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 人性
灵蝶飞舞在众人周遭，倒是很无所谓地这里吸一口，那里吸一口。除了树冠上空的飞云燕，其余灵兽均缩小身形窝在主人身上。
远远望去，四人和灵兽如同一场野外奇观。
「咻！」
黄金蟒的头颈突然刺出，猛地啄进水面，叼出一条灰黄色，半米多长的沼泽蛇。
蟒蛇没有放毒，也没有直接吞掉，而是快乐地咬断猎物脖子，十分有灵性地扔给安靖兰，而不是自己的主人。
安靖兰沉默地接过，不准备在此处开火烹饪或者处理内脏，只待将猎物直接收起来。
这全然是黄金蟒自己的行动，它还眼巴巴地注视着等着，连头颅都转向安靖兰的方向，姬煊也就没有特意要过来。
然而，灵蝶感受到这边的动静，飞过去啄在蛇身之上，从伤口处试图吸血。
见此，安靖兰也不再将灰蛇收起，而是由着灵蝶进食。
「等等。」安嘉亦举起手，示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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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震惊地转头看向二师姐，她竟大声说话示警，而不是沉默着自己判断情况，然后低声向安靖柏汇报。
安嘉亦将自己的神识与黄金蟒共感，蛇类感官捕获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信息疯狂涌入她的脑海，经过她自行过滤，以蛇的处理方式得出一条信息：
「前面的水里有条鳄鱼，练气大圆满修为，潜伏状态，不清楚是否已经将我们视作猎物。」
姬煊朝安嘉亦观察的方向详细感应，还真有个妖兽潜藏在水中，原来是条鳄鱼。
同等修为的妖兽和人族，往往是妖兽的战力更强，她们人数虽多，但此鳄鱼的修为更高。
「师姐。」安嘉亦强迫自己喊出这件大不敬的称呼，「我们绕路？」
「师妹自己下定决心。」安靖柏说，撇过头去找姬煊随意搭了几句话，不给安嘉亦进一步询问的机会，有意培养自己护卫的人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嘉亦也没有在对方明显避开的情形之下，继续打断主子交谈的动力。
如若打斗，动静可能会吸引来其他敌人，安嘉亦闭上眼，感官借助黄金蟒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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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类所感受到的气味、温度、灵力密度传入她的脑中，信息量爆炸，但以她的忍受力，勉强能够处理。
不多时，安嘉亦睁开双眼，不知是在作出决定还是汇报结果：「我们无法绕行，除非深入沼泽，否则其他方向也必定会惊动新的敌人。」
黄金蟒在此处停了下来身体，应当也是凭借野兽的直觉做出类似的判断。
安嘉亦别扭地又一次唤道：「师姐......」
「你自己决定。」安靖柏强调，对有必要的人她能够很耐心，「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安嘉亦闭上嘴，努力调动自己被主仆思想腐蚀得生锈的思维，试图将其余几人也视作暗卫，将当前视作是暗卫出任务的场景。
姬煊念及刚才安靖柏凑过来，拜托她多和安嘉亦交流时诚恳的态度，大胆尝试给安嘉亦减负。
她不是不清楚如何指挥战斗，但她无法做出「命令主子」这种事情，面无表情的停顿显示出她此番心理建设显然很困难。
「二师姐。」姬煊唤道，同时注意其余人的反应，如果安氏的皇族觉着冒犯，她准备适时住嘴。现在三对一，犯不上掺和她们内部教育的浑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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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战力最高，我修为最高，不如由我二人发起进攻。大师姐择机偷袭，并在此处继续保护小师弟。」
安靖柏配合道：「我没问题。」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姬煊续上：「二师姐以为，我们应当如何对付这条鳄鱼？此兽皮糙肉厚，满口利齿，并不好杀。」
甩开安靖柏，安嘉亦的思路瞬间清晰很多：「稍后我会率先发起进攻，在正面与它缠斗，尽量进攻它的眼睛、腰腹部或背部鳞甲的固定之处。还请师妹在周围游走，固定住它的位置，限制它的活动空间，对它的吻部、尾部多加注意。」
姬煊应声：「好，就按师姐说的办。」
两人对视一眼，安嘉亦将鳄鱼的位置报给姬煊，然后跃至半空，镰刀一甩，精准地下劈到鳄鱼的眼睛。
月牙沼泽多树，安嘉亦此番配在腰间的是方便开路的加强版镰刀。
黄金蟒盘桓在一人一兽身周，聊胜于无地发起攻击。
姬煊在交叉错落的树根上几个闪身，绕到鳄鱼后方，掐出几道火焰砸到鳄鱼的尾巴上。灵蝶扑簌簌地飞在空中，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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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灵兽不适应沼泽作战，燕子仍在高处，小黄在树间腾挪不开，姬煊便没有命令它们加入战场。
「你试一试在战斗中为她们补充灵力，或是治疗伤口。」场外一角，安靖柏对安靖兰说，「之前不是学了个为别人的攻击增加力度的法术吗？也可以试试。」
安靖柏不在意地反握住弟弟，低声鼓励，她的两只灵兽和安嘉亦的巨岩龟以正常体型停在二人身旁警戒。
安靖兰笨拙地在崎岖的树根之上靠近姐姐，搂住安靖柏的胳膊，仿佛终究找到主心骨一般，怯怯地应好。
鳄鱼的攻击其实没有何章法，但胜在迅捷极快，大嘴一张，迅猛地咬向安嘉亦，被后者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飞一般的身形躲开。
鳄鱼向上扑出时，相对柔软的腰腹部鳞甲暴露出来，安嘉亦的镰刀接二连三地落在同一位置。落回水中时，又会被击中眸子。
姬煊不太会用兵器，没有安嘉亦的本事，她的角度也不好，这一侧的鳄鱼没有明显的弱点。
左挑右选，她遂试图瞄准鳄鱼的四只利爪，在控制鳄鱼不要脱开固定的范围，稳住局面的与此同时，一道接一道的火焰术、火球术砸上去。
准头有限，一半都落了空。
纠缠一阵，鳄鱼突然转换攻击对象，落水后立刻弹起，猝不及防地咬向后方麻烦的另一个敌人——姬煊，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势，将森寒尖牙张开，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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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煊始料未及，一边向身后跳跃，一边条件反射地凝出几面水镜和冰镜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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