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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惠安侯杨聪远征东瀛,凯旋而归,整个大明朝堂上下可谓一片欢腾,永庆帝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叫着喊着要亲自赶去去天津新港迎接。
这种事情可没有何先例,当皇帝的迎接臣子凯旋倒没什么毛病,但是,迎出去几百里就有点过头,最后,在一众朝臣的力谏下,他才勉强同意,让内阁大学士张居正代他前往天津新港迎接杨聪凯旋,而他,则率群臣在京城朝阳门外相候。
这一天的天津新港可就热闹了,码头上,内阁大学士张居正等一众官员和锦衣卫、京营禁卫等排得是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码头四周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更是多达数万,到处都是彩旗飞舞,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这边,张居正才指挥手下官员准备好一切,那边,海面上早就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件时候,能有如此多海船的,非大明水师船队莫属了,一众老百姓尽管不是生平头一回瞧见大明水师的船队,但仍忍不住激动的欢呼起来。
大明水师船队,着实威武,光是那如同城楼般的福船战舰就多达数十艘,从海面上开过来,那就如同一座庞大的城池缓缓压过来一般,气势简直骇人以极。
一阵激动的欢呼过后,大明水师船队终究缓慢地靠上码头,当先的就是杨聪所乘坐的旗舰,悬梯放下,杨聪带着一众文官武将微笑着走下来,张居正早已恭敬的站在下面候着了。
对于这个弟子,杨聪还是比较满意的,张居正的领悟力和执行力都相当的强,不管何新政,只要跟他好好解释一番,他便能按你的设想,推行下去。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老是呆在京城盯着了,要是没这件弟子,他还真不放心到处征战。
师徒一番见礼之后,杨聪便忍不住追问道:「太岳,这段时间朝廷没出何岔子吧,皇上怎样样了,没人在皇上跟前乱进谗言吧?」
张居正连忙恭敬的道:「恩师放心,朝廷一切正常,新政推行的很顺利,皇上也日渐沉稳了,那些个老油子,想要糊弄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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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聪闻言,欣慰的点头道:「嗯,那就好,对了,近段时间朝廷没什么花银子的大事吧,国库可还充盈?」
张居正不假思索道:「近段时间朝廷最大的事情就是远征东瀛了,恩师您不但没花朝廷的银子,还给朝廷带来了数百万两的收益,国库当然是充盈的很,具体数目学生还要去户部查过才知道,不过,大致当不会低于三千万两。」
杨聪闻言,又一次欣慰的点头道:「嗯,很好,为师这段时间琢磨了一下,要想大明飞速发展,最重要的还是要道路四通八达,故而,为师想要向皇上进谏,先修上几条联接大明各行省和重要城市的通衢,这路一修起来,商贩做生意就更方便了,同时,修路还能增加老百姓的收入,富民强国,可谓一举两得。「
紧接着,他便细细的将修路的设想跟张居正解释了一番,包括如何根据各地商业的发展程度确定道路的宽窄和密集程度,如何发动地方官员利用修出来的道路发展地方经济,如何组织劳力,工钱又如何定等等。
张居正的领悟能力着实惊人,杨聪才说了一阵子,他便已经体会到了修路的好处,对杨聪提出的构想更是赞不绝口。
他这可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正领悟到了修路带动经济发展的构想。
杨聪对这个弟子的领悟能力那也是不吝夸奖,师徒两就这样有说有笑,登上了开往京城的专列,这一路,两人都在不停的讨论着修路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种种问题,不知不觉间京城便已经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又是盛大的欢迎仪式,永庆帝亲自在朝阳门外迎接,那场面之热闹,能够说大明立朝将近两百年来都未曾有过。
杨聪闻言,微笑着摇头道:「皇上放心,微臣不累,只是这一路不是坐车就是坐船,微臣坐的久了,有些乏了,没事,没事,皇上您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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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喧嚣过后,永庆帝又将恩师杨聪请入皇宫,拉到御书房中,如同一人久未见父母的孩子一般不停的唠叨着,从朝堂大事到后宫小事,说个没完,直到杨聪露出些许疲惫之色,他才尴尬的道:「师傅,你是不是累了,朕着实有点失态了,师傅你这一路从东瀛赶回到都还没休息呢,朕也是太久没见师傅,实在想念的紧,抱歉,抱歉。」
永庆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傅,你真不累?」
杨聪只能一本正经的挺直身板道:「真的,微臣一点都不累。」
永庆这才继续道:「对了,师傅,你这次回来就不会出远门了吧?你这一走,朕心里着实有点慌,成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了何纰漏,这日子好难熬啊。」
杨聪终于恍然大悟永庆为什么这么反常了,这是人即将长大成熟的标志,要是永庆成天什么都不想,只清楚吃又或者只清楚玩,那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也就是说,人在这个时候其实早就慢慢开始理事了,与此同时也会慢慢习惯独立自处,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不适应,总想有长辈在跟前指导。
这种事,很常见,没何好挂念的。
杨聪依旧微笑着道:「皇上,您知道为国事而烦恼,就证明您已经长大了,能够独立掌管整个大明了,这是好事,至于为师,其实在不在都是一样的,你看,为师去东瀛这么长时间,朝堂上下不是一点纰漏都没有出吗?」
永庆忍不住憨笑道:「这件,有师傅在,朕才觉得心里踏实嘛,现在西北已然安定,倭寇也已经自顾不暇了,师傅,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到处征战了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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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聪苦笑着摇头道:「皇上,恐怕还不行啊,您应该也听说过,嘉靖初年,在东南的西草湾,我大明曾与佛郎机人展开过一场规模不小的海战,那一次,大明是胜了,但是,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那只是佛郎机人的探路先锋而已,他们的大部队还没过来呢。」
永庆闻言,不由吃惊声道:「噢,佛郎机很强大吗,大明又没得罪他们,他们怎样会要来攻打大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杨聪微微叹息道:「这些人的思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简单来说,他们就是强盗思维,哪里有好东西,他们都想抢,我们大明是没得罪他们,可是,我们大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着实让他们眼红啊。」
眼红?
这理由,着实有点奇葩。
永庆愣了一下,这才恍然道:「难怪,前两个月,有属国吕宋上书求援,说什么红毛番无故抢夺他们的土地,他们实在抵挡不住,故而想请大明出手,将红毛番赶走。」
吕宋?
红毛番?
西班牙殖民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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