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征,我想要你知道,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沈清茶知道自己才是彼命不久矣的人,心里有些话,她觉着不说,便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
她又缓慢地开口:「很早以前,我还会由于帝妃的一丝忧郁神情而去责怪你,责怪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爹口中彼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坏人,可是,可是直到真正接触到你,我才知道,即使你是真的如此,即使你真的不在意,也会叫我心甘情愿地去为你付出。」
沈清茶的话音断断续续,但却依旧坚持说着,她伸出自己的手臂贴上了慕容远行的脸颊:「我可以理解帝妃的每一个表情了,她是爱你的,深爱你,我不敢与她作比较,但是我,我的确也深爱你。是你给了我一个幻想,一个美梦,即便在深宫之中,都叫我感觉到自由、快乐、无拘无束,就算你对我的好,真的只是利用,那我也很开心,很开心我有这样的价值……」
说罢,她的手臂再无力支撑,缓慢地垂落下来。
慕容远行注视着她的波动减弱,不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他清楚,此时不让她说,甚至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过,便也不再阻拦,注视着面前佳人每一人细微的神态。
痛苦着,却又想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的沈清茶。
慕容远行是个手掌沾满鲜血的人,他不同于应凌云,众多时候,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杀人,而他杀的人也绝非是何绝世高手。
他们有的根本没有任何功力可以反抗他的杀戮,只是由于不小心变成了他路上的一块石头,就要万劫不复。
他从未认真看过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从未认真关怀过一人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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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因自己而死的人。
如今,沈清茶作为自己的枕边人,为了她自己那单纯的爱,不惜如此相待,慕容远行的心因为这一份感动而怔动。
他突然觉着,自己的心也会痛了,不再是个无情冷情之人。
「茶茶,你乖乖闭上眼睛,你早就很累了,我会陪着你,在我此处,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宠妃,我的妻子。」慕容远行语气认真,他想给清茶一个俏丽的答案,叫她能够安心动身离开的答案。
「真的,真的吗?」沈清茶听到他的话,眼角看得到喜悦。「可是,我爹,我爹他……」
「你希望我怎样办。」慕容远行柔声问。
「不要死,你们都不要死,好不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
「谢谢,谢谢阿征……」沈清茶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朦胧迷离的笑意,而后,渐渐闭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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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已深,无药可解,明知是毒药,却要一次次吃下去,慕容远行从没想过,她会这样做,他恨自己太过怀疑,没有提早调查清茶手中的药粉去处,若是再关心她若干,那一定会避免如今这局面。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敢置信的湿润的触感。
他苦笑两声,将清茶抱了回去,转身关上了寝宫的门。
月光黯淡,这样一人初一,实在是太过特别了。
而他知道,按照他的料想,此刻,沈应霖当已经顺利到达翠竹宫外。
果然,翠竹宫内一片寂静,他走出宫门,便见到了当朝右相,沈应霖。
「陛下好自在啊,臣以为,你会随着清茶一同离开呢,清茶呢?」沈应霖的语气早就不再是平日里的恭敬,话音里的贪婪和欲望无处藏身,显露无疑。
「孤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清茶?这倒真是出乎意料,怎样不叫清风了,不是姑父吗?」慕容远行语气平静,就如同他们二人往日一贯的对话风格。
「陛下没觉得出乎意料的是眼下吗?」沈应霖指着后方大片的士卒,「如今这后宫早就被包围,陛下难道不好奇原因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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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就知道,你关心清茶是假,关心孤倒是真。」慕容远行的口气也变了,不再温润如玉,这样的话音出口,叫沈应霖突然一怔。
沈应霖并非习武之人,但是他清楚,慕容远行是,而且功力不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陛下,你久居深宫,藏得真够深的。」
「爱卿与孤,彼此彼此。」
二人相视,竟是笑了。
「这么多年,难为宰相大人,暗中筹谋,私下勾结朝中重臣,又妄图拉拢凌云峰,真是辛苦。」慕容远行幽幽道。
昏暗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叫沈应霖原本准备妥当的心突然乱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女儿在嫁去魔教的路上早就死了,成为了他想要深入魔教,剿灭魔教的一颗棋子。
勾结重臣被他清楚了,这是他意料之内,但是拉拢凌云峰的事,怎样会叫他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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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慕容远行还曾安慰过他,怎样一件「忠心之事」竟会让他看出是「拉拢」,就因为识破了清风是清茶?
要那明月小丫头嫁去魔教,一则是勾结,二则是玲珑图册,玲珑图册?
沈应霖蓦然心惊。
「怎样,你真当孤是自小长在深宫之中的人,宰相是不是忘了,孤来自哪里?」慕容远行自顾自道:「若论江湖事,你一个朝中之人,就算是再勾结拉拢,也不比孤,我本就江湖中人。」
「慕容远行!」沈应霖被这话激怒,心中的愤怒倾泻而出:「你一个弑君篡位之人,不配拥有这江山,你为人狠辣,不配做皇帝,我等此来,便是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不忠不孝之人,还天下一个公道。」
他低估了慕容远行,竟是把自己给激怒了,可是也算是刻意回避掉江湖那条线,他有点不敢想象,他们筹谋已久,本以为慕容远行和江湖事无关,却不想,他清楚凌云峰,若他知道玲珑图册,那该怎样办。
「沈大人,我是不忠不孝之人,那敢问你呢?杀了我,这皇帝谁来做,不会是你吧。」慕容远行嘴角微扬道:「没苦修成魔教至上心法,就敢来我的皇宫作乱,你还果真是叫我出乎意料。」
「你别得意得太早,清茶早就在你的食物之内下了毒,就让我们看看,我们的陛下还有多久能够撑?」沈应霖想着,即便清茶后来背叛了自己,那之前那么长的日子,这毒总算还是会起作用的。
可他想不到,沈清茶从未下过一次毒。
「沈大人还不清楚吧,你的女儿才是中毒的那一人,方才已经香消玉殒了。」慕容远行的话音冰冷,没有温度,「你怕是还不清楚,拉拢凌云峰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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