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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锦书(下)

半生凝眸 · 希宪
裴绪才被裴纪给训了一通,又在裴义直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左一句不是,右一句不是,里里外外他就不是个人。
亏得裴纪在旁看足了戏,好心地劝和了几句,不然他就真得跪一晚上了。
鸡未鸣,天未亮,裴绪顶着大清早的凉风,出来转转。没成想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起得挺早啊,今儿应是大晴天,你看天上没闲云,是个好天啊。」
「大哥。」
他一大早就觉着晦气!见了裴纪,免不得费许多口舌。
「厨子不清楚上哪弄来了水晶龙凤糕,我注视着还好,要不要去尝尝?」
又是水晶龙凤糕,接二连三的事后他早吃腻了,「我讨碗面就行了,今儿朝议,吃多了怕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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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那事还真多了。」
一有廷议,定争执不下,无休止的喧闹后,也没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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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昨晚去用功了啊,说了几句就悟了个透彻。佩服,佩服。」
裴纪的话明褒暗讽,话不带刺就不是他了。
「谢阁老奉旨监修国史,都还顺利吧。」
他手持折扇,边走边扇风,「规规矩矩地做,反正事事都有定规,跟着宰相屁股后走,就不怕翻船。」
「父母上了春秋,大哥也该多回到看看。」
裴绪次次见他,都苦口婆心劝他多住几天。贾夫人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日日下来,他承受不起,故而见了就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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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看你在家什么样,以后我在家就什么样。都是从小被训过来的,我也怕严父母,巴不得远远躲开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裴绪心道他来了,兴许就能少受点气。劝道:「爹娘天天念你,你不回到,又该骂我不会说话了。」
「嗳,哪日得了闲一定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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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绪听了此话立即泄了气,自是气极反而没气可出了。
五更晓色欲曙天,天明时分了。
「晚了,晚了。说了会儿话,耽误了时辰。吃了饭,就该去议事了。」裴绪被天天喋喋不休的磋商,弄得昏头昏脑。加上还得属文字,一时又恐想不出写的,惊得脊背生凉风。
裴纪含笑道:「你找机会告假吧,来秘书省做个校书郎,那比中书舍人清闲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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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他开心,「算了,该吃饭去了。」
早饭裴绪吃的不多,茶抿了小口。心已经飞到朝堂上了,想着相公们派的催命似的杂务,他顿然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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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丹和芸儿相视一笑,「姑娘醒醒。」
她睁眼笑道:「你们回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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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已经送到了,先生说您写的好,堪比外面的举子。」
菀昭微笑:「你这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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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您画的是花鸟啊。」芸儿指着栩栩如生的雀儿。
左然而是富态艳丽的牡丹,配上灵动的展翅欲飞的鸟雀。
「是,随便画几笔。」
她从前画这些,然而是嫌自己活得无趣,消遣消遣。后来画得好了,博别人一笑罢了。
「芸儿,先前我画的海棠,你拿去给罗姨娘吧。」
流丹吃惊,「给她?」
「上次我看她房里挂着幅字,就想她会是喜欢字画的人了。」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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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懂了意思,「嗯,等我去了就拿给她。」
「这几日姑娘别去了,听说罗姨娘小月后就患了病症,小半月没见人了。」
「小半月了啊。」
她也有小半月没出门了,能寻了个清净也好。事事都料理的好,无需她多心操持。
「替我去看看她吧,再着人送点山参给她吧,要何药,只管来问吧。」
流丹回了句。「是。」
「对了,上回我再案上瞧见张帖子,不知道是哪个小厮送来给姑娘的,就收到我这了。」若儿含笑道。
笺上写着的是庾子山的《镜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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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渐没,日轮将起。燕噪吴王,乌惊御史。玉花簟上,金莲帐里。始折屏风,新开户扇。朝光晃眼,早风吹面。临桁下而牵衫,就箱边而著钏。宿鬟尚卷,残妆已薄。无复唇珠,才馀眉萼。靥上星稀,黄中月落。
镜台银带,本出魏宫。能横却月,巧挂回风。龙垂匣外,凤倚花中。镜乃照胆照心,难逢难值。镂五色之盘龙,刻千年之古字。山鸡看而独舞,海鸟见而孤鸣。临水则池中月出,照日则壁上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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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设妆奁,还抽镜屉。竞学生情,争怜今世。鬓齐故略,眉平犹剃。飞花塼子,次第须安。朱开锦蹹,黛蘸油檀。脂和甲煎,泽渍香兰。量髻鬓之长短,度安花之相去。悬媚子于搔头,拭钗梁于粉絮。
梳头新罢照著衣,还从妆处取将归。暂看弦系,悬知缬缦。衫正身长,裙斜假襻。真成个镜特相宜,不能片时藏匣里,暂出园中也自随。
边角写了落款:弘徽。
是哪个人替他传了信吧,捎了这不伦不类的信笺。明面写的是明镜,其实另有所指。
菀昭看了那信笺上的文字,「是哪个人抄的吧,抄的是篇赋。只是,有心人偏写无心话罢了。」
流丹不通文墨,看不懂上面的字。「赋?那为何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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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看落款她也知道,定是裴绪写的。寄锦书以叙相思意,可巧的是他的心思妙,偏生找了这篇。
心里只想未出阁要避嫌,胡乱收了。
「无事,想是哪个人无事抄了庾子山集,遗落了这张,才到了我这。等哪天我还给他。」菀昭诌了句。
流丹说:「您亲自去还?找的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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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知道是谁写的,所以还的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菀昭神态闲适淡淡地说。
数日后的生辰过得平淡而无味,匆匆几盅酒,坐坐就散了。怡园以前人丁稀少不假,现在也没多热闹。原想着娘儿们能会一场,谁想到老夫人又病了,总不能聚一聚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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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定在几日后的吉日,是在家庙里行礼。前世她的及笄礼繁琐不堪,又拜又走,反复多次,转的她头晕。
要么是妇人念《女史箴》:「妇德尚柔,含章贞吉;婉嫕淑慎,正位居室;施衿结褵,虔恭中馈;肃慎尔仪,式瞻清懿。」
要么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她举止有典有则,再莲步缓缓出房向宾客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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