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入云的大楼之中,穿着蓝白制服的人川流不息,表面上一片繁忙景象,但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不安与惶恐。
尽管天地巨变已经过去一人多星期了,幸存下来的人们也接受了现状,那些绿皮小鬼也确实被挡在了篱笆……哦不,「生命之栏」外面。
但未知是恐惧的根源,更何况世界和未来都处在未知之中。
就像他们所在的这栋天元大厦,末世前不过是一个150米高的普通商业楼,放在小城是能够当地标性建筑,但在沪市这种商业重都大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而今,这座大厦在天地巨变之后已经高达六百多米,再加上没有电梯,寻常人想要登楼都做不到。
还好这天地巨变中建筑的膨胀倍率和土地不一样,否则建筑和土地一样膨胀百倍的话,一万多米的高度就要变成货真价实的通天塔了。
坐在六层的办公区里,一人男人穿着一身西装革履,正是在开会。
此人是天元商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肖宏,大权在握,理所应当地主持了这场会议。但他身边还坐着两个人,让他很不自在。
一人是那个戴眼镜的斯文人,副总裁金泉,为人奸诈专于权术,最是让他心烦。而一人眉毛浓密面向威严的,就是董事长易顺昌了。
这两人一上一下钳制着肖宏,着实让他有些放不开手脚,但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肖宏还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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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宏干咳了两声,摆脱了一点心里的不自在,转头看向右手边的一人卷发妇人,追问道:「心理健康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妇人皱眉轻摇了摇头:「集团自有的心理医生只有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没有获得心理医生的职业,现在只能找些野路子凑数,效果不好,工作进展也很缓慢。况且职工们的心理情况不容乐观,尤其是中高层……我早就让王秘书帮医生整理数据了,今晚就能把表格做出来。」
肖宏点了点头,语气沉缓地说:「如今世界发生这种大乱,我清楚大家都不好受,但越是乱,就越是要稳住。人员心理是头等大事,我想办法让人和南桥精神病院那边联系一下。另外,常部长。」
「在。」一个外表精干的中年男子点头应道。
「在进行信息统计的时候,留意一下大家知道的心理咨询师之类的联系地址,条件允许的话,有多少带回来多少。」
「我马上就去办。」男子点了点头。
肖宏食指敲了敲桌子,凝神思考了半会儿,又说:「长丰路79号物流仓库那边,再多加点人手,罗生医药的货早点抢运出来,尤其是那几件医疗器械,小心运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微微颔首:「那就从东区抽掉一人预备车队吧,肖总放心好了,」
肖宏再度轻缓地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董事长:「易董,您还有什么需要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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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还真有一人问题需要说一下。」易顺昌开口道,「那就是……规章制度既然制定了,就要令行禁止。前天肖总已经重申过了,有私自贩卖公司货物的,一律从严论处,各位没有把这句话当耳旁风吧。」
说着,易顺昌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目光锐利如刺。
「现今可不是从前,以前太平盛世,就算是做了商业间谍,也不过是辞退然后上法庭走走程序,一般关不了多久就出来了。」易顺昌再度扫视过去,「可是现在,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是来自电影《功夫》的一个梗,经常被人拿来调侃,但是易顺昌说出这件梗的时候,没有一人人觉得是在调侃,之觉着背后都在嗖嗖发凉。
易顺昌叹了口气,往后一倚,靠在了椅背上:「老许,你跟了我多久了?」
谢顶男还在支支吾吾数着年数,易顺昌早就打断了他。
一人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谢顶男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硬着头皮回道:「已经……十……」
「十八年了,老许,十八年了。那是你归国的第三年,被望海金融像赶野狗一样赶出来,后面的事情还用我再说吗?」
谢顶男手一抖,声线颤抖了起来:「易董,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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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易顺昌没有听他多说,不管是叙旧还是求饶。
「送你许伯伯一程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话音刚落,谢顶男眼睛猛然瞪大,数把钢刀已经将他穿成了一人行为艺术品。
在座的一个年轻人拿起一块手绢,擦了擦崩到脸庞上的一滴血,语气轻缓地说:「太残忍了。」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轻佻,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戏剧。
说完之后,他看向房间的角落,一人瘦小的黑衣少女倚着墙角站着,表情冷漠得仿佛不是一人活人。
「小妹,这样做有点不好看了,至少也要留个全尸吧。」
少女看了年轻人一眼,又看了易顺昌一眼,然后微微颔首:「明白了。」
语气深沉而恭谨,让青年听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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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易顺昌的儿子易坤,在末世降临之后,这件在德国慕尼黑大学留学过公子哥一度陷入绝望,但是现在他觉着真是向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这一切都是仰仗他父亲的这件野种女儿。
小时候他父亲把这件小野种带回家之后,易坤并没有做出什么嫡出欺侮庶出这种在他看来很掉价的事情,而是在父亲和大家面前表现出一人温柔优秀的哥哥所当做的事情。
这不是因为他有着贵族的修养,而是由于他恍然大悟靠着欺侮和陷害是毁不掉一个人的,尤其对方是一人七岁的小女孩。
对付一人自己讨厌的妹妹,还有什么比洗脑更方便的事情吗?
一个崇拜自己到病态的妹妹,好用又能干,真是太棒了!
这时,一个穿着蓝白制服的人敲了敲门,走到了易顺昌的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由于这人是易董的秘书,故而大家也没有多在意他。
「这算是什么事情?」易顺昌听了皱紧了眉头。
彼秘书再度耳语道:「易董,郑队长可是连彼女人一招都没有接住啊。」
「安排到四楼的会客室,我稍晚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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