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9章
危危危！
安吾大危机！
若是是正常情况下为国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上来就是羂索是不是太高难度了？
首先他的身体，那早就死了很久对吧，只是由于他的秘术而保持存活, 深究起来是活死人。然后羂索自己，他只是脑子, 一团脑花！
对他本人的名誉打击还是其次, 若羂索起了疑心，认为这样的他不可能吸引到五条悟怎样办？
安吾脑内划过相当长一段思考：「我是直男，本来想要应付男性已经十分艰难了, 更别说是都不能算作人的羂索，真要发生什么中途疲软怎样办？那ice man的后宫人设就直接破灭了！」
他能接受用道具的解释吗？一定不行吧，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得提前动手，在没有全然准备的情况下，然后羂索溜走，他这么多年的打工效果大打折扣。
绝对不行！这样的未来，绝对不行！
可现在，究竟该怎样办呢……
安吾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模拟方案、调整微表情、付诸实践, 对他来说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只见他反手抓住羂索的左手，并没有壁咚，相反，他冷冰冰的、居高临下地表示：「这就是你对上级的态度吗？加茂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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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是冰冷的, 可他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样, 安吾的胸膛、他的头都贴近羂索, 后者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他甚至有闲心想,「跟坂口桑表现出的不同，他的手热极了。」
「他也有这么像人类的一面啊。」
羂索甚至想要微笑，他想：「安吾桑绝不像表现出的那样游刃有余。’安吾的下一句话更证实了他的态度，只听见他说：「求/欢的话，姿态再低点怎样样？」
羂索看似嗔怪道：「可对安吾桑来说，一味的低姿态是没效果的吧。」他笑说，「我先前的姿态还不够低吗？」
安吾不置可否，他注视着羂索，后者从安吾的眼中读出了众多信息，他想：「原来如此，安吾桑讨厌我惺惺作态的低姿态吗？弱小者的讨好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我若做出那副姿态就跟其他讨好他的人没有区别了。」
「他更喜欢的，是坦诚而赤/裸的强者。」
念及这，羂索自以为把抓住安吾的脉门，也被默许跟他发生什么了，这认知让他压抑不住地浮现微笑，正准备跟着安吾到室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呀。」谁知房间内部却传来这样震惊的一声，自然，是矫揉造作的震惊，可这声却让坂口安吾跟羂索同时回头，他们都被吓到了。
房间里怎么会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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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他们都没感觉到？
羂索模糊地想：人是怎样进来的？
太宰脸上带着一看就很假的惊诧笑容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黏稠，就像是从鼻腔发音的，尤其是那两个字，被他念得极为缱绻。
「安吾。」
羂索一愣，他很少听过有人直呼坂口安吾的姓名，哪怕是五条悟有的时候都是安吾君，而不是安吾安吾地叫。
坂口安吾实在是太正经了，不是说私生活正经，是这件人就有官僚的模样，你很难将他跟随意两字挂钩，因此，称呼他时不带敬称总觉得古怪。
面前的少年——太宰治，他的称呼太自然了，他仿佛跟坂口安吾相识已久，又有何不可言说的交集，才能如此自然地喊对方安吾，又借此称呼传达挖苦之意。
短短几秒内，羂索头脑风暴到了极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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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果然是那个吧。」羂索想，‘他是怎样进来的？坂口是谨慎的咒术师，不可能不在自己的房间设置结界？他是怎么进来的？一开始就被允许了吗？」
好在安吾的下一句话打破了羂索的头脑风暴，他立刻从刚才那颇有强制意味的姿势切换为正常姿势，且看上去极为自然，非常光明正大，完全不在意太宰揶揄的表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坦荡程度让人不由说一声不愧是安吾桑。
他问：「太宰，你怎么会在此处？」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进来的，羂索听出这层意思，目光不由落在太宰身上。
后者拖长音道：「哎？很简单哦。」却不进一步解释。
安吾立刻意识到这还有个外人在，他示意太宰先别说话，转头对羂索道：「有事情我们下次再说吧。」
羂索露出了心灰意冷的神色，却很乖顺地转身，他很有界限感，直到安吾何时候是能够被冒犯的，什么时候是不可被冒犯的。
而且，或许他的表现能够打动安吾，哪怕只有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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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的话。」他背后传来安吾的声线，「下次可要更清楚上下尊卑，加茂君。」
他的意思是……
羂索笑了，他想：赌赢了。
从今天起，他与坂口安吾的关系再进一步，他们将成为真正密不可分的盟友。
未来哪怕暴露了，他也有自信延续他们的盟约。
……
羂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太宰治爆笑了。
安吾麻木地站在原地，任凭太宰嘲笑。
「哈哈哈。」太宰停不下来了，一开始他在捧腹大笑，不多时他就没有声线了，无声地抽笑，肚子起起伏伏起起伏伏，安吾以「= =」表情看他，暗自思忖：适可而止吧，有这么好笑吗？
太宰仿佛知道他在想何，发生都很艰难了，还是断断续续说：「超好笑啊，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安吾你真是给我提供了几年份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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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那还真不好意思啊。
