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两派人物的首脑不在，那些小兵无疑安分了好多。班上的学风逐渐好转，我也能全心全意学习了。
从这个角度讲，我是初二（3）班的功臣。
转眼期末考试来了。
转眼期末考试结束了。
吴红梅考了年级第三，班长王谦君年级第一。
我的考试成绩总分排名全年级第十，班上第三。
这件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一人被班主任定性为恐-怖分子的插班生竟然考了年级第十，班级第三，这能不震撼人吗？
我记忆中年后开学的第一天原本计划举行开学典礼的，由于天气不好开学典礼往后挪一周举行，班主任提前在班上宣布我的成绩时，很多优秀生纷纷往后看我，那鄙夷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一些人在交头接耳。
班主任口头表扬我，并希望班上的后进生以我为学习榜样。
「为了对郑启航所取得的成绩表示肯定，我下定决心将他从第五排调至第三排。」班主任微笑着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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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觉得班主任特别和蔼。
「请问吴红梅也会往前调吗？」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来。
「她还是坐原位。」
「那有劳老师的好意了，我还是坐我的位置。」
「干嘛不调？第三排可是黄金位置。」班主任很不理解。
我沉默不语。
吴红梅拼命扯我的衣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用意还用说吗？」一人优秀生说。
「是啊，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另一人优秀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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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确定不换位置吗？我告诉你，我们班可是一学期就换一次位置的，你可不要后悔。」班主任又一次提醒我。
「我不后悔。」我坐了下来。
放学后，吴红梅问我：「你怎样会不换位置？干嘛那么傻？」
「我要和你坐。」我说，「我清楚我的进步离不开你。」
「你现在和你来的时候早就不一样了，你的基础已经很好了，没必要为了我还坐后面。坐第三排黑板上的字看得清，老师的讲解听得清。我拼命拽你衣角，你还当不清楚。」
「我的眸子不近视，我的听力很好。」
「坐在后面的人都是不听课的。」
「那你呢？」
「我不一样。」吴红梅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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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不一样？」
「我……能控制自己，不会受影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早就觉着奇怪了。你成绩这么好，中规中矩，为何会坐最后面？」
「我从读书起就一直坐最后面。而且是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这么要求？」我愕然。
「我……从幼儿园起就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同桌，」吴红梅低下了头，「你是我的第一个同桌。」
我震惊无比。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我说：「他们不知道你是一人多么好的同桌。」
「真的吗？」吴红梅抬头看我。她的眼里闪着光芒。
「你觉着我在说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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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件原因而不往前调吗？」吴红梅反问道。
我点点头。「目前为止，你是我最好的同桌。在蒋村中学我希望和你一直同桌。」
「我也希望。虽然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吓得我摔在了地上，让我觉着你是魔鬼。」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恐-怖，对不？」
「你其实很善良。对了，郑启航，你知道那些同学说何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的意思吗？」
「我清楚，我会更努力的。」
开学典礼由新上任的政教主任，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主持。年纪不大的他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意气风发。要知道，在主席台上端坐的包括他在内只有四个领导啊。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
开学典礼的那天风很大，尽管是春天了，可是气温还是很低。太阳升在空中，好像一点温度都没有。
政教主任宣布的三好学生的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在我听见我的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心震颤了。这种激动真的久违了。
我和吴红梅同上同下。在台上，校长尽管没有对我说什么，可他的眼神我读懂了。那是无声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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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回班级队伍里时，我却把奖状撕碎放进了裤袋里。
「你怎么啦？」吴红梅非常诧异。
「奖状只是一纸证明。清楚了就够了，保管起来很累。」我说。
「这叫有自知之明。」站在我前面的一人优秀生说。
「何意思？」
「何意思，你不明白吗？」优秀生头往后瞥了我一眼。
「我不明白，拜托你讲恍然大悟一点。」
「上星期老师换你的位置你不换我不也表达了我的看法吗？」原来这就是那个说「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的同学。
「那就请你说直白一点，我的成绩有水分，对不？我是抄吴红梅的，对不？」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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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最讨厌何人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没兴趣清楚。」
「我就他妈讨厌像你这么虚伪的人。」
「可我觉着一个人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连‘剩女’都不嫌弃才更虚伪。」优秀生咄咄相逼。「剩女」是班上一些男生给吴红梅取的最具侮辱性的外号。果真，吴红梅一听见这件外号泪水就吧嗒吧嗒流下来。
