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自求多福
叶仲文目光复杂地盯着她，嘴角笑意忽然漾开来，透着些不屑，又带着些得意。
随即将她逼到墙边，纤长的胳膊抬起来，掌心顶着墙面将她圈起来。
沈棠后背紧贴着墙壁，眉头拧得似麻花。
「你打算以后都用这种态度和我讲话？」叶仲文问。
「我什么态度？」沈棠冷笑。
叶仲文微凉的食指指尖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两下：「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得其乐，自掘坟墓。」
沈棠冷冷睨着他，不由蜷了蜷手指，没心情和他纠缠，咬着唇角回：「我累了要休息，请让让。」
叶仲文的手立马往上一举，邪魅地笑着退开来，阴阳怪气地说：「遵命。」
沈棠有种被挑衅的感觉，懒得同他计较，淡淡回了句「有劳。」说完就要走。
见她清冷至此，叶仲文整个人蓦然僵住，拦住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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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问：「半晌午那男人是谁？」
沈棠愣了愣：「你说的谁？宋云学长？」
「意思众多男人主动同你说话？」叶仲文眉心上扬。
「不然呢。不说话要怎么工作？」沈棠怼过去。
「学长叫得那么亲密，以前很熟？」
「自然熟，他是我大学学长，对我很照顾。」
闻言，叶仲文脸色彻底冷下来：「暗恋他？初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棠怔了怔：「你这……是在吃醋？」
叶仲文似是听到了荒唐至极的事，压了过来，捏住她下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现在是重点监管对象，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可能是潜在危险，我必须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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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他没温度的眼眸，沈棠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轻笑了声说：「谢谢你，那你继续琢磨怎么监管我，我就不奉陪了。」
「以后不准和他说话。」叶仲文直截了当地命令，「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仲文你无不无聊？」沈棠不客气，「我休学后就没再见过他，他也不清楚我现在的事。他然而是个普通人，要靠这份工作谋生的。」
叶仲文眸色变得玩味十足：「这么激动干何？我说要开除他吗？」
沈棠蹙眉，见他很乐意瞧见自己炸毛的样子，忍了忍，好声好气地说：「我不是小孩子，我会分辨身边人的好坏。我保证，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而连累到你。」
「你会分辨？」叶仲文轻笑出声，咬着牙说，「自欺欺人。」
「叶仲文你够了。」沈棠忍无可忍，「就你会用成语吗？你才是自命不凡，自卖自夸，自私自利，自食恶果，自求多福吧。」
空气瞬间凝住。
叶仲文怔愣着哑了口，眼底好像有一层黑雾快速蔓延开来，将他真实的情绪藏了个严严实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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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犯井水还记忆中吗？」沈棠气呼呼地继续，手掌在他们俩中间划了划，「你若再干涉我的私事，就越线了。」
叶仲文拧眉，越线这个词还真是既耳熟又刺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离我远一点。」沈棠咬牙切齿，「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说完，冲上楼。
叶仲文站在原地，阴着张脸，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半天也无法心平气和。
上次在医院，就没有吵清楚，他一个人窝着火整整一夜间。
他翻身起来，冲去书房找沈棠继续吵。
书房却被上了锁，害他吃了个闭门羹。
沈棠躺在地铺上，见门把手被用力往下压了多次，抱着被子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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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开门。」叶仲文换成直接敲门，「出来把话说清楚。」
见沈棠还是无动于衷，叶仲文扶着门框唉唉叫唤：「沈棠，我膝盖痛。」
沈棠坐起身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环起胳膊来，听着他又造作地叫了声「我膝盖真的痛，没办法走路了。」
沈棠听着都替他尴尬，实在是假。
「叶大少文治武功样样精通，看来少学了一门表演课。还是找个名师，练练再来吧。」
叶仲文脸色一僵，直接说：「那你开门，示范给我看。」
「你的意思是……我擅长演戏骗人？」
叶仲文语塞，抱怨说：「沈棠你变得未免太离谱。好话歹话不分，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以前彼温柔懂事的沈棠哪去了。」
温柔懂事，四个字刺痛了沈棠的心。
「爷爷和我说了，东港那么多落魄贵族名门淑女你不要，偏偏挑了我，是觉得我人好嘛。」沈棠冷笑，「温柔懂事这种形容词，你还是留给其他女人吧。发好人卡是你的事，要不要做好人现在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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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仲文倚在门口，眼神吃瘪又无可奈何，轻声咒了句：「爷爷，我真有劳您了。」
「沈棠，你不是要对我膝盖负责吗？你出来，我需要你。」他只能假装语气轻和地请求。
沈棠嗤之以鼻：「叶大少白天不是行走如风吗？不是还和别人烛光晚餐吗？我看你并不需要我。」
叶仲文愣了愣，突感膝盖疼，发出厮的一声，弯腰伸手揉了揉。
「你真的不开门？」他问。
「不开。」沈棠毅然决然。
见状，叶仲文咬咬牙，生气地一瘸一拐走回卧室去。
沈棠见屋子门外蓦然寂静，躺下被子蒙头就睡。
接连几天，沈棠都加班到深夜。
她一如往常坐上大厦门口出租车，见司机刻意压低帽檐，眼神还有所回避，她笑着说：「司机大哥，又是你啊。真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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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点点头：「是啊是啊。还是老地方是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
沈棠环着胳膊，从后视镜里一直观察司机，问：「大哥，你们这些来门外候车的师傅们是不是都定好的，谁排在第几辆。不然，怎样这几个晚上我都是坐你的车啊。」
司机又是点点头：「是啊是啊。」
「晚上生意不好吗？定时定点地来king门外待客？」
「是啊是啊。」司机突然说，「彼，前面道路施工，我走条小路可以吗？」
沈棠点点头，不再说话，脑子里浮现那穷凶极恶的蒙面歹徒，心跳跟着加快。
她小心翼翼地刻意往车门边挪了挪，暗暗查看车门有没有上锁。
然后她偷偷拿出手提电话，余光瞄着屏幕，立即给叶仲文发信息：出租车，东A T56355，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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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她盯着车窗外路面，随时做好跳车准备。
她呼吸不由变得局促，紧张地攥紧了搁在腿上的背包。
半天没收到回信，她屏住呼吸再发过去一条：我要跳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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