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贾书记,刚才县委办秘书电话打到我手提电话上问您现在在哪?他说的很清楚那帮记者就是为了拆迁工地上出人命的那件事。」司机斩钉截铁口气不由得让贾达成倒抽了一口冷气。
见鬼了,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普水县的地盘上一向没有贾达成搞不定的事,明明拆迁工地面上出人命的事情他早就处理的妥妥当当怎样会半道上出了这么个幺蛾子?一想起昨晚向市委书记刘国安汇报此事的时候自己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必定会平稳过渡绝不会给人半点口舌和抓住把柄的机会,贾达成感觉一股冷汗顺着后背脊骨最高处流下来。
「麻痹的王宝东!不是让他把河湾乡所有老百姓全都控制起来?他居然还是给我走漏了风声!」贾达成自以为找到了此事的罪魁祸首首要原因,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安局长王宝东的电话。
「喂!贾书记。」
电话里传来王宝东睡意未消的声线,这光景刚才大清早五点左右,若不是贾达成今天被「女大学生」伺候的不开心,也不会早早动身离开温暖的被窝跑出来,估摸着王宝东这会应该还没起床。
「你他娘的昨晚上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河湾乡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人全都被公安干警控制起来了?当时事故现场的目击证人思想工作也做通了,怎样一大早会有记者堵在县政府大门口?」
贾达成扯着嗓门的咆哮声立马震的王宝东睡意全消,他有些不可置信口气在电话里反问贾达成:「这怎么可能呢?贾书记您问清楚那帮记者到底来干何吗?记者怎样可能这么快得到拆迁工地出事的消息呢?咱们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你他娘的赶紧醒醒吧?这一大帮记者都堵在门口了你还有心事跟老子在这磨牙,赶紧的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
贾达成气急败坏挂断电话后,正准备坐等王宝东那边回电话说明情况再做下定决心,没料到电话刚挂断,坐在前排的司机满脸颓丧把正闪耀着光芒的他自己手提电话拿在手里往后排递过来,带着几分懊丧口气道:「贾书记,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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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看?老子没事看你手提电话干何?」贾达成一把推开司机递过来的手提电话。
「我不是让您看我手机,您看我手提电话刚才上网浏览这几个大网站,这上面的图片不就是咱们普水县河湾乡昨日拆迁工地现场出人命事情的照片吗?您看这死者家属在这挖土机前头哭呢?您看这是不是刘洋副政委正弯腰扶起死者家属?还有.....」
司机话没说完手提电话被贾达成劈手夺走,一眼瞧见某国内知名网站上头版头条发布的关于普水县河湾乡拆迁现场草菅人命的图片新闻贾达成惊呆了。
网页上硕大醒目的新闻标题:官商勾结暴力拆迁,百姓生命视同儿戏!这新闻标题特意用彩色粗体字凸出看上去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标题底下一组彩色图片生动还原了整件事的全过程,从农妇在自家房子里冲出来一头撞上挖土机到紧急抢救无效死亡,再有公安局刘洋副政委当场和男主人签订的所谓解决问题的协议双方各执一,自己在办公区亲眼所见的双方和解赔偿合同居然也出现在网页上?
