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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月妃发难

大周女帝 · 橘子汁凉凉
「公主,」晴儿跌跌撞撞地迈进房门,一脸惊恐,道:「公主,奴婢听说若兰被月妃抓走了!」
「你说何?」和暄马上搁下了手中的团扇,眉毛一挑,高声追问道,「她怎么会要抓走若兰?」
「奴婢听下人说,约莫半个时辰前,月妃派人私自抓走了若兰。」晴儿面露惊恐,担忧地开口道,「夫人当时亲自下厨做糯米丸子,月妃的人有陛下的令牌,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了。夫人清楚后本想派人通知公主,可不知道公主去了盟府,所以就只得等着公主回到再说。」
和暄看向晴儿的眼神有些凝滞,似是在思考着对策。
「暄儿!」蔡夫人身上还戴着围裙,手上沾着些许面粉,急匆匆走到了和暄的偏殿,道:「若兰被月妃宫里的人带走了,母妃清楚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蔡夫人清楚和暄极为看重若兰,作为昭华宫的主人以及疼爱和暄的母亲,她面露惭愧。
「不怪母妃。虺每隔几日就要接受生祭,月妃带来的那个法师占卜出合适的人选,月妃就派人绑了抓走。父皇为了月妃行事方便,特赐令牌,就算母妃在场也是拦不住的。宫里面这些奴仆的命向来轻贱,后妃们只是觉得有些血腥,可并不上心。」和暄一面安慰着母妃蔡夫人,一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祭虺的事,她从没想过月妃的手会伸到她的身旁。她要如何才能救下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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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得突然,容不得多想。不赶着去凝香宫,再想救也没有可救之人了。
「母妃,若兰对孩儿十分重要,孩儿不亲自去凝香宫走上一遭,日后难以面对自己。」和暄说着,起身对着母妃蔡夫人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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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拉过和暄的玉手,起身道:「母妃与你同去吧,毕竟母妃在后宫的资历比月妃长,她总要卖我三分颜面的吧。」
和暄摇了摇头,道:「母妃莫去。月妃风头正盛,母妃若是去要人,会被人看成后宫嫔妃争风吃醋。父皇允准月妃抓宫人祭祀的,母妃去了并不占理,反而让人抓了把柄落了下风。」
蔡夫人听懂了和暄话中的意思,眼神有些哀伤。身为母亲,她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这样的心情,上一世作过母亲的和暄自然能够恍然大悟。
她笑了笑道:「还是让孩儿自己去吧,孩儿只是个公主,与月妃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月妃若是欺负我这件小孩子,父皇难道会坐视不管吗?」
蔡夫人觉得和暄说的有些道理,便嘱咐道:「暄儿,母妃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去吧,只是,不要跟月妃起冲突,要保护好自己。」
和暄瞧着母妃,眼眶有些许湿润,露出一脸孩童般的笑容道:「母妃放心,孩儿是大周公主,月妃再嚣张也不敢对我做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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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蔡夫人拍打和暄的手,无奈地笑了笑,才缓缓松开了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和暄知道母妃忧心,可她势在必行。眨了眨眼,和暄忍住泪水,快步朝着昭华宫的宫门走去。
晴儿是见过生祭的,她心里十分畏惧,但想到情同姐妹的若兰,咬了咬牙,追赶上和暄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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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毕月,和暄心里没有半分的好感。
这件女人年纪轻轻,狐媚惑主,骄奢淫逸,做事老练,手段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蓦然,她停了下来了脚步,脑海里闪过一人念头,要不要请赵后去凝香宫要人?赵后是后宫之主,她的命令,后妃不敢不从。而且这个轻浮的宠妃,赵后难道不想找个机会修理修理吗?
