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2章审判

遇见你是冤还是缘 · 橙子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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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带着吴队长（瘦子的爸爸）和几个胡子头发都白了的人以及几个中年人走了进来。郝爷爷和郝珺琪的父母跟在这若干个人的后面。

我牵着郝珺琪的手迎了上去。逃避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果真躲在家里。」吴队长说。

吴队长话未说完就有两个中年人上来抓住我们的手。

「你们干嘛抓我？」郝珺琪挣扎着。

而我则一动不动。

「放开我的孙女！」郝爷爷叫起来。

郝有德想冲上来，可是被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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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中年人强行把我们的两手缚在后背。

「把你儿子叫过来。」老村长对吴队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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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走到了人群的前面。

我即刻恍然大悟了，大人们之故而径直来抓我们自然是这小子告的密。

我蓦然明白我和郝珺琪都掉进了瘦子设置的陷阱，此日这件局面才是他想达到的真正的目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真正能置我于死地。

他们把我打晕之后和郝珺琪商议，诱惑郝珺琪蛊惑我上擎天石柱崖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这件局面。

而如果这件局面没有出现，那自然是厉鬼夺去了我们的小命——村里的孩子没有一人不知道擎天石柱崖上有厉鬼的。

我瞪着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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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十三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心机，实在太可怕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瘦子把当天唆使郝珺琪让我上擎天石柱的情况当着大家地面说了。

我和郝珺琪承认上了擎天石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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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珺琪闹着说是瘦子错在先，若是不是瘦子无休止的折磨，我们不会上擎天石柱，也就是说，我们是被逼的，故而，如果要治罪，要先治瘦子的罪。

郝珺琪断断续续的和老村长理论，总算说清楚了。

挤在门口的人群哗然。

吴队长粗暴地呵斥大家，叫大家安静，而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儿子叫你们去杀人，你们也要去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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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又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老村长和几个年迈的老人交换了意见，便叫看押我们的人将我们带去晒谷场。拥在门口的人做鸟兽散。

一走到门外，彼负责击打锣鼓的人又敲响了锣鼓，嚷嚷着：「大家都去晒谷场了，都去晒谷场了！」

郝珺琪的母亲哭了。郝爷爷和郝有德都被挡在了人群外面。

我和郝珺琪被压着一前一后往晒谷场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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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谷场，是给我们留下了说不出有多少快乐的地方，却也是让瘦子最最羞愧的地方，如今竟然成了我们的审判场。

我往后想看看郝珺琪，可是看压我们的中年人的身子架住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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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觉得无比悲哀。父母亲在大队里生死未卜，而自己却又被压去审判，鬼清楚等待我们的宣判结果是什么！

最最不应该的是，还把郝珺琪搭上了。

到了晒谷场，早就有许多村民集中在那儿。那两个中年人把我们分别绑在晒谷场边上的两棵枣树上。吴队长在刚才走来的路上绕回家拿了两条棕绳来。

我想起了滴着父母亲鲜血的那根棕绳。

大家议论纷纷。

郝爷爷趁人不注意，跑到了我们的前面来。他冲大家挥挥手，用苍老的声音高声道：「李村长，吴队长，还有各个比我年长的大哥大姐，我郝忠海只想问问大家，哪一条祖训上说了闯了擎天石柱崖要这么五花大绑的？祖训上是禁止我们子孙后代不能上老虎坡，更不能上擎天石柱崖，可从来没有说对上了的人要怎样处罚呀。我孙女和郑老师的儿子，大家也都听明白了，是为了不再受一些人的欺侮才被迫上的擎天石柱崖，怎样会就不能原谅他们一次？他们毕竟还小啊。」

郝爷爷说的声情并茂，嗓子哽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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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人向我们投来同情的眼光。

吴队长用手抹了抹他的头发，说：「郝叔，你为了救你的侄女这么说话，我们能够理解。可你想过没有，擅闯擎天石柱崖会给我们整个村庄带来什么样的灾祸。」

「何样的灾祸？」郝爷爷追问道。

「是啊，哪会有何灾祸？」郝有德附和。

人们交头接耳。

「哼！我倒要问你们，如果没有灾祸，我们的祖祖辈辈会传这样的祖训下来吗？大家听好了，不是我要刻意和郝叔过意不去，只是请大家想想，若是我们不处理这两个擅闯禁地的人，万一有何灾难降临，我这个队长可怎样对得起大家？正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的灾难是何，才更可怕，才更要处理这两个人，你们说是不是？」吴队长说得振振有词。

吴队长这么一煽动，许多人即刻情绪激昂起来。有些人吼叫着着要立即处理我们。而郝爷爷则被若干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人强行拖了下去。

接着老村长向大家征求处理意见，这下可好，人群仿佛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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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将我们暴打一顿，以示警戒；也有人提议将我们关押起来，待没有什么灾难发生再还我们自由；还有人提议将我们送去公社，让公社干部处理我们。这最后一条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我绝望地转头看向郝珺琪，郝珺琪低着头不知在想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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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吴队长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寂静，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看大家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大家难道没有注意到，擎天石柱裂开成了两半，而裂开的彼时刻老天突然暗下来，还有闪电和雷声，这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把老天都惊动了。这是把肇事者打一顿或关押几天就可以对付的？」

「那吴队长就明说怎样处理吧？」性子急的人叫起来。

「是啊，吴队长，你有何想法就直说吧，」老村长说，「能够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的想法就是把他们沉塘。」吴队长说得很慢，可每一人字他说的都很用力，我相信，每一人字都传进了大家的耳朵。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置我们于死地的架势啊，我才明白他的儿子为何那么歹毒了。

「我去你妈的吴狗屎，我郝家何时候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狠毒？」郝有德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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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侄子，说话你要积点德。这可是两个孩子啊。」郝爷爷说。

「我为何要这样说，难道像郝有德说的是郝家得罪了我吗？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郝家和我吴家没有任何瓜葛？我之所以这么建议，完全然全是为整个村庄的人着想，是为我们东门村着想啊。这种祖祖辈辈都禁止的事情发生了，如果不严惩，还有谁会在乎祖训？我们越不留情老天便越能宽容我们，方才不会降灾祸给我们。要是降些小灾祸，来点猪瘟啊什么的我们还能接受，要是灭了我们整个村，你们说说看，谁担待得起？」

「你个好不死的吴狗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郝有德近乎歇斯底里了。

可是吴队长的话显然震慑了所有的观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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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看戏也看得到，古时候的朝代对这一类事情都是用沉塘来惩罚的。而我们村口不是正好有一口塘吗？村里最年长的人都应该清楚这口塘的年月比我们这件村还久远，我们的祖宗安置这口塘是有他的用意的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群众的情绪越来越兴奋了。很多人举起手附和着要将我们沉塘。

郝珺琪的母亲已经哭倒在地上。郝有德蹲在地上把脸捂在双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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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个年长的人和老村长做了十几分钟的讨论，最后，老村长宣布——即刻将郑启航和郝珺琪沉塘！

我看见郝爷爷往地面上倒。

有人过来解开我们的绳子，那自然是是要把我们送去沉塘了。

我趁彼解开我绳子的人不注意，甩开他的手跑到老村长面前跪了下来，我祈求老村长放了郝珺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