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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茶话古一
「早在十八年前我就期待着这一天……终究见面了，李明先生！」
古一说得轻描淡写，但听着这话的李明和莫度却是身子一震，神情一下复杂起来。
李明今年也才十八岁，按这么算的话，十八年前就是他穿越过来的时间，而那时古一便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由于清楚这位大佬的神通广大，李明心里也有着准备，倒也不是特别意外。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还有可能怀疑那人是吹逼。
但莫度却不一样，纵使是跟随古一法师多年，他也几乎没有见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
毕竟只有真正的魔法修行者才清楚，时间魔法是多么的艰深晦涩，修为不到者根本连边都挨不到。
而且，这位也确实是在今天翌日清晨蓦然一反常态，亲自从卡玛泰姬来到了纽约圣所，自顾自地在阁楼冲泡起了茶，说是有客上门，让他去门外等候。
但古一可是掌握着阿克摩托之眼这件封存着时间宝石的神器的大能，说话自然不可能有假。
然后，他就等到了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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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就预见到了现在的会面，其中蕴含的对时间魔法的理解掌控，令莫度神往不已，不自觉间对高深魔法的向往再度加深。
「呵呵……」李明没有注意到身旁莫度的反应，只是干笑几声：「看来您都清楚了啊！」
「也不能说是都知道了，只是察觉到了时间流的变化而已……」
古一不置可否地说着，抬手一摆：「请坐吧。」
「咳，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明脱掉鞋，有些紧张地盘膝坐到了古一对面。
古一认真泡着茶，随口说着：「莫度有劳你带路，现在你能够先出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大师！」
莫度没有多问，认真行礼后，直接转头出门，轻轻将房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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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
古一将泡好的茶水倒入小碗，推给李明。
「谢谢！」
李明端起茶碗，嘬了一口，只觉茶汤微苦，咽下后回甘悠久，满口余香，原本忐忑的精神一下就舒缓下来，不由赞道：「好茶！」
「你喜欢就好……」古一抿了口茶，转头看向李明：「我想你来这里，当是有话要问我吧？」
「来之前确实有众多问题想要向您寻求解惑……」
李明注视着古一清澈如镜的眼眸，神色中透出几分迷茫，不由苦涩道：「可当我真正坐在您面前了，却不清楚要问什么了！」
「不碍事，我此日空闲时间还很多，你可以缓慢地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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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品着茶。
「好吧，让我想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明沉默不一会，开口道：「您知道我的来历么？」
「异世界的灵魂吗？」
古一点点头又笑道：「不过，经过当初那两位掌握着时间权能的存在，帮助你融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之后，你就等于是这件宇宙的原住民了！」
「尽管骤然多出来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灵魂，导致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了一些新变化，更多的可能性由此产生，也让游离于时间线之外的那位多了不少麻烦……但现在结果看来也还不错不是么？」
古一的话里信息量着实不小，李明呆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接受过来。
他有些惊讶：「所以您清楚时间变异管理局？」
「准确的说是曾经的时间变异管理局……现在的彼组织已经是后来者在前者废墟上重新建立的结果，将来或许还会导致若干烂摊子，不过那时候的事跟我也就没多大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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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古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仿佛有点想笑，但下一刻就收敛至无。
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李明嘴角抽了抽，心道果不其然您是管事管腻了，发现以后全是烂摊子，想撂桃子不干才那啥的吧！
古一却突然开口：「并非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死亡是时间线的注定，哪怕我有着数不清的方法可以延寿，但也依旧没有必要了……」
「毕竟，我的继任者将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存在，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您能看到我所想的事，那我的记忆……」
李明心下一惊，联念及一人问题后，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慌。
他张了张嘴，有些踌躇：「那您清楚……」
「清楚我们实际上只是娱乐作品中的存在？」
古向来接帮他说了出来，意味不明地笑了含笑道：
「你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比如说某个版本的我实际上是个光头老头子，或者说整个宇宙的存在都只是娱乐作品的事情，都只是无尽宇宙中，无限可能性的一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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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哪怕是现在的我其实也能够是那个老头子的模样……但这都只是表象！」
说到这，古一面上多出几份严肃：「真实与幻想的界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苛，但确认当下的真实却很重要！」
说着，祂抬手指了指李明：「你作为已经全然融入这件世界的异界来客，应当更为清楚才是……难道你现在拥有的那些力量是虚假的么？」
「我恍然大悟了……」李明若有所悟，突然释然一笑：「我能说您的回答，着实让我松了口气么……」
古一淡然一笑：「能帮到你就好。」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我猜这肯定不是最后一人问题！」古一笑着摇摇头。
李明却不管那么多，他将茶一饮而尽，盯着古一认真道：「正如您所说，将来的地球会迎来数不尽的危机和挑战，在缺少您这样强大存在的情况下，我们遭受的损失或许您也预见到了……」
「那么，您能不死么？」
这个想法或许有些天真，但李明是真心认为有这么一位大佬在，原本众多悲剧都是能够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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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明知可能性不大，他还是问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死亡是时间线的注定。」
古一摇摇头，剔透澄净眸子注视着李明，面上浮现沧桑之色。
「我已经保护人类太久了，或许人类也该试着自己对抗外来的挑战，哪怕会因此受到若干损伤，但那只是为了更为光辉的未来所需要忍受的阵痛而已，这是人类必然要面对的未来……」
说着，祂果断道：「很抱歉，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
「好吧，我也猜到您会这样回答……」
李明点点头，虽然目标未能达成，但早有预料下也并不觉得失望。
「此外！」古一又补充道：「由于你的到来，这件宇宙并不像从前那么封闭，或许将来你们要面对的危机并不仅仅只来自这件世界，还有着异宇宙以及异时间线的威胁随时可能到来……这是时间宝石所无法全然看清的未来，只能依靠你们自己去应对！」
「就由于我竟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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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目瞪口呆，突然抬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
「好吧，看来我之前猜对了！」古一笑了笑：「那请说吧。」
李明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缓慢地开口道：
「那您……能将您的劲力借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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