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修罗场
「大哥」轩辕幽只觉着轩辕默心事重重,冼宫主且将人带到,便负手而去。
「来人,传令下去,三日后,修罗场见真章」
「小九昨日饮食起居可还习惯」轩辕默眼神中满是关切,只是轩辕幽端其模样,眼圈发黑,怕是一夜未睡。
「劳烦大哥挂心,小九一切安好。丫鬟婆子无不小心侍奉,饮食四菜一汤,有肉有素,寑殿用品皆是极好的」轩辕幽只是如实道来,并无半分夸张。轩辕默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几分心疼,几分欣慰。我的小九终于长大了,懂的随遇而安,善意扯谎只为抚我心安。
「禀圣女,默公子,传宫主令,三日后修罗场仙门弟子只为切磋功法,互相学习,望圣女,默公子安心准备」轩辕默难免心慌,想来自己跟舅舅虽习得一身武艺,寻常擂台比试自然不怕,只是仙门斗法,只怕不要丢尽大圣天朝颜面才是。轩辕幽见自家大哥脸已绿作猪肝色,不由自主劝慰一二。
「大哥切勿自惭形秽,仙门斗法,拼得不过是修行,你我兄妹二人本是寻常百姓,何必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况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知道这仙门至尊玩的是何方套路,没准比赛个上天入地,下海捞鱼,小九我最是在行,拔个头筹大哥莫要太羡慕才好」轩辕默宠溺地轻抚着轩辕幽的头,我的小九,眼注视着要出阁的大姑娘了,怎好如此没个正行。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女红自是不必说,怕是寻常香包绣一人且要大半年,平白可惜了那无辜针线。想来自是委屈了离夜。
降魔堂离夜收到传令,嘴角不由自主上扬,魅惑而张扬。如此甚好。平心静气,打坐调息片刻,数日未曾修炼,经脉难免受阻,且将周身之气强行运行了若干个循环,终究冲破郁结,经络打通。丹田顿感灼热混浊之气上行,离夜自知不妥,练功之事,非一日之功,还好及时喊停,否则必然走火入魔。如此亦是呕出一口老血。轩辕幽只觉着心头一阵疼痛,几番打探终究到了降魔堂,破门而入。但见离夜手强撑着榻上,垂着头,墨发胡乱垂着,嘴角还渗着鲜血。慌忙上前
「阿离,表哥」眼眶不知何时竟含着泪,滚来滚去终是落下。离夜勉强端坐身体,将轩辕幽的手移开。整理了一下仪容。安抚着望向轩辕幽。
「公主莫怕,臣无事,只是贪功冒进了些,以后再不会如此」轩辕幽见离夜如此疏离,竟不知是喜是忧,矛盾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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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莫要嫌小九絮叨,怕是颜姐姐在此,亦是不舍表哥如此辛苦」离夜不由自主嘴角上扬,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君心亦然。我的阿九,离夜此生定不舍你再受任何苦楚。情毒不行,那人亦不行。轩辕幽不过至降魔堂半个时辰不到便被丫鬟请回落雨轩用膳。自是不情不愿,不舍不甘,奈何这冼宫主好不霸道,遣四个丫鬟一刻钟催上一次,最后竟派出了一顶软轿。丫鬟,小斯齐齐跪地。
「宫主体恤圣女脚伤不便,遂命小的们前来相迎,还请圣女莫要小的们为难」轩辕幽无奈上轿,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冼宫主,你很好,本尊看好你,最好给我搞出点花样来。
「宫主,此鸳鸯戏水花样最是好看,老奴自会盯紧圣女好生学着」轩辕幽不由自主瞪大双眼,手不禁揉了揉,确定没走错,莫非耳朵也失聪了,什么鸳鸯戏水,再说一遍,谁绣。
「本座以为这交颈鸳鸯更好,想来圣女已到了婚嫁之龄,闲来无事练练手总是好的」轩辕幽未来得及骂出口,你才适龄婚嫁,你全家皆适龄婚嫁。奈何那无聊宫主已然抛下手中花样,神出鬼没地倚在餐桌前。轩辕幽管它虚情假意还是恭敬地见礼。
「弟子见过圣尊」满是心不甘情不愿,既不走肾亦不走心。冼宫主亦不恼,且示意轩辕幽坐定一起用膳。轩辕幽且注视着菜色比昨日愈加丰盛了些。竟然全是自己平日爱吃的。自是顾不得什么虚礼,提起筷子便大刀阔斧地操办起来。丫鬟婆子尽管已见识过如此不拘小节的千金公主,只是敢在宫主眼前如此无礼,还是头一次见,活久见,古人诚不欺我。冼宫主难得好脾气,但见轩辕幽一人忙乎得欢,一筷子亦未动,眼神中再宠溺然而
「圣女慢些吃,没人和你抢」冼宫主且注视着轩辕幽嘴里被塞满,艰难地嚼着如白狐真身一般可爱,不由自主想笑,亦不好扰了她的兴致。眼看着冼宫主身前的糖水红果,轩辕幽双眼放光地盯着。冼宫主不禁换至轩辕幽身前。
「红果虽好,圣女莫要贪食哦,小心反酸,坏了牙齿」然而终是规劝得晚些,轩辕幽且用手小心捂着嘴,生怕一点风吹,牙齿酸得要命。冼宫主又气又疼,只得从空间择一仙露,饮下果然不过不一会,酸涩感全无,腹部亦不再胀痛。莫非这冼宫主是那传说中的机器猫,随身空间里总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仙药,苦修何稀奇古怪旁门左道的任意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圣女且小心着些」然而一个时辰,还未勾出半点模样,已然手指上缠了厚厚的绷带。
