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崔忆初坐在房中静静等待,所有人都以为三宗争抢她为弟子是因此次魔攻事件中她起了重要的作用,可只有她恍然大悟收徒这件事与那魔将口中提到的阴生人大有关联,故而她相信当一切平静下来,定会有人上门来告诉她何为阴生人。
「如此深夜,小友还未休息,可是在等人?」
崔忆初才思至此,便见房中多了一道身影,详细看去,不是素志长老又是谁?
「见过长老!」
「起来吧!」
「忆初已拜入丹宗,长老唤晚辈忆初便可,小友之称实在不敢当。」
「吾已查过,你乃断思崖崔晓风的孤女,因对父亲当年遭遇有所怨恨,是以与本家结了仇怨。」
「在忆初的心中,并无本家之说。」崔忆初神情漠然,眸中对断思崖的不屑一闪而过。
「罢了!这终是你的私事,断思崖虽强大,可毕竟时日久了,行事已不复当初。再者丹宗亦不是好惹的,你天赋极佳,让老婆子放弃你这么个好苗子,也的确不忍心。」
「忆初以为能够有幸入丹宗是为阴生人,不想竟还有此原因,实在令忆初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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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竟知道阴生人,倒是出乎老婆子意料了。」
「原本那魔将是要置我于死地的,却不知为何忽然兴奋的说了这三个字,而后才被其关押在灵戒中。」
「难怪!」素志了然。
「长老,不知这阴生人是何意?」
「阴生人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若为男子,只能走修魔一途,且若不能在其成长起来前杀之,那么总有一日会成为这世间最大的魔头。」
「若为女子呢?」崔忆初心下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笼在心头。
「若为女子,修魔自然也是事半功倍,然女子本就属阴,体内的阴元之力也是至纯至阴之物,是修魔者最大的补品,是以若阴生人的女子修魔,这分力量就会越纯净,越会引来魔修的垂涎,是以自古而今,凡是女子为阴生人无不走的是正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为魔,人、仙、妖不容,受魔垂涎,若为仙,唯一的生死大敌就是魔,若是我自然也是修仙的。」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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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宗长老才想把我收入门下,以防成为魔修的补品,增强了魔的实力。」
「不错!但你之天赋绝无仅有,收你为门下弟子也确为我三人衷心所想,只不过你体内木、火两种属性最为强大,最适合修习丹术,且丹术越是强大,心境越是坚韧,修行路上少走弯路,更能够使你远离魔道。」
「忆初何德何能,竟能够得三位前辈如此垂爱。」崔忆初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与真诚,这在修行的世界里是万分稀少的。
「从今往后你便是丹宗的弟子,行事要更为稳妥。你更要恍然大悟丹宗之人从不主动惹事,但也决不怕事,只要你所行皆为宗门所想,那么就算是将天捅个窟窿,亦有宗门为你顶着,如当年你父之事,在丹宗决不会发生。」
「是!忆初记下了。」
素志满意离去,崔忆初的心却不似之前平静了,她向来都知道身为崔晓风的女儿注定会引起一场骚乱,更有可能引来当初的仇家追杀,但她绝然没有念及自己竟还是阴生人。
魔修的补品,修士的忌惮,夹缝中求生存是她一早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却没有念及这缝隙竟然如此的狭窄,此时她不由有些庆幸落日剑不在手中,否则断思崖一但将此事传出去,说不得这些名门正派也会心动,届时这无边的镜幻大陆定然没了容身之处。
天光微亮,素志便果不其然如漫白所言,早早的等在客栈门口,灵识传音三人即刻出发回宗。
崔忆初是第一个出来的,才迈出客栈便见端木靖神采奕奕地站在此处,瞧见她时目光闪亮,面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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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漫白与烟染同时走来,素志见人已到齐,便带着四人出了城门,而后手掐印诀,召唤出一柄火红的飞剑,剑体升空后再降落,已是变得巨大无比,一行五人盘膝坐上去亦宽阔许多。
「师兄,不知从此处前往宗门要用多久的时间?」崔忆初俯瞰下方如蚂蚁般的城池开口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宗门在飞星城东南百万里之外,便是有长老的御剑,也要三日的时间,且每隔一日要下去休息片刻。」
