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的马车已经套好,在一点一点地西斜的阳光照射下,那马车就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
瞧见此,婉仪不禁咧嘴笑了起来,她笑得没心没肺的。
被乳母暂时挂念着的姑娘,却半点也感受不到旁人的心情,只是大踏步,毫不迟疑地向着,靠前的那辆马车走去。
一旁钟妈妈的心,却如同石牛入泥般地往下沉去:她们姑娘此时,该不会是又急疯了吧?
这次,伯府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给婉仪和柳絮坐;另一辆则坐着两个婆子,以及若干行李衣物之类的东西。
上了马车坐好后,婉仪歉意地转头看向,安安静静地坐在同时的柳絮:
「恕罪柳絮,连累你以后要跟着我受苦了!」
柳絮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婉仪的额头。
这才尴尬地收回手,抿了抿唇:「姑娘,您是主子,不能跟下人客气的,这于理不合。」
「好吧!」婉仪叹息一声,随即闭目养起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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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絮则把马车上的帘子,掀开了一条细细地缝,静静注视着外面的热闹。
好半天,婉仪才睁开眸子,问柳絮:「柳絮,你为什么一直呆在秋华院里?」
据她所知,自从知道二姑娘要回来后,分到秋华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就都是受到排挤的,或者是没有关系的人。
像柳絮这样毫无怨言流出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柳絮回头望着婉仪笑了笑:「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在秋华院里呀!」
她丢开帘子,重新做好,这才问道:「姑娘,您口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
「哪里来的东西?」婉仪记忆中,她们走的时候,并没有人送过她们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况且秋华院里,除了每日三餐外,几乎没有糕点水果,那样的零食送来。
柳絮打开一旁的布包,拿出一人桃子削好皮,递给婉仪:「阿萝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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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桃子又甜又脆的,婉仪让柳絮也拿了一个,她边吃边问柳絮:「阿萝哪来的桃子?」
「她说是姑娘给的,她舍不得吃,就给婢子了。」
「这傻丫头,给她吃的,她还舍不得!」婉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桃子还是她从袁氏那儿顺来的,一直放在空间里。
方神医说他不喜欢吃水果,不清楚怎么会,阿沐见方神医不吃,她也不吃。
婉仪见劝不动他们,只好每次拿出若干个给阿萝,以免糟蹋了。
「姑娘!桃子不是早就下市了吗?您哪来的桃子?」
「没有哇!」婉仪用哄阿萝的话,哄柳絮:「我抓住了一人婆子的把柄,这是那婆子孝敬我的。」
柳絮默了默,这才道:「姑娘,婢子不是阿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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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您那些话,只能骗骗阿萝罢了。
好在柳絮很快又说了一句:「然而,要是姑娘不想说,婢子不问就是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像姑娘这样的姑娘,即使真抓住了婆子的把柄,可是又有什么威慑力,能震慑住对方?
柳絮寂静地坐在那儿,仔细地咀嚼着桃肉。
婉仪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柳絮,这府上,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知道柳絮是孤儿,而且是父母过世后,她才来的秋华院。
柳絮抬起头笑了笑:「婢子在秋华院里,算是老人了,现在又提升为了大丫鬟,是以,并没有人为难奴婢。」
刚进秋华院里的时候,柳絮才七岁,而且又是大病一场之后。
彼时候的她,在秋华院里,做着力所能及的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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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静、尽管认命,可是还是有不少人欺负她、虐待她。
彼时候,小小年纪的她,就说出了一句,几乎能够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话:
「咱们同为为奴为婢的,上有主子磨搓,不把咱们当人看待,就已经很悲哀了!怎么会身为奴婢,还要为难同为奴婢的人呢?
难道身为下等人,一定要过得如同牲畜一般,自相残杀,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吗?」
柳絮这话成功地招来了,管事嬷嬷的一顿毒打。
然而从那之后,她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没有谁,再动辄就拿她出气了。
并且她的那番话,也被若干个知晓的人,死死瞒了下来。
是以柳絮才能平安长大,要不然不被主子打死,也得发卖了。
能有如此想法的丫鬟,这还了得?
婉仪坐着无聊,跟柳絮无话找话:「柳絮,你觉得伯府里的哪个主子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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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望向婉仪,婉仪急忙提醒她:「不许说我!」
柳絮抿嘴露出一人笑容,这才道:「姑娘,您清楚婢子,怎么会呆在秋华院里,不走吗?」
「为何?」
「因为姑娘的生母,对婢子的父母有恩,又对婢子有恩,等婢子病一好,就求着温夫人,到姑娘所在的秋华院里来了。」
那个时候,柳絮的父母由于痨病而死,年幼又孤苦无依的柳絮也染上了重病。
她拿出银子,安排人安葬了柳絮父母,又让人为柳絮请医医治,这才有了如今的柳絮。
正好那个时候,杜二姑娘的生母温氏,还是当家主母。
是以,柳絮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这才成了阿萝外,唯一一个虽在秋华院里呆着,却向来不唠叨姑娘半句不是的下人。
夕阳慢慢隐下山去,两辆简朴的马车,在晚霞的映照下,落寞地往山路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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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庵坐落在城外一处幽静的山上,因为整座庵都在翠竹的环绕之中,故名翠竹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它本是前朝亡国公主所修建,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在京城内外久负盛名,香火一直都很鼎盛。
在天色还没全然暗下去的时候,婉仪和柳絮终究赶到了庵里。
她们刚到翠竹庵里,就有身穿淄衣的尼姑迎过来:
「是伯府的姑娘吧?小施主,厢房早就备好了,请跟贫尼来!」
那名叫妙真的尼姑,把婉仪她们带到了庵里的后院,并指了一间朝南的厢房给她们。
这些厢房是专为香客们准备的,与众尼姑们不住在一处。
「要什么,告诉贫尼一声就行了!」妙真语气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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