最后太宰终于停歇了，他理所自然地表示：「你可要感谢我啊，安吾，若是不是我在的话，你就要被霸王强上弓了？」
他故作思索道，「论长相的话也不是很亏，可想想对方那副皮囊是怎样得到的，他的本体又是何样，就令人作呕，所以我大发慈悲帮你解围了，毕竟就算是我，也不期望你跟那种非人脑花发生何，想想就有些恶心。」
他说：「没有为国献身真的太好了呢，安吾。」
让坂口安吾感到憋屈的是，明明太宰是个非常恶趣味，差点就要看他笑话的人，他却不得不承认太宰说得很对，以及要是没有对方，后期如何发展真的很难说。
于是他屈辱地表示：「谢谢。」
太宰还摇头晃脑道：「等等，再跟我道谢一次吧，我要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
说着竟然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来吧、来吧安吾，再来一次。」
给他这么刺激，坂口安吾的额角终于爆出青筋，他爆发了：「谁要再来一次啊，混蛋！」
一番兵荒马乱后，太宰终究消停下来了，他在这的原因很简单，告知坂口安吾暂定解决羂索的地点，顺便说一下哪若干个地段有陷阱，能够将羂索引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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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道：「很简单吧，安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坂口安吾思考了一番道：「将场所固定在顶层的第四层吗？这倒是没有问题，我猜你们早就想好了防止他逃走的方法。」
太宰两手背在脑后，他此时的动作还真有些少年感：「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都是森先生负责的。」
「然而，森先生也没有特别重视这件事嘛。」他说，「要我说，只是捉羂索而已，实在不必大费周折。」
他很看不起脑花似的。
安吾说：「确实如此，可为了防止后续麻烦，我们得做好万全之策。」他眼镜反光。
「况且，借此机会排除害群之马也不错。」
他是这么想的。
太宰看了安吾一眼突兀地说：「这次任务结束后，安吾的风评会变得更糟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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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一板一眼道：「这自然不用你担心，太宰。」
「若是卓有成效的话，哪怕我付出己身，又有何大不了的？」
他是这样想的。
……
之后几天说平稳也平稳，说生活略有起伏也有起伏。
禅院甚尔切不用说，该吃吃该玩玩，他是船上人中生活最轻松的，何阴谋诡计跟他都没有关系，想玩的时候去赌/场大玩特玩一场，觉着没意思了就去跟五条悟针锋相对，他需要的咒具在很久以前就看好了，直接跟坂口安吾说，后者在拍卖时会在合适的时机拿下。
没什么是需要他忧虑的。
夏油杰那又是另一副景象，他本来是个政治0点的寻常日本人。
考虑到这国家的阶级垄断现象极为常见，一般平民都没有接触政治的途径，夏油杰也差不多，他的政治素养就像是那些强行逼迫自己写政治戏的轻小说作家，最后都会错漏百出。
好在经过太宰治与坂口安吾的恶补，他多少有点政客的样子了，跟议员还有财阀打交道不至于被捉住小辫子，在太宰的打造下，他甚至有点明星的意味，上各类访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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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在的夏油杰来说，一切社交的场合，一切机会都不能错过，这几天他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
每天都在社交社交社交，工作工作工作。
相较之下，五条悟反而是比较闲的彼，其实每年御三家都会派人在这种场合露面，今年是五条悟强行抢走了家族中其他人的工作来的。他家人也不奇怪，五条悟总是这样天马行空。
实际上是在观察，在脑海中模拟羂索的逃生路线，别看他这样，脑子还是很够用的。
家族的工作很快就处理完了，他像个闲人，总是跟甚尔过不去，又借此逛完了整艘航船。
横滨到俄罗斯的航程并不长，在轻松的氛围中五条悟他们度过了前几天，停靠俄罗斯港口的一天内，他还甚至下船观光了，禅院甚尔也一样，只与坂口安吾则是借此跟俄罗斯的某大臣吃了顿饭，自然是私下会面。
太宰治也在羂索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了一圈，羂索那天看过太宰治后就绞尽脑汁思索他的身份，最后终究从某一角落扒拉出了太宰治的信息，他是盘星教的咒术师，好像很得夏油杰器重。
「他是被夏油杰带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羂索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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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马上觉得不对，他想：「太宰治跟坂口安吾明显比夏油杰跟他还熟悉，他甚至能够调笑安吾，他们又差那么大的年纪，这情谊不像是才培养出来的。」
「真让人在意，他跟坂口桑的关系。」
好在羂索并没有急于查清楚太宰治的身份，他想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让人去调查。
他颇有闲心地倚靠甲板向下看，不远处的是充满俄罗斯风情的小镇。
……
在羂索不知的时刻，太宰治却悄悄溜下游轮，他一点儿也不像初次踏上俄罗斯的土地，熟门熟路地溜入港口附近的某小酒馆，越往深里走，身材健硕的俄罗斯大汉就越多，像他这样的亚裔趋近于无。
那些人中有些穿着无袖背心，露出鼓鼓囊囊的胳膊与遍布半圈手臂的纹身。
太宰混入其中，有些格格不入，却无人阻拦他。
直到……
「喂。」听见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青花鱼，跑下来干嘛，不是说好我自己上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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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慢吞吞地回头，以相当夸张的口吻道：「自然是来迎接你啊。」
「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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