「若不是你们二人修为太低,这休息自是不必的,什么三日的行程?细算来也不过一日罢了。」烟染呛白着。
崔忆初不欲在素志面前与之争夺,不论怎么说烟染也是丹宗的杰出弟子,而她自己虽说天赋不错,可若非是阴生人,也不见得丹宗便会收了她,毕竟这件世上惊才绝艳之辈众多,丹宗身为三宗之一,若次次这般好心,还不知要乱成何样子,要知道天赋绝佳可不代表着适合做丹宗的弟子。
「听闻丹宗位于铁瓮山,此山高两千丈,是镜幻大陆第三高峰。」端木靖悠悠开口,缓解了这份不好意思的局面,而烟染因他的身份也只是面色沉了沉,并没有多说什么。
崔忆初:「第一高峰断思崖,三千三百三十三丈,第二高峰,是剑宗的天剑山,高三千三百丈。」
漫白:「不错,正是如此。然而咱们丹宗与剑宗不同,剑宗的势力集中于天剑山,山下周遭绵延千里皆不在其管辖,导致四周的村民每日提心吊胆过活。」
崔忆初:「以剑入道之人,常锋芒必露,感悟通常在战时突破,这也难怪剑宗如此放纵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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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白:「师妹所言正是。然丹宗修士主修丹术,感悟也常在炼丹之时,而炼丹最忌心魔,是以若无必要,丹师不会轻易与人交恶。」
端木靖:「如此看来,传说铁瓮山脚下的铁瓮城民风纯仆,生活无忧必定属实。」
烟染:「这是自然,能够在丹宗的势力范围生活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漫白:「铁瓮城不允许修士停留,更不许修士打扰凡人生活,修士若想在丹宗的守护下生存,只要离了铁瓮城,继续往南十里便是千里堤,此处足有千顷,其中坊市、商铺、拍卖场、竞技场、苦修之所应有尽有,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不在此处私自打斗,想住多久随你。」
素志虽一直闭目,却将几人的交谈听在耳中,灵识探查之下,使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也未能避开她的法眼。
崔忆初前世便听闻过此处,却从未去过,如今听他如是说,不由有了向往。端木靖虽身为飞星国太子,然真正动身离开家门却是首次,三宗他更是一次也未去过,自然也是向往不已。
是以感觉到崔忆初与端木靖的向往之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只因她在之前与崔忆初的交谈之中感觉着到,她并没有真的想加入丹宗,亦或者加入丹宗只是其躲避魔修追击的方法,如此一来,她是随时都有可能退出宗门,那么跟随而来的端木靖便有可能与之共同离去,这以后若是出了何事情,她阴生人的身份是个麻烦,而端木靖的太子身份更麻烦。
端木皇室万载不衰,若说其身后没有何势力支撑,那是绝不可能的,是以不论是三宗,还是断思崖都对端木家族有着不可见的忌惮,而他的加入,即是丹宗的幸,也是丹宗的难。
「下方有一处山林,今日就在那里落脚吧!」素志眼见着崔忆初与端木靖脸色略有苍白,缓慢地开口,而后便御剑降落。
山林并没有很大,其中亦没有什么野兽,一行五人落地后,素志将烟染叫到了一旁,不知在说些何,却见烟染的表情异常难看,但也不敢开口,只不甘心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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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忆初与端木靖行至一旁盘膝坐下吐纳,随着天地灵气入体,二人的面色恢复些许正常,却还是有些难看。
漫白:「你们的修为太低,御剑飞行之时需体内灵气裹体,否则就会被强烈的罡风撕裂肉身,不过这也是最好的修行,想来你二位也发现了,当体内灵气枯竭之时,再去修炼,根基就会打的更牢,吸收入内的灵气也更纯净强大,是以凡是丹宗的弟子,但凡随师兄姐、或长老出行,都是自己来抵御罡风。」
崔忆初:「多谢师兄解惑,忆初恍然大悟!」
端木靖亦点头致谢,随即二人便继续苦修,烟染在此时回来了,一双美目看也不看二人,只行至一旁坐下闭目。
漫白:「长老!」
素志:「你做得很好,等回了宗门,他二人便由你照注视着。」
「漫白明白!」
夜幕降临,往日的血月却不见了踪影,漫漫夜空亦连一点星光也不见,微风徐徐,打在人的身体之上,没来由的令人打了个寒颤。闭目的素志木然睁开双眼,精光迸射。
与此同时,崔忆初感觉到脖颈处的幽冥戒忽的散发着温热,将她从苦修中惊醒,她睁开双眼,黑暗笼罩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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