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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1)

荒烟蔓草的年代 · 木子倾城
第二日一早,沈蔷薇就掐算着时间起了床,她因着昨日没有睡好,精神自是极差。眼见着天还没有亮,她就开了灯,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出着神。
直到厅里的落地钟「当当……」响了六下,就听见步伐声由远及近,待到了门外,果不其然是刘妈的声音响在外面,「小姐怎样起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蔷薇勉强的恩了一声,说:「我没事,就是睡不着。」刘妈就「哦」了一声,说:「我去给小姐做些吃的去。」
沈蔷薇听着刘妈迈着步子下了楼,不觉一阵阵头疼。后背也生出许多黏腻的汗来,她想着昨晚风尘仆仆的回到后,只顾着与苏徽意闹气,连澡也没有洗。
这样想着,就出了卧室。见楼梯口站着两个卫戍,在走廊暗色的光晕里,然而两个石像一样的影子。
她走了两步就进了浴室,本能的反锁了门。打开灯,但见宽敞的屋子,里侧摆放着偌大一个白瓷浴缸,上面包着一层清透的玉石,宽有五厘米。莹润清透的质地,与白瓷交相辉映,极是雅致华丽。
底座则镶嵌着黄金,仔细去看,竟是雕琢着惟妙惟肖的四条龙,各个气势如虹。
沈蔷薇打开水龙头,不过不一会,室内早就笼罩在了热气氤氲中。她试了试水温,就换下衣服进了浴缸。热水轻缓地的熨帖在肌肤上,浴缸边缀着的玉石平滑细腻,又是温润中带有一丝凉意,这样泡在里面,只觉着全身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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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泡了不一会,直到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轻薄如霜似的映在地面上,室内湿气缭绕,朦胧去看,仿若置身仙境。
她原本想要洗头,眼见着洗发水放在了另一侧的洗手台子上,她只得起了身,脚下湿漉漉的,又摸不到浴巾,扶着浴缸勉强走了两步,伸手一摸,也不知抓了个什么装饰物,才要借力向前走,却不想脚下一滑,猛的朝后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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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的「啊」了一声,身体就直直的撞进了浴缸里,只听得扑通一声,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她的小腿卡在了浴缸上,而整个上半身仰躺着浸在水中,热水霎时侵入鼻子里,她还不及屏息,已经灌了好几口水。
只觉得头脑发沉,还好那一丝残存的本能在挣扎着,右手不停的在浴缸里摸索,试图找到漏子。胸前越来越满,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袭上来,只是身体过于僵直,好似感受不到手臂在动。
隐约触到了漏子,手指使不上力气,缓慢麻木中按下去,感觉到水在一点一点自身体上流走。只是太过幽静,恍惚看上面,镜子一样的水波粼粼。
她要死了么?只是合上了眼,脑中思绪也跟着凝滞下来,天地之间安安静静的。
隐约听见几声杂乱无章的响动,像是夏夜里的蝉鸣,又像是灯泡骤然碎裂的声线。恍惚间感受到有人把她捞起来,整个人像是缩在了温热柔软的巢穴中,感受到风、还夹杂着一丝热意。
唇角忽而覆盖上温软的东西,有灼热气息缓缓充斥进胸腔,搅得胸前翻腾起来。隐约呕出几口水,脑中有轻薄的一丝念头闪过,试着睁开眼,就见晨光熹微,苏徽意一张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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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前的碎发是湿漉漉的,滴答着落在笔挺的戎装上面,而他却皱着眉,深潭似的眼中透着股让人看不懂的神色,仿若寸草不生的沙漠,只余下孤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本能的勾住了他的脖颈,低低抽泣了起来。
沈蔷薇晃眼见身上包着被子,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就瑟缩着收回了手。苏徽意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出了房间。见一众丫鬟等在门外,就挥了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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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像是叹了一声,说:「有时候真是恨不得不去管你,怎么好好的洗个澡,也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刘妈得了令,当即迈着步子就跑进了卧室。见沈蔷薇合着眼虚弱的躺在床上,她忙走到衣柜前,拿了件睡袍出来,为她换好。
沈蔷薇恍恍惚惚的,只觉着后背生疼,好似骨头都错了位,而右腿也是灼烧似的痛。鼻端和耳朵被水这样一浸,也是酸酸涩涩的难受。
家庭医生孙博谦带着护士匆忙走了进来,护士拿出呼吸器罩住沈蔷薇的口鼻,孙博谦为她量过体温,确定身体没何异常后,这才缓缓出了口长气,一面吩咐护士为沈蔷薇清理口鼻,一面又为她挂了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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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点点头,说:「辛苦孙叔了。」他说过,就转头吩咐潘青延,「送孙叔回去。」