「麻痹,让我清楚是谁干的好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贾达成把所有的怒气好像都集中到了指尖上,手指飞速在司机手提电话网页上不停往下翻阅,那副震怒到极点的表情让司机忍不住挂念领导会不会情绪过分激动顺手把自己手提电话摔个稀巴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贾达成正浏览网页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是王宝东电话打进来着急上火汇报:「贾书记不好了,底下人向我汇报说国内两个规模较大的网站已经在昨天半夜凌晨时分把咱们普水县公安等部门参与强行拆迁闹出人命的新闻放在了网站新闻版块的首要位置,文字配上昨天现场实景图片新闻效果相当明显,现在众多网站都进行了转载,看来这事肯定是捂不住了!」
「你他娘的才清楚?何止是两个网站?老子看见的就有十若干个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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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达成心里像是憋了个火药桶无处发泄,王宝东的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就是你王宝东干的好事?这件事要是闹大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领导一发狠下属心发颤王宝东本能辩解:「贾书记我是严格按照您的指示执行的,您不信问问公安局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同志,昨晚上从县里抽调了一百多名干警现在都还在河湾乡守着那帮人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出得来。」
「手提电话呢?电子设备呢?现在三岁小孩都清楚拿手提电话上个网,你他娘的光把人看住了有屁用?你个猪脑子!」贾达成一手拿着司机的手机浏览网页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王宝东破口大骂,一张脸气成了绛紫色。
「这....」
王宝东被贾达成没皮没脸痛斥却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捂口子」工作的确有疏漏之处。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赶紧的快通知你底下那帮人全都和河湾乡撤出来,万一让那帮记者拍到公安强行控制百姓咱们县委领导头上转眼又多了一人罪证!」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收队!」
王宝东匆匆挂断电话忙去贾达成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现在对此事突然疾风暴雨似的轮番出现在各大媒体网站上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昨夜间还是一片风平浪静,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怎样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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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多年的政治敏感让他感觉到此事背后必定另有蹊跷,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地里跟自己玩阴招?
全县所有的常委和干部都知道这件事被自己硬生生给压下了却偏偏有人在故意在背后跟自己过不去对自己捅刀子,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最好别让自己查出来,否则的话哪怕是拼了脑袋上乌纱帽不要自己也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贾达成在心里暗暗发狠!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拆迁过程中出人命的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原本几步一岗的河湾乡蓦然一帮警察天没亮全都撤了个精光,首先发现警察撤走的人是村民马大炮。
马大炮一早起床透过窗口往外张望没瞧见有警察站在自家门外起初还以为警察躲哪休息去了,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头探脑从门里露出半个脑袋来左右张望了一圈仍旧半个人影没见着,这才大着胆子把整个身体从门里钻出来。
昨夜间马大炮作为村里需要重点监控的对象门口被公安局领导「特殊照顾」安排了两倍于其他村民家执勤,原本马大炮以为这帮人少说也要在村里坚持到昨天意外撞上铲车死亡的大明媳妇火化入土才会动身离开,没料想今儿一早这帮看门狗全都不见了。
「乡亲们快起来了!警察全走了!」
马大炮前后左右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后确认村里的确一人警察都不见这才兴奋的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喊起来,那声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完完全全就是解放区的天蓝蓝的天日本鬼子全不见的味道。
「走了?真走了?」
「不会再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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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警察好好怎样就走了?昨夜间不是还说要挑哪家宽敞地要住两天吗?」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幸福这么快降临议论纷纷。
「走了好啊,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往门外一站跟坐牢似的。」有村民抱怨说。
「拆迁的人好像都走了?你们说那帮人会不会今儿再回来?」
「谁知道呢?这都出人命了好歹拆迁的事情也该缓缓吧?」
......
原本寂静的村庄在马大炮大嗓门吆喝下家家户户打开房门,各家各户人人站出来东张西望确定马大炮说的是实话后恢复轻松口吻走出家门跟邻居熟人拉呱上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有没有点良心?大明媳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这些人不念着去看看一早光顾着在门口唠嗑?」马大炮见门口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又扯着嗓子抱怨一句。
「对对对,马叔说的对咱们一块去大明家看看吧?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老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大明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有年纪大些的村民在一旁附和说。
「不是说赔了不少财物吗?这年头有财物何问题都能解决。」
「钱能换条命回到?你说你这话说的?还有半点人情味吗?」乡下人朴实说话不拐弯抹角一群人叽叽呱呱说着话跟在马大炮屁股后来一块到了昨天出事的大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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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家的房子在村南边第三家,因为昨天前两家的房子都被挖土机给夷为平地现在变成了第一家,一帮人远远瞧见大明家屋顶插着一根细长竹竿顶端飘着一根长长的红布条说话声线不由自主低声下来。
大伙瞧见本该在家门外挂上招魂红番布的大明家昨日因为被警察堵在村里不准出去采买丧葬用品只能拿一条不像样的红布条代替心里多少有些为大明媳妇寒心,这人都没了丧事还办的这么寒碜?还不是被那帮穿老虎皮的给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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