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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1)

荒烟蔓草的年代 · 木子倾城
正值半晌午,国府饭店外面警备森严,背枪卫戍严阵以待,卫兵更是自街道边延伸到街头,整条街统统戒严。苏徽意的汽车很快开了过来,他走下来,一路被簇拥着进了国府饭店,潘青延负责此次接待,他跟在后面,报告说:「七少,顾宣清已经到了。」
二楼中式餐厅的包间内,顾宣清早就等待多时,见了苏徽意一行人进来,就笑了笑,「我还以为七哥不会来了。」
苏徽意摘帽脱衣,客气的说:「二哥此次南来,我没有尽心招待,若是不过来相送,实在说不过去。」
潘青延和着林宁全部退出去,顾宣清说:「这次南来关于和谈的事情也没有谈拢,我心中过意不去,还望七哥多多体谅。」
苏徽意摆了摆手,「虽说南北不能联合,但这次借着二哥的妙计,我也算是收获颇多,还要有劳二哥。」
「不必客气,我又没做什么,还多亏了七哥除了我的心腹大患,家父那里,待回去后我再游说游说,毕竟是国难当头,他会晓以大义,请七哥静候佳音。」顾宣清说完,便取过了酒盅。
苏徽意也取过酒盅,两个人喝了一杯。他说:「二哥这次装病,引起的轩然大波,还请帮忙安抚北地民心。」
顾宣清轻声笑起来,「这是自然,这次你我设下这件局,连我的属下都被骗过了,七哥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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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实在惭愧,我不比二哥有亲兄弟彼此扶持,苏家是个是非之地,争与不争都会深陷其中,我也是没法子。」苏徽意无可奈何的笑了声,「现在时局如此,扶桑在边线多加了三个师的驻军,这个长久战一时半刻是打不完的。」
顾宣清点点头,「家父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成了个无利不起早的军阀,边界线又多有小督军各扫门前雪,将来的时局,只怕不会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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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宣清闻言就起了身,与苏徽意话别,一行人下了楼,汽车早已等在了外面,苏徽意注视着顾宣清上车,就见街的对面站着一人穿着花哨的女子,对着这边招手,正是阮红玉。
两个人又陆陆续续说了几句,林宁便进来报告,「七少,时间差不多了。」
苏徽意皱了皱眉,朝座驾走去,就见阮红玉已经跑了过来,说:「七少怎的这样无情?好歹你我也是共同患过难的,这么躲着老朋友不好吧?」
苏徽意不想理会她,兀自开了车门,阮红玉却是拽住了他的衣袖,促狭的笑笑,「躲着我做何?难不成我是个大老虎不成?」她说话的时候媚眸一转,便抓住了苏徽意的手,那一把春风化雨的嗓子好似能掐出水来,「七少难道还不懂我的心么?」
苏徽意皱起眉头,甩开她的手,不耐的说:「阮小姐这一套怕是用错了对象,我没何耐心跟你周旋,你马上离开。」
卫戍已经将枪口齐刷刷的瞄准阮红玉,她眼见苏徽意面色不善,就说:「七少真是个无情的公子爷,上次如果不是我,七少怕是在陈州就遇到枪袭了,我这么一个大好人,就只能得到这样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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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淡淡一笑,自腰间掏出配枪抵在她的额头上,「这个回报怎样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阮红玉也是笑意盈盈的,说:「七少怎样半分不清楚怜香惜玉?我这次来也是有桩事要说给你听,可见好人没好报,七少只管打死我吧!」
苏徽意轻轻摩挲着扳机,「阮小姐惯会猜度人心,然而同样的伎俩用一次就可以了,一直用的话只会让人觉着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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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何,反正七少对我也没有好印象。这样想想还挺有意思的,七少每次见着我都要拿枪抵着我的头,就像电影桥段似的!就差一个情深义重的男主角了!」阮红玉俏皮的说着,见他又皱了皱眉,忙说:「我也不与七少兜圈子,这次顾二少回去,沿线方面怕不都是七少的人吧?」
苏徽意收回枪,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眼,才上了车。阮小姐见车子早就开起来,就调皮的对着苏徽意比了若干个飞吻,直至车子消失在拐角,她才瑟缩的拢了拢身上的皮毛大衣,往座驾那头走过去。就见座驾里头走出个男子,说:「阮小姐,照片都拍好了,只是离的太远了,恐怕洗出来不会很清晰。」
阮红玉不介意的挥了挥手,自手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给他,「谁要清晰的,就是这样朦朦胧胧半真半假的才好玩儿,认不出我没关系,只要彼人是七少就行。」
那男子接过财物,露出讨好的笑容,「阮小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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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唤来了小竹,陪着她出去散步。外面的天还没有黑,天光是深蓝色的,夹带着一丝落日余晖,如同一幅油画,如火的红在边缘勾勒整齐,透出斑驳的光影。
临到了日暮时分,沈蔷薇因着没何胃口,只勉强的喝了碗粥。刘妈看在眼里,一个劲的劝她再吃一些,只是胃里灼烧着,什么也不想吃。
沈蔷薇没有何心思,带着小竹随意逛了逛,隐隐听着远处的静谧中响起一两声突兀的声线,沈蔷薇转头看向小竹。这丫头聪明,当即说:「姨奶奶别怕,想来又是六太太发了病,最近常有的事儿,医生说六太太受了刺激,医好的几率十分低。」