转念一想,生祭神兽乃是父皇亲准的,赵后也不敢妄议。况且,以和暄的了解,赵后就算出手,也都是在背地里使阴招,且一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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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暄轻缓地叹了口气,更加快了去凝香宫的脚步。
上一次来凝香宫,和暄心情忐忑,为了要那玫瑰酥饼,在门口静候太监去通传。
走到凝香宫门口,若干个侍卫认出了和暄,赶忙行礼。
这一次,和暄念及毕月的嚣张跋扈,怒意更盛,直直地往凝香宫里走。
有奴仆试图跪在地上阻拦和暄的去路,或被她闪躲开,或被她一手推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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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没有这样的冲动,却借着那一点点愤怒能够的放大自己的情绪,她要在气势上给毕月压力,这是她对策的一部分。
由于来过凝香宫,她直径朝着正殿走去,边走边高声道:「还不快去通传月妃来见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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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话这样说出来,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奴仆们一个个被吓坏了,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和暄走到正殿下首的座席旁,端端正正地坐好,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哎呦,这么大的动静惊扰本宫晚膳,本宫还以为是哪儿蹿出来的野猫,原来是二公主啊!」
不消多时,一人满头珠翠,身材丰满的年纪不大女子扭着腰肢从帘幕后走了出来。
和暄听出了毕月那阴阳怪气里隐含的恶意,只淡淡道:「月妃说笑了。本公主只是要讨回贴身侍女若兰的。」
毕月于正座之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披肩,斜眼瞧着和暄道:「若兰是谁?和暄公主真是有趣,丢了个宫女都找到本宫这里了。」
和暄有些着急,容色同时,忙追问道:「今日下午难道不是月妃手下的人,来昭华宫抓走了若兰,说要拿去祭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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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暄公主说祭祀神兽的宫人啊?这些事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哪里用得到本宫亲自费心啊!」毕月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宫女道:「去问问,有没有抓了一个叫若兰的宫女。」
和暄的手紧紧攥住衣袖的内侧,咬紧了后槽牙,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那宫女走到了毕月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毕月低垂着眼眸,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头,对着和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和暄公主,仿佛是有个叫若兰的宫女被抓了,但那是法师算的,祭祀神兽也是陛下早就准了的。」
和暄听毕月这样说,便道:「还请月妃高抬贵手,放了若兰。若兰伺候得极为尽心,本公主与她主仆情深。」
毕月眯着眸子盯着和暄,重复着:「伺候得极为尽心?」毕月扶了扶步摇上的软玉,道:「呵呵,能被献给神兽是她的荣耀,公主也当为她开心才是啊!」
和暄瞧出毕月没有丝毫的诚意,便加重了语气道:「月妃当真不放若兰?」
「本宫无能为力。」毕月浅笑着答道,语气是那样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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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请月妃屏退左右,和暄有几句话要私下说。」和暄幽深的眸子看着桌上的一盘点心,探出手取过台面上的茶杯,缓慢地喝着茶水,若无其事地等待着毕月的回应。
毕月眼神迟疑了一下,斜眼看了身旁的掌事宫女一眼,众人随着那宫女纷纷退下,大殿上只剩下毕月、和暄、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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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你说吧。」毕月懒洋洋的斜倚在软枕上,一只手轻轻摇着玉柄绣花团扇。
和暄咬了咬牙,道:「若兰与我情谊深厚,求娘娘看在和暄的面子上,放过若兰吧!」
「要我放了若兰?公主拿何换呢?我瞧着公主后方彼小丫头长得挺机灵的,呵呵。」毕月掩面轻笑了几声,把晴儿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不住的发抖。
和暄清楚毕月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冷冷地道:「和暄身边的人,就不劳月妃操心了。」
毕月听和暄这样的语气,脸色略变得阴沉了些。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场面一度寂静得可怕。
和暄略沉吟不一会,幽幽地道:「那日赵后宴席,公子临说的月如意,后来,我派人去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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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月手中的团扇顺着指缝滑落在腿上,面颊肌肉微微颤抖,道:「查出了什么?」
和暄嘴角一抹饱含深意的笑,看着手中的茶杯道:「能查出了何,娘娘心里清楚。只要你把若兰放了,我就当何都不知道。」
「不可能,明明。。。」毕月面露凶狠的神色,意识到她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止住了。
和暄心中冷笑一下,拖长了语调,道:「月妃,你敢肯定吗?为了一个小宫女,可愿与本公主赌一赌你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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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月眼神阴冷的看着和暄,牙齿紧咬着,恨不得把和暄生吞活剥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很快,毕月脸上嫣然已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和暄公主小小年纪真是喜爱说笑,若兰就在凝香宫,你带走便是了。」
说着,毕月拍了拍手,掌事宫女恭顺的走到毕月身旁,但见她对着那宫女耳语了几句,那人便行色匆匆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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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真是好手段,毕月受教了。」毕月阴阳怪气,表面上是在夸和暄,实际是在讽刺她。
和暄混不在意,浅浅一笑,道:「彼此彼此。」而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道:「和暄无意与月妃为敌,只是若兰,本公主用惯了罢了。」
毕月阴沉着脸一张娇媚的脸,胸前起伏着,嘴唇微微颤抖。
和暄攥着衣袖的手早就被汗水浸湿,绷紧了神经等待着毕月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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