这样忙活了足有一个小时,刘妈在同时焦急的注视着,却不敢吭声。眼见着沈蔷薇沉沉睡过去,孙博谦才出了房间,见苏徽意正等在门外,他心中了然,忙说:「七少放心,沈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磕伤了,找个中医为沈小姐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就没什么问题了。」
临到了下午,沈蔷薇才醒了过来,此刻神思清明,不由想起早上那闹剧一样的事情,只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孙博谦客气的笑笑,随着潘青延朝楼下去。苏徽意又吩咐身旁的侍从官,「去找个骨科的大夫过来。」随手掏出怀表,见已经早上九点多,回头看了眼卧室,就迈着步子下了楼,走了出去。
转眼见云清守在一旁,正拿着个绣花绷子,认真的绣着。沈蔷薇撑着身子起来,云清见她醒了,忙就将绣花针插在绷子上,起身扶着她靠坐在床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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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试探着说:「小姐饿了吧?刘妈熬了些粥,我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沈蔷薇点点头,转眼转头看向窗外,就见天色暗沉沉的,隐有雪花零星的落着。她问:「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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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云清为她掖了掖被子,说:「三点多了。」沈蔷薇又问:「今儿没有人找我么?」
「二姨太和六小姐上午晌过来看了一眼,再就是乔家派了人过来,送了好些东西。礼单在刘妈那儿搁着呢。」
沈蔷薇恩了一声,云清见状就走了出去。隔了半晌,刘妈就「笃笃」着步子进了房间,沈蔷薇一见了她,就问:「嬷嬷,乔家的人有说何吗?」
刘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说:「这次是乔家大少爷过来的,大帅不在,是二公子招待的,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只是听差抬了好若干个大箱子到咱们院子来,只说是送给小姐的。」
她一面说,一面自袖子里掏出礼单来。沈蔷薇匆匆一看,见是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还有古董花瓶若干。皆是和璧隋珠,价值不菲的东西。
沈蔷薇握着礼单默默想了片刻,正想要掀了被子下床,右腿却是一阵刺痛,疼的她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刘妈急匆匆起了身,说:「小姐哟,你就别乱动了,大夫说了,小姐只是磕伤,在差那么一毫厘,你这小腿就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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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看过去,就见小腿内侧赫然肿着一人青紫的大包。她问:「何时候能好?」
刘妈说:「大夫说怎样样都要将养一人星期。」
沈蔷薇想着如今是月初,那方语嫣说话间就要进门,她哪里还有时间继续拖着?合上眼平躺到床上去,面前漆黑一片,就什么也不想理会了。
直到了晚饭的时候,刘妈端了几样清淡的小菜上来,沈蔷薇食不知味,却硬是吃了一碗粥,又将刘妈熬的中药一口气喝了进去,那苦涩的药汁充斥在嘴里,直欲让人作呕。
刘妈见她这样,就劝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腿上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小姐还是静下心来,慢慢将养吧。」
沈蔷薇用手抚着胸前,眼睛里覆上一层水雾,那声线好似都在发抖,「原本都这样艰难了,偏偏这时候还作死似的把腿磕伤,我真是没用!」
「我没有时间了,如果方语嫣在我之前进门,我就算进了苏家的门,也永远会被说是后娶进门的姨太太!」
她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着说:「怎么就这么难?嬷嬷你说,我然而就想在结婚这件事上占个上风而已,怎样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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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苏徽意才自军部回来,他连衣服也没有换,直接进了小楼,往二楼卧室去。
刘妈正站在门口,见苏徽意一身风雪未拂,只觉得伤感,竟就忍不住叹了一声,说:「七少,我知道你心中是有小姐的,只是造化弄人,这些个缘份和命一样,向来由不得心。我眼见着小姐这些日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倒像是变了个人,七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们两个,怎么偏就是这样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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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又说:「我们小姐如今无依无靠的,还请七少怜惜怜惜她,叫她别难为自己了。」
苏徽意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寂静的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才推门进了卧室。
里面黑漆漆的,缓慢地往里走,却见床头亮着纱罩灯,泛着水波似的流光。沈蔷薇靠坐在床上,细碎的光点点覆在她脸庞上,眼眸里倒好似缀了星子,极是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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