沈蔷薇闻言就沉默着不说话,小竹却叹了一声,「真是世事无常,从前六太太恨不得横着走,现在却落得个这样的境况!她现在又大着个肚子,大帅为了那个孩子,只能命人绑住她,哎,她都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沈蔷薇想了想,就说:「咱们去瞧瞧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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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往六姨太的院子去,才进了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尖厉的哭喊声,听的人无端的头皮发麻。沈蔷薇一步一步朝院子里走,就见小丫鬟拿了一捆麻绳跑进去,她们跟在后面,卧室里头传来六姨太凄厉的吼叫,「我没疯,你们干什么要绑我?」
沈蔷薇推门进去,见若干个丫鬟正用力抓着六姨太,她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全然不似往日的风光娇俏。那身形极度瘦弱,像是一堆骨头堆出的人,肚子却突兀的鼓着,不免多了几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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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原本几个丫鬟已经抓住了她,她一眼扫到沈蔷薇,突然就发了狂,疾步奔到她面前,祈求的说:「蔷薇,蔷薇你救救我,我没有疯!你救救我!」
沈蔷薇见她神色慌张,那双眸子里满是希翼的祈求,分明就是一人正常人……她怔了怔,那几个丫鬟统统跑过来抓住了六姨太,其中一人讨好的对着沈蔷薇说:「姨奶奶,六太太现在正发着病,您还是快些动身离开吧,可别再误伤了你。」
「放屁!老娘没疯,大帅呢!蔷薇,求求你去找大帅来救我!这是二房的奸计啊,她们是要害死我啊!蔷薇,我清楚你心地善良,从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求求你救救我。」丫鬟们不等她说完,已经强行将人拽着往里面拖,六姨太狠命的瞪着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沈蔷薇,「蔷薇,救救我啊!」
沈蔷薇哪里会想到六姨太会有今天,她想着这其中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言不发的带着小竹离开了。
苏徽意回来后,直接去了偏房,见刘妈担忧的站在门外,就问:「怎样了?」
刘妈说:「小姐好端端的非去六太太的院子,回到了直嚷着头疼,问何也不说,像是又吓到了。」
苏徽意推门走了进去,就见沈蔷薇靠坐在床边,兀自发着怔,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觉。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说:「怎样还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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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一见到他,就慌得抱住了他,「我今天去看六姨娘了,她没病……是二姨娘害得,我好畏惧,从前她是多么风光的一人人,竟然也会落到这副田地。他日若我失了势,恐怕还不如她……」
苏徽意环抱住她,说:「又在说傻话了,有我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好挂念的?」
沈蔷薇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内安定了若干,就说:「六姨娘那里怎么办?她毕竟还怀着孩子啊。」
苏徽意明清楚此处面的猫腻,却不能与她细说,只轻缓地拍打她的背,「这些我会与父亲说。」
沈蔷薇恩了一声,说:「听说这两天各个高校在组织学生活动,把扶桑的店铺全部烧砸掠夺一空,又在游行示威……前线战事听说也是僵持不下,你是不是又要去战场了?」
苏徽意笑了笑,安慰她说:「这些事情有我在,你不要担心。父亲这次因着北地特使的事早就恼了我和老二,派了老三去战场了。」
「顾二少的伤怎样样了?」沈蔷薇问。
苏徽意并没有将做戏的讲给她听,就淡淡的说:「本来也没什么事儿,父亲派了专列,顾宣清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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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说:「两方合作事宜这次并没有谈拢,现在南地与扶桑僵持不下,国内对北地置身事外的态度早已是怨声载道,这件事上顾宣清做不得主,也是有心无力。他日总归战场上相见,这个对手我倒是很欣赏。」
沈蔷薇先是一怔,挣脱开他的怀抱,看着他说:「这乱世之中浮浮沉沉,称王者居多,又有几个能笑到最后?若是将来与北地开战,不就是一方吞并一方?这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偏安一隅难道不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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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抬眼看她,她穿着身月白旗袍,显得娇小的身姿袅袅婷婷。那一对珍珠耳坠子在发间一荡一荡,更衬得姿容仿若明霜覆雪,此刻微微蹙着眉,脸颊愈发的绯红,虽是浅嗔薄怒,但却生出许多风情万种来。
他不由就笑了笑,说:「瞧你,我然而随口一说而已,现在时局这么乱,谁敢挑起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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