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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旧人来访
顾姝斐又一次醒来时，已经暮色四合。
她周身血污恶臭难闻，四周虽古韵浓郁却也寒酸简朴至极。
正是原身的房间。
想来是衡王府见她晕过去，到底不好做绝，又把人扔回了顾家。
顾姝斐正欲检查伤口却骇然一顿。
腹部，臀部哪里还有半分剧痛，摸上去皮肤光滑细腻，竟是完好如初！
顾姝斐活了两辈子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猛然想起昏死之前听到的声音。
她忙在脑海中呼唤，却再听不到半点回应。
许久之后，顾姝斐长叹一声。
她下床简单擦洗身子，换了一身衣服，接着从衣柜里翻出一个粗陋的菩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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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时候的顾姝斐为了纪念母亲偷藏下的。
如今的顾姝斐没有再把菩萨像藏起来，反而搭建出一人简单的供台，端端正正放上去。
没有香，她便两手合十。
「你的确不太聪明，性格也跋扈，可许多事情你也是被人利用栽赃。」
「如今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便替你讨回所有公道。」
顾姝斐拜了三拜。
她想了想，召唤出脑海里的药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前几次取药都是在危机时刻，如今她沉浸下来将所有药品一一清点，这才发现了不对。
虽说是他们医院的药房，种类齐全，可只有一些外伤、消炎、止血药能随便用，况且会在第二天自动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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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一些科技含量高的非处方药，却是灰色的，无法取用。
医疗器械也只有基础外伤处理可以用。
「不清楚日后可不可以解锁。」顾姝斐喃喃道。
然而就算只有这些，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大杀器了！
顾姝斐满意的微微颔首，退出空间后却浑身一震！
屋内竟不知何时多出一人！
顾姝斐冷汗瞬间蜿蜒而下，警惕戒备的瞪着那周身包裹严实的蒙面人。
「现在倒警醒了，方才我盯着你足足半刻钟，若换个人，你只怕死了千百回。」
蒙面人声音喑哑，顾姝斐松了口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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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原身记忆里认出了这人。
说来也蹊跷，原身母亲病亡后，时不时便会有一个蒙面人来接济照顾原身，吃食伤药，布帛银钱，并不拘束何也不固定时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态度冷淡，却一直是原身在这偌大顾府，唯一寄托希冀的温暖。
原身也曾多次试探蒙面人，小时候纠缠质问，长大后尾随跟踪，甚至典当所有首饰请人探查，可惜蒙面人性格冷淡，惜字如金，又身手了得，来去如风，她一次也没成功，就连典当出去的首饰也在隔天被蒙面人扔到桌子上。
那一次蒙面人好像真生气了，足足三个月没来，原身夜夜痛哭，也再不敢去探究真相。
直到原身生平头一回见到陆时詹，在他身上嗅到了蒙面人的味道。
一模一样的檀木冷香。
自此，顾家长女对八王爷痴恋成魔，不可回头。
可穿越来的顾姝斐却觉着陆时詹那样的伪君子绝不可能是面冷心热的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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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起来，那是原身残留的情绪。
顾姝斐抿唇，轻声道：「你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蒙面人好像冷哼了一声。
他抛下一个包袱。
顾姝斐打开，果然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各类外伤药。
顾姝斐道：「多谢。」
蒙面人好像不想和她多说，起身欲走，顾姝斐却蓦然开口：「你难道要永远这般待我吗？」
她声音哽咽：「我差点就死了，你也不管了吗？」
蒙面人脚步一顿。
顾姝斐眼眸微亮，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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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田螺姑娘」还是关心原身的！
她上前轻缓地扯住蒙面人衣角，双眼含泪：「我清楚，你恨我不知廉耻，恨我倒贴陆时詹，所以这几年你一次也没来找我。」
「可你又是否清楚，我追着他跑是因为我以为他是你！」
顾姝斐紧紧盯着蒙面人，果不其然瞧见他身子一僵。
蒙面人扭身，幽深的眼眸闪过莫名的情绪。
顾姝斐忽然觉着有些眼熟，却怎样也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
也许是记忆里吧。
蒙面人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他不是我。」
顾姝斐破涕为笑，眼神清亮，宛如一只雨后梨花。
「我就知道！他那样的人怎配与你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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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傻，我蠢！你不要与我生气了，可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蒙面人久久凝视着她，眼底情绪如同湖底，平静却让人捉摸不透。
许久之后，他轻哼一声：「怎的把菩萨像摆出来了。」
「你不是说最恨这些坑钱骗人的神佛吗？」
顾姝斐微愣，不解的蹙眉：「我何时说过这种混账话！是哪个作死的又在院子里嚼舌根了！我不撕了她的嘴！」
她脸庞上涌起怒气，气势汹汹要去抓人，蒙面人却微敛眼睫：「小事一桩，不必计较。」
「难得不糊涂，陆时詹绝非良人，你既已经定下婚约，好好养伤待嫁便是。」
顾姝斐心里松了口气，清楚自己通过了他的疑心刺探。
又听他说起婚约，忙道：「对了，这桩婚事可否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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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猝然抬眸，眸色犀利如刀，仿佛在质问顾姝斐又要做什么妖。
顾姝斐讪讪：「我、我只是以前的罪过陆时衍，挂念他报复。」
「更何况齐大非偶，我母家衰败，又不得父亲宠爱，嫁过去也肯定处处遭罪……」
「不必挂念，他会好好待你。」
蒙面人冷声打断顾姝斐的话，同时抽回自己衣角。
「既知道以前得罪过他，不如戴罪立功，安分守己！」
说罢，便身形如风，眨眼掠走。
「哎？！」
顾姝斐一头雾水，不晓得他为何生了气，匆匆追到窗子处却猛然听到几句牢骚。
「打量谁不清楚她来历呢，摆何娇小姐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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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浓姐姐！你快小声些，待会大小姐要打人的……」
「打人？呵，她有彼胆子吗？！」那个叫翠浓的声音非但没低，反而高涨几分。
「她见天的发疯，大夫人早禀明老爷发了话，要再把丫鬟打骂出去，那她就自己个活着！」
「我巴不得她赶紧把我打出去呢！你瞧人大少爷院子里丫鬟，多体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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