「婆婆,姐姐,小仙女,活菩萨,我滴亲娘,行行好,饶过那些针线吧」轩辕默赶来便见到这久违的一幕,强忍着笑。轩辕幽见自家大哥赶来,果不其然是知我者,大哥也,宠我者,亦是大哥也。眼神中不禁满是晶莹。轩辕默且坐在桌前打量了半会,生生辨不出所绣何物,乱糟糟的一团。且像模像样拿起样子,一针一线,绣了起来。轩辕幽双手托腮,且看了不一会,自家大哥还真是眉清目明,气宇轩昂,英俊非常。轩辕默只觉着被盯得紧,难免有些不自在。轩辕幽倒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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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必紧张,自家妹妹,轻薄便轻薄了便是,不打紧」奈何心乱了,手上便失了分寸。
「嘶」轩辕幽慌忙起身,拣起被扎破的手指泯入口中,轻轻地吸了片刻,不再渗血才舍得放开。不曾见自家大哥沙雕一般愣在原地,心跳如鹿,酥酥麻麻至全身,勾得心里猫抓般奇痒无比,不由自主作咳。忙着拣了杯清茶,险些呛到。话亦不会说了,扭身归去。轩辕幽不禁一笑,莫非男子每月亦有那么几天。还真是喜怒无常,说翻脸便翻脸。
离夜正在打坐运功,只觉着一阵青竹之香袭来,猛然睁开双目。冼宫主随意倚在桌前,屈膝踩在长椅之上,头微扬,恣意且张扬地作饮。只是一人饮酒易醉,且双眼微眯招手唤来离夜。
「夜儿勤于修炼自是好的,本座甚是欣慰。只是修行一事贵在平心静气,夜儿莫要心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本座自然不会果真放纵夜儿不管」离夜未及作答,只是杯盏相撞,一切尽在酒里。酒意渐浓,离夜恍然觉着,眼前之冼宫主与血池相见之人竟是判若两人,莫名的熟悉感,傲然君子之风,一切恶意揣度之人皆是小人。而离夜亦未免俗。
「圣尊,弟子斗胆,圣尊与弟子之师伯甚是相似,弟子只觉得与圣尊有种莫名亲近之感。」冼宫主不禁一笑。
「既然如此,夜儿且将本座当作师伯便是」离夜敬冼宫主一杯,许是天下君子皆是师伯那般,并无稀奇。奈何这亦师亦友每日辛苦将弟子灌醉还真是用心良苦。轩辕幽绣了半会无果,丫鬟婆子实在看不下去,转念继续背《女诫》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苟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远哉!见鬼的圣人训,颜幽训,吃饱饭,睡好觉,今日事,明日毕,明日不行便后日。
「大哥小九并不委屈,小九对此亲事自是愿意的紧,小九得离夜两次相救,同床共枕月余,自是心悦他」红袍潋滟,如初见般摄人心魂。春宵一刻值千金,眼注视着衣袍渐落,红烛摇曳,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自是要行些风月之事。
「娘子且慢,女子卑弱,岂可在上,乱了伦常,且让为夫来教你如何出嫁从夫,教你如何侍奉夫君」一整晚,连个亲亲亦未赚得,且苦苦背了一整晚的《女诫》之一卑弱。侍女来唤轩辕幽起床,生生吓了一跳。只得禀报宫主,莫不是这圣女有何癔症。冼宫主且要准备着明日修罗场较量之项目,自是头大。上山入地,下海捉鱼,女子还是温良淑德些好。三日之期已至,修罗场一大早便围满了人。轩辕幽与离夜紧跟着冼宫主姗姗来迟。亦未有人敢抱怨一二。
「弟子拜见圣尊」冼宫主示意众人免礼。人群中细细打量了片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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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寒爱徒何在」水云寒忙着上前。
「清水派水云寒拜见圣尊」冼宫主不喜这般俗礼只叫人上前。只是耳语了不一会。只见那水云寒果然有些本事,只作是烟雾缭绕水幕乍起,奈何平地扯出一抹清泉。清澈见底自是无趣,鸿光闪过平添了若干水草,水草中间几条鱼儿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想来仙山修行自是无趣,本座今日便与爱徒们同乐,享受这入水捕鱼的乐趣,只是爱徒们莫要妄用任何术法,捕获数量最多者胜」未等冼宫主说完,轩辕幽不由自主拍掌高呼
「好」万千目光于一身。冼宫主且将男女分开
「圣女果然最知本座心思,所有男修们皆随本座下水,女修们向圣女看齐,女红本座已未大家备好,一人时辰后再做评判」轩辕幽心里已然将这恶趣味宫主骂了个遍,脸上自是不敢得罪,勉强扯出个笑,好不生硬,肌肉泛疼。悻悻地同时刺绣,一边羡慕着水中戏耍之乐趣。只是这冼宫主仙门至尊,此刻正为一条锦鲤而与弟子们相爱相杀,丝毫不避讳形象,画面难以想象,哪里还有半点冷血宫主的样子。多看一眼怕是起了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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