「你说什么？！」我吼起来。
李喜文过来劝我；「你冷静点，老班仿佛朝我们这边望了。」
事实上，相邻的若干个班的学生都在注意我们。蓦然有人这么吼叫，能不引起注意吗？
「你是不是智障，我的话怎么老是听不懂？」对方毫不相让。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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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兴趣。」
我对着这个优秀生一脚踹了过去。这件优秀生不提防，直接跪在了地上。
人群哗动。许多人叫起来：「打架了，打架了！」
优秀生从地面上爬起来：「你敢打人，我告老师去！」
「告啊，去告啊。老子敢打你，就不怕你告。我告诉你，你侮辱我不要紧，如果你敢再侮辱吴红梅，你不清楚会有什么下场？」
「剩女，剩女，剩女！」优秀生连说了三遍。
一脚，一脚，又一脚，我对着优秀生连踹三脚。优秀生大声哭起来。
「郑启航，你怎么了？」吴红梅因为我动手，悲伤的情绪丢在了脑后，她拖住我，「这是何场合，你知道吗？」
「这种人就是欠揍。」
主席台上政教主任用话筒喊话：「静下来，大家静下来。那边在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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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已经跑到了政教主任面前。
「郑启航，你给我站上来！」话筒里的声音无比愤怒。
我从班级队伍里迈出去，走向主席台。那一刻，全场异常安静。我知道所有人的眼光都在转头看向我。班主任走下主席台，拽住我的衣服用力地扯我一把，与此同时严厉的训斥我，「你给我站好！」
我感觉到，班主任当场打我的想法都有了。
我低着头站在主席台边。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继续以政教主任的身份说话，被中断的开学典礼继续进行。
当校长的「重要讲话」结束后，政教主任对讲话的要义做了几点阐述，开学典礼便结束了。学生们纷纷向教室走去，不一会儿，整个操场便剩下我一个。
班主任走到我身边。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话。他的震怒情绪早就消退了。
「郑启航同学，我对你的行为真的很不理解。蒋世雄和张火发那些人怎样欺负你，你都能忍受，怎么会杨军只是说你几句你就大打出手，你就是这么个欺软怕硬的人吗？」杨军就是彼优秀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师你误会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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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误会吗？王谦君早就跟我说了。你转到我们班上来，成绩一下子上升这么快，同学们有所怀疑也很正常。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你的成绩是真实的，你又何必在乎同学们一时的看法？」
「我不是为这件动手的。」
「不是吗？」
「杨军说吴红梅是剩女。吴红梅哭了。」
「哦。」班主任轻缓地地哦了一声。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他问道：「真是这样吗？」
「你能够去问李喜文。李喜文听见了的。众多人都听见了。」
「那你去班上，我会调查。」
「我现在就能够去班上吗？」我喜出望外，「你不处分我吗？」
「你希望我处分你吗？」
「我以为你会处分我。我毕竟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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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就好。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还有，今天是何日子？你班主任就站在台上，就在你面前，你竟然做出让我这么尴尬的事？我站在上面可是以政教主任的身份站的。」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告诉你，若是不是看在校长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谢。」
「要谢你去谢校长。」
我这么快就回到班上，让许多人不理解。
杨军那几个或许以为学校会好好处理我，至少会认为我一时半会是回不了班上了，故而当我出现在门外时他们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面上了。李喜文碍于老师站在讲台上他没有表示什么，但看他的表情我清楚他很为我愉悦。
吴红梅闷闷地坐在位置上。她听见喊报告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所以直到我走到她身边敲了敲桌子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样回到了？」她激动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来。她的脸因为兴奋而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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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梅，你干何？」老师发出警告。
「对不起，老师。」我说。
吴红梅坐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失态，脸更红了。
我在位置上坐下来，碰了碰吴红梅的手臂，「你希望我不回来吗？」
「先听课吧。你早就落下一点知识了。」吴红梅已经恢复了常态。
下课后，李喜文走到我位置边。「我的妈耶，老郑你还好回到了。我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也担心。」吴红梅说。
「咱胡汉三又回到了。」我说。
「我说你也特胆子大。怎么敢在晨会上动粗？真把我吓死了，」李喜文说，「我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你不是特怕死的吗？」
「那小子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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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些人怎样整你都不见你发脾气，此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班刚才也这么质问我。」
「我代表的可是大家的心声。」
「郑启航是由于我。」吴红梅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还是吴红梅了解我。亏你还和我同铺。你可以找机会告诉那若干个人，怎样侮辱郑启航都没关系，不能侮辱吴红梅。」
「我的妈耶，早就是这种关系了吗？」
「去死吧。」我拿起一本书向李喜文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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