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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倍加感动。这一类的话，我们总是在电视里听见，听见这一类话的时候又总是皮肤起鸡皮疙瘩，觉得世上没有这种感情。
现在，此时此刻，我亲耳听见程伟对我说这一类的话，才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感情。
所谓爱而不能。
只是程伟说了这一大堆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何以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明显我不能有太多质疑。程伟早就比较兴奋了。
「其实我知道你还是有点不信的，」程伟放松了面部肌肉，「就像我原先不相信何肉戒灵异一样。」
「那你是什么时候相信有肉戒灵异的？」我追问道。
「嗯——」程伟顿了顿，「就是，就是你让郝珺琪跟我说齐正哲的故事之后，尽管当时还不怎样相信。」
「我和郝珺琪都没有骗你，肉戒灵异是有的。」我抿了一口酒。
「那你前面还说什么正要和彼小姐爽一把，呵呵，露馅了。我冲出房门的时候，你不正好也打开房门吗？」程伟的回忆极为准确，所谓酒醉心灵，更何况程伟还没醉。
「我这不是忽悠你吗？是那小姐要临近我，我吓得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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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然而——别怪我多嘴啊，你明明有肉戒灵异怎么会还和许默结婚呢？」程伟说出心里的疑惑。
我叹气，「提起这件事，话就长了。一句话，不得以而为之。」
不知怎么会，我总有种感觉，程伟好像要了解什么。
「你不会结婚两年还是个处吧。」
「我和许默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这也太夸张了！」程伟端酒杯的手停在空中，「对许默来说，你简直是犯罪。」
「所以离婚的时候许默提的条件我都都应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兄弟。一人有施虐倾向，一个有肉戒灵异。来，为我们是真兄弟干一下。」
我们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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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伟几乎将杯中酒喝干了。他果真是不醉不休。
我也喝了一大口。
「不过，你算是到头了，你找到了郝珺琪，肉戒灵异也就得以解除，我，是真要孤独终老了。」程伟叹了口气。
「有找过医生吗？」我不清楚如何安慰程伟。
「医生？这是医生能解决的问题吗？你不就是医生吗？」
「我是外科医生。我在想，总有人会去研究这种问题，由于，这世上肯定不止你一个人有施虐倾向，那必定是一人群体，只然而深浅程度不同。」我说。
「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你是医生就觉着医生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倘若这真是一个医学问题，那也是疑难杂症。」程伟自嘲，「不过，有你们，我孤独终老也没有何可怕的。你们有一口吃的，肯定就有一口我吃的，对不？」
「去，干嘛说得这么可怜。要相信，很多情形都是可以改变的。医学上有多少疑难杂症现在都被攻破了。」
「这么多年了，」程伟漠然，「每一次施虐给我带来快感的同时也给我带来无边的痛苦。注视着妻子的腰身此处紫一块那里紫一块，看见被施虐的对象的手臂因为捆绑而红那么一圈，我心里把自己杀了的想法都有。我为何要有这种变异的心理呢？它究竟藏在哪个角落里？只要那种时刻到来，它就从彼角落里蹦出来，而后侵袭你每个大脑的空间，唆使你解下腰间的皮带，或者唆使你将被单撕成条形，让皮带和被单都成为你施虐的工具。你防不胜防，你想防也防不了。由于，它只要出现，你注定举两手投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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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程兄，」我握住程伟那只有点发颤的手臂，「绝对会有转机的时候，只要我们有强烈的意识去控制它。不说它了，我们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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