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开口道：
「好，放心吧，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李林伸手勾在替身的脖子上含笑道：
「这才是好兄弟。」
与此同时，小智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在通讯器之中响起：
「爹，别玩儿了，我畏惧……」
此时小智早就掌控了整个莲花科技的中央控制系统，能够通过监控清晰地瞧见这边的场景，此时隐隐有些毛骨悚然。
他自然清楚李林的替身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是由李林的意识控制，也就是所谓的脑波控制。
李林和智械替身之间的关系，本质上就是一人操偶师和他的人偶。
刚才显然是李林自己在控制着智械替身自问自答，而且还有神态方面的表演，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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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变态了，瘆人。
李林嘻嘻一笑，开口道：
「开个玩笑，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同时说着，他早就同时朝着电梯按钮看去，随后不由有些诧异。
没有负七层。
整个莲花科技大厦最多只能到达负六层。
小智立刻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爹，大楼的三维图上显示有一人地下七层存在，应该是电梯无法到达，或者需要特殊权限……稍等我尝试修改下电梯的控制程序。」
紧接着李林就感觉电梯猛地向下一沉，随后迅速向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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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减少，很快变成了负数，最后在-6停了下来。
就在李林想要询问的时候，电梯又一次向下一沉，紧接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条昏暗的长廊出现在面前。
智械替身马上上前一步，迈出电梯向外走去，挡在了李林的身前。
替身的身体表面发出手表指针一样的轻微的咔哒声，却是在悄无声息间打开了身体表面的众多发射孔。
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就是一顿火力输出。
好在前方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
「小智，开灯。」李林看着周围的黑暗说道。
不清楚怎样会，他总感觉自己此时正被很多双眼睛在黑暗之中窥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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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令人不爽。
「爹，那儿的电路是独立于莲花科技大厦之外运行的，并不是合并电路，一切线路都是物理隔绝，给我一点时间找到一条通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智迅速开口道。在他的感知中，这件地下七层完全就是一人信息的黑洞，仿佛是一片魔巢。
站在前方的智械替身的双目之中瞬间射出雪亮的灯光，将前方的走廊照亮。
在亮起的瞬间，智械替身马上在李林的控制下做出了一人范围攻击的姿势。
人，全是人！
面前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实验室，在这些实验室之中，正错落的站着众多人，面向李林的方向。
刚才感受到的注视的目光，就是来源于此处！
替身在李林的控制下引而不发，光芒扫过那些透明实验室之中的人影，李林不由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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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随后他上前一步，贴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墙转头看向一墙之隔的一人身影。
这赫然是一张他自己的脸。
只不过这件身影的胸前还有裸露在外的线路。
李林仔细看去，发现周围这几个实验室中的赫然都是若干半成品的智械替身。
和他身前的智械替身一脉相承，只不过这些半成品显然是试验和制造过程中的一些型号。
这里是夏莲给他制作智械替身的地方。
李林叹一口气，伸手在玻璃墙壁上摸了摸。
辛苦了，小莲。
之后控制着身前的智械替身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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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半成品智械替身总共有几十个，能够看出大部分都早就接近完工的状态，然而好像是由于某些方面不够完善，所以被舍弃了。
此时李林已经走过这几座实验室，彻底深入了地下七层。
李林一步步向前走去，这些如同人偶一般的智械替身蓦然在黑暗中齐齐一颤，微微转头，看向李林。
「爹，整个地下七层都进行了物理隔绝，无法进行线路连通，然而我感应到了有一台能够无线连接的设备，等我尝试登陆控制一下。」
小智继续说道，显然此时正卖力的帮李林探索这里。
「成了！」
随着小智兴奋地声音，李林身旁一座实验室中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现出地下七层的三维构造图。
「我早就进入了这台计算机，能够以此为跳板尝试连接其他设备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此处工作人员的痕迹。」
小智信心满满。
「不必了……」李林嘬着牙花子开口道，「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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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旁边这座实验室中，全息屏幕的微光将整座实验室的场景都呈现在眼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见实验室的中央，正跪坐着几个脑后连着数据线的研究人员。
那数据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深深插进他们的脑机接口。
而这些研究人员的身体都有些腐烂，已经死去好几天了。
「嗡……」小智又一次控制了旁边一座实验室的全息屏幕亮起，马上又现出十几名研究员的尸体。
他们全都是围成一人圆跪坐，脑机接口中连着数据线。
李林点上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小智的控制，前方的实验室中，一台台全息屏幕亮起，照亮了其中的场景。
每一座实验室中，都有几名或者十几名不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成一个圆圈，脑后插着数据线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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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所处的实验室密封环境比较好，并没有腐烂，仍然能够瞧见他们脸上的表情。
那是幸福满足的表情，仿佛进入了极乐世界之中，永远摆脱了所有的苦难，迎接永恒的降临。
他们在笑。
李林猛然念及了之前卞怀义跟他说的话：
「整个夏延山地下要塞，总共三十六万七千五百二十八名叛军，全死了！」
「……这些叛军的脑机接口全都插着数据线，脸庞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前往了极乐世界，并不是去死亡，而是获得了解脱……」
与此同时，小智的声线再次传来：
「爹，这些计算机内部的所有信息都被清空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没留下任何痕迹……太邪门儿了……」
「哗啦……」替身撞破旁边的一座实验室的门。
李林大踏步走进去，来到一具尸体面前，一把薅下他胸前的铭牌，对着光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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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克文——37项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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