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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特辑③

半生凝眸 · 希宪
(身体不适,写了续集)
雨华湾那儿有很多礁石,浪也很大,汹涌的海蕴藏着独特的魅力,但风景却鲜少有人欣赏。此处离市区很远,又没人宣传,没人开发,以至于平时连渔民都很少来。
何舒邦很喜欢此处,反而很讨厌风平浪静的黄金海岸。他对海浪情有独钟,总能从澎湃的浪中感悟生命。
下午很安静,三点准时喝下午茶。今天他对眼前这一切无比烦躁,茶没喝几口,三层塔上的点心吃了不少。搁下了一切礼仪,大口大口地吃苹果饼。
「你的样子,像是失恋了。」何仕英讥讽道。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真让我想起被女朋友甩了的囧样。」
「啊,这倒是我了解的不详细了,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差点就和她结婚了。那后来怎样样了?」
「这件时候你还有心情寻开心。别提了,刚订婚,女方就把我甩了,跟我说她要和别人结婚了。」他的明知故问和旧事重提令何舒邦更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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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不是当时爱的死去活来的,你为了帮那个女生,特地找了一圈人,还花了不少钱。最后,当是打水漂了吧。」
何舒邦哽咽无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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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破壳的鸡雏,一点打击就受不了了。」何仕英把雪茄放下。「想听听我的经历吗?」
何舒邦没回答,重新找回了优雅,默默喝着茶。
「我可是经历两次破产的人,被逼债,恐吓何的都是家常便饭了。经济危机还没开始,我就因为团队里的叛徒从中作梗差点跳楼自杀,后来我想想,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受罪。」
「彼时候我好像还没见过你吧。」
「嗯,也不能说彻底没见过吧,有几次碰面都在本家,可惜我是个外人,一般情况下见不到你们。」
何仕英继续说,「我重新做了些安排,搜集了不少证据把他送进监狱。可是浪费在他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十分不值,后来我在处理这些人的时候,选了折中的方法,物尽其用,一旦没了利用价值,就把他切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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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己主义者的故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仕英吃块巧克力,「也不算吧,商人这样太平常了。」
「也对,但医生要像你那样报复,会乱套的。」他小抿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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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在谈你失恋的问题吗?可能我老了,变得絮絮叨叨了。」
他垂下眼眸,「几年前的失恋罢了,时间会冲淡一切。」
「别跟我说,你靠和病人交流抚慰自己的内心。小心这样的疗法让你也陷进去,得精神病。」
「不会。」他鄙薄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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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仕英把雪茄塞到他嘴里,「我早就想看你抽雪茄是什么样了。」
他把雪茄拿下来,「收起你的恶趣味。」
「不想疯,就离的远点,你惹不起他们。要清楚,没何人能永远罩着你,但觊觎家产的人永远都在。我们是行走在悬崖边缘的人,危险向来在身旁,从未消失。」
「我知道,可我没办法继承家业。」
他用茶刀切开火腿肠,可从一开始就是偏的,刀用力地划在盘子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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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太年纪不大,现实那么残酷,你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等着别人去救你。即使拼死反抗也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
何舒邦的眼中荡漾着惊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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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快点成长起来吧,小鬼。」
大学第三年上学期,关芝雪难以按捺住自己对爱情的渴望,上各个表白墙去找男朋友,可是来找她的人都是平庸之辈。这令关芝雪大为苦恼。不过,由于长得漂亮,不多时她就在某家高档西餐厅里结识了自己的男朋友。对方是个帅气多金的钢琴师,虽然家庭差距大,但他们的相遇仿佛是注定的。
他们在西餐厅一见钟情,钢琴师很会聊天,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累。关芝雪陶醉其中,后来约会越来越频繁,她甚至念及了婚姻何的。
但后来,她很迷茫,因为她好像感觉到男友的疏离了。他时不时会拒绝她的约会邀请,虽然总因她缠着不放而妥协,可早就证实了热情在消减。
近一人月,无论怎么样,钢琴师总说自己在忙,只是偶尔请她出去看个电影,喝顿酒,挥霍青春。可她那天来他的公寓,钢琴师恰好在弹《友谊地久天长》。那是首名字欢快,但旋律悲伤的曲子。
没念及他张口就是:「我们的恋情该结束了,想了好久,我不想让我未婚妻吃醋。」
关芝雪的大脑嗡地一声,近乎失去理智。「你,你,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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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跟个患有抑郁症的女人在一起。」
她摔门逃跑,直到遇见他。
「你还好吗?」
关芝雪躺在病床,用力睁开眸子。
一晃回到了她最厌恶的病房,医生微笑着。
是个年纪不大的医生啊,她以前并没有见过,然而看样子,这个要好说话的多。
像海一样的眼睛,仿佛诉说着什么。
「这么年轻,怎么会要在身上留下深沉的伤痕?为了记住往事的悲伤吗?大概悲伤不会消失,但会被冲淡。无论多大的海浪总有平静的时候,相信你的悲伤会有平息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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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将手腕上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
他含笑道:「幸好已经没事了。」他做个简短的介绍,「敝姓何,我是你新的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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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再好的医生也只是医生,他们不可能会发生轰轰烈烈的爱情。
虽然对医生的态度减淡了不少,然而她还是很厌恶那个毁掉他的名誉的女人。但真没念及,有财物的白富美竟然会死在她的对门,关芝雪不寒而栗。就算那么烦她,也不会为她一句道歉而咒她死。
那天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生命的陨落,好像只是锯子的那几下。
但是,真的不是她干的。
「你撒了谎,监控显示,6月21号,你一直都在江畔华府对吧。」
她顿时语塞,何也说不出来。目击证人说话,多么可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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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方面已经证实你与被害人于素妍关系匪浅。」
女警察眼光犀利,令她不敢与之对视。虽然最后洗脱了嫌疑,但她始终难逃心灵上的谴责。
因为那天,她仿佛瞧见了嫌疑人行凶。
关芝雪想起了顾曦,是时候该把她清楚的事情告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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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手提电话上来了条短信,手机号她从没见过,她猜是顾曦的。由于那天她把电话给了顾曦,方便日后联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内容是:抱歉打扰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请你在下午4点来越江岛上花园一趟。
没有落款,她也不确定是谁。打电话过去,只听到:「你好,我是顾曦,抱歉我暂时有事情,稍后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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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曦的确如此,她挂的很急,当遇到何麻烦了。
她准时到岛上花园,本以为会是个小区,结果,岛上花园是间画廊。
「关小姐,请喝茶吧。」服务人员殷勤地递上红茶。
「请在这等会吧。」
她环顾一周,这画廊修的极为精致。发自内心赞叹:「真是个高雅的地方。」
此处有油画、水彩、素描等等,上面无一例外是花。有的艳丽得让人瞠目结舌,有的已经枯萎,褪去颜色。但这些花朵就像有生命一样,显现出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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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有礼了。」
顾曦脸色不太好,直截了当地说:「有件事,我得当面跟你谈谈。」她理了理思路,「廖哲昨日去查了那个租客,我们才发现,原来租客一年前,他刚预交完房租不久就失踪了。由于发生在国外,又没有家属,房东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所以那间屋子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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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空的?」她租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发现自己的对门是空的。
「那里被收拾的很好,不像没人的样子。显然凶手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顾曦语速不多时,她仿佛预感到了何。
「那有没有可能,他还活着。」
「我不清楚。」
「我跟那栋楼里的人都不太熟,直到最近我才见过对门的邻居,是一人高大壮实的男人。总戴着口罩和墨镜,行踪不定。」
「你得小心点,可能凶手还会作案。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何,所以,注意安全。」顾曦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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