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会来梦里看你的。
沐雨潇吩咐下去谁都不要打扰她，也不许人在院里走动。
整个空落落的清雅院，就只有沐雨潇在月光下摇晃着秋千的身影，还有那颗老树晃动的枝丫。
如墨画一般，印在地上，还有一抹长长的身影。
「我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一人坏女孩？」沐雨潇不清楚是在问身后的人，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煜之心疼，语气温柔的说，「你没有错，是张四有问题跟你无光，
你将张嬷嬷接来本意是好的，你并没有错，
不要将这件事情归咎到你自己的身上。」
宋煜之的话多少还是偏向沐雨潇的，她怎样会听不出来呢？
「有劳你。」沐雨潇了痛笑着，「不知道张嬷嬷走的时候是不是后悔当初那么照顾我，对我那般的好，我却亲手杀了她的儿子。」
宋煜之思索片刻后说：「其实张嬷嬷去世之前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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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潇眼前一亮，又暗了下去，她想知道张嬷嬷最后说了何，心里又畏惧清楚。
「你不想知道张嬷嬷说了什么？」
沐雨潇叹气道：「我想啊，可...」
沐雨潇捂着脸呜咽起来，嘴里喃喃道：「她总是这样，总是对我很好，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她总是...」
宋煜之不再问了，「她说，雨潇这孩子从小就命苦，性子还是个不服输的，恐怕在王府里过不习惯，还告诉我你喜欢吃糖葫芦，还有醉仙楼的点心。」
「她还说，她不怪你，张四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你这么做是为了社会清理了败类，她真的不怪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心疼你在王府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家里的姊妹欺负，
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快要入冬了，这件是她做的暖手桶，让我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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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扎进了沐雨潇的心里，让她的痛苦多加一分。
「怎样会，她怎样会在死前还这么疼爱我，她应该恨我才对啊！」沐雨潇嘶吼着。
宋煜之走到沐雨潇的面前的，将她从秋千上拉下来，抱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若是我那天不走就好了。」宋煜之自责道。
沐雨潇躲在他温热的胸膛里痛哭，宋煜之就这么安静的陪伴着，听着她在讲述跟张嬷嬷有光的事情。
他只是轻轻的拍打沐雨潇的背，让她尽情的释放压抑的情绪。
夜里的风中带着湿气，更寒冷一些。
宋煜之不小心碰到沐雨潇的手，冰冷刺骨。
他将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夜里风大，你要是想再看会月光，我就在这陪着你，要是感觉到冷，我送你回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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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潇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我睡不着。」
宋煜之感觉他情绪好了一些，「要不我唱歌哄你，可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自己说完都诧异，自己怎样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段时光是自己心头的疤痕，不愿回想的。
竟会为了哄沐雨潇主动提出唱歌来哄他。
沐雨潇泪眼朦胧的看着这张轮廓清晰，眼眸深邃，可眼底有着淡淡忧伤的眼睛，实在无法拒绝。
「嗯嗯。」沐雨潇在宋煜之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宋煜之将沐雨潇趟下，他起身想去吹掉火烛。
「不要走，我不想一人人待。」沐雨潇的声线很是急切。
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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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只是去将蜡烛熄灭，然后就回来陪你给你唱歌听。」宋煜之的声音还是如此的平淡，可是却充满了安全感。
沐雨潇这才放心，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这黑夜中。
而后又感觉到一股冷风，朝着她扑面而来。
宋煜之小的时候被面到了边塞，成为了杀人的奴隶。
他之前杀一人人都会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唱着那首赠送灵魂的歌曲。
从他回到京都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起过这样的歌谣，那是他最不堪回首的经历，也是最不愿意想起的一段记忆。
空旷宽广的声线传来，沐雨潇对面前的人更是好奇多加了一份。
由于他唱的并不是京都流行的歌曲，也不是所谓的童谣而是一种听不懂的语言。
沐雨潇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何，歌曲中悲伤的情绪确实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首歌。」沐雨潇很好奇他怎样会唱起他族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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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之的歌声戛然而止，停顿了片刻。
屋子寂静的钓一根针都能听得到，两个人之间都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沐雨潇感觉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
她不知道宋煜之心里已经溅起了波波的涟漪，因为向来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在旁人的眼里，他一直冷酷无情，没有软肋，杀伐决断的人。
没人知道他心里也有一处净土，等着有人来拯救。
宋煜之淡淡道：「这是边疆纪念亲人的，自然带了若干哀伤在里面。」
「你说死去的亲人真的会在天上变成星星，注视着我们吗？」
沐雨潇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她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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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张嬷嬷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很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宋煜之语调轻柔地说，「我相信他们肯定都在天上注视着我们，他们应该也希望我们都过得很好。」
沐雨潇在黑夜中流泪，「张嬷嬷肯定希望我过得很好很好。」
宋煜之在黑夜中往沐雨潇的方向挪了挪。
「好啦，你此日心情不好，那我就把我的双肩借给你吧，不过是要还的哟。」
宋煜之虽然语气平淡，又带着点调皮，想让沐雨潇开心。
屋子里安静下来，宋煜之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个重物压在了他的双肩上。
宋煜之的嘴角上扬，心里的那片枯木也开了花，那些不好的回忆也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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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继续唱歌吗？大概张嬷嬷的灵魂听到后，愿意回到看看我呢！」
沐雨潇空洞的眼睛看着窗前的位置。
宋煜之宠溺的语气说：「张嬷嬷这么疼爱你，肯定会回来看你的，放心睡吧，也行她就在梦里等你呢！」
「嗯嗯。」沐雨潇低声回答，而后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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