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大战将起
「言少哲之墓。」
一处正正方方的墓碑前。
一道身披黑袍，却难掩绝色容貌的红发少女跪在地上，一双凤瞳中含着泪水，「老师，您死的好惨啊，虽然小桃加入圣灵教，但却一直并未忘记您是我的老师。如今您身死道消，我身为弟子，本该竭力为您复仇，但……」
少女鬼鬼祟祟抬起头，瞥了眼不远处，站在坟包的男子，一边伸出素手抹了抹眼泪：「敌人实力实在太强，又是弟子心中爱慕之人，弟子实在下不去这件狠手啊……」
「这仇，小桃恐怕是报不了了，但身为您的弟子，若是无法复仇，又未免太让您寒心，故而我思来想去……不如你我今日割袍断义，再不是师徒，若是有来世，我们再做师徒。」
「哎呦……」
马小桃揉着脑袋，抬起脑袋，对着陆诚怒目而视：「又打我！」
「放心吧，你老师的仇，很快就能报了。」陆诚静静细细打量着这处坟包，眼神淡然道。
夹在老师与他之间，马小桃也极难抉择，故而待得他杀死言少哲后，才将少女带来祭奠一番，他与言少哲并无何深仇大恨，只不过为了张乐萱，某些事情必须要做。
骂名，由他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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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少女眸子一滞，噙着眼泪，刚刚还带着一丝委屈与心痛，梨花带雨的俏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她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上一次，是他突然询问自己，如果他是邪魂师，她会如何，而当晚，陆诚就暴露了圣灵教弟子身份，叛出史莱克学院。
如今……
「陆诚，你要做何？」
马小桃站了起来身，一双绯红色凤眸死死盯着陆诚淡漠的脸，一双雪白素手轻缓地攥着陆诚的衣袖，试图唤醒这家伙的‘良知’：「老师已经走了，我不能没有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这件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少女素手捏紧，好像再放手时，那人就像是天上断线的风筝一般，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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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少女泪汪汪，充满祈求的眼神，饶是陆诚都有些恍惚。
真像啊……
像极了当年的张乐萱。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他不要抛下她，好像一人轮回，马小桃与曾经张乐萱略显青涩稚嫩的面庞相重叠，一年前，少女拼尽全力，挣扎着站到他的面前，不惜抛弃史莱克学院光明的未来，和他一人圣灵教的老鼠粘在一块。
哪怕周遭阴冷潮湿，周遭都是嗜血残忍的邪魂师，那一切都让这个初入圣灵教的少女极不适应，甚至他躲在暗处，亲眼瞧见少女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恐惧与恶心，但当他出现时，少女绯红色眼眸中的一切负面都消失了。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双瞳孔中只有他一人。
这两年，若非马小桃寸步不离的缠着他，宛若黑暗中的唯一一丝火烛，他是否会堕落成真的邪魂师？
「呼……」
陆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着揉了揉少女赤红色秀发：「怎样会呢，以我的实力必然跻身极限斗罗，届时怕是你入土了，我都不会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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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马小桃轻咬红唇，美眸倔强盯着陆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当年离开乐萱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陆诚神色一怔。
张了张嘴唇，话却还没能吐出口。
「我宁可你说实话，也不要骗我。」马小桃如一只灵动的火凤，扑进陆诚怀中，一双红瞳可怜巴巴盯着陆诚，仿佛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
「……」
陆诚默然，轻轻抚摸着少女秀发。
「所以你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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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马小桃躲在陆诚怀中，轻声开口问道。
陆诚没有回话，但两人却都心知肚明。
「那你能带着我一起走吗？」马小桃轻声呢喃道。「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说什么呢……」陆诚眺望着天上皎月高悬，轻声开口道：「你不是羡慕我的武魂射日之弓么，临走之前，我会将它交给你的。」
他死之后，会回归原本的世界。
但马小桃……
「……」
山谷之中。
篝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火光倒映在陆诚脸庞上，热火滚烫，怀中少女却沉沉睡去，安静的躺在他怀中，涂着红色豆蔻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小脸庞上还留着一丝泪痕。
「扑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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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鸦扇动翅膀，落在他的肩上。
眼见他怀中抱着熟睡的少女，便压低声线开口道：「一切就绪。」
「太上长老与大长老，已经抵达史莱克城外，其余八位供奉，十位长老，已然率诸多教众将史莱克学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就等你一声令下。」
「今夜，便彻底摧毁史莱克学院！」
「……」
闻言，陆诚眼神漠然，低下头瞥了眼依旧熟睡中的少女，将那双攥紧自己衣袖的手轻轻掰开，将之少女缓慢地放在柔软草地面上，篝火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但少女原本安详的面容，却突然蹙起柳眉，那股令人安心的波动消失，少女有苏醒的迹象……
直到陆诚对着其眉心轻缓地一点。
点缀着火红花瓣的白皙额头上，泛起一丝赤红色光芒。
少女继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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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诚站了起来身，轻声道。
「今夜，见终章。」
……
史莱克学院。
海神岛。
张乐萱神色略显焦虑的站在岛屿边缘，不时眺望着长空，不应该啊……这个时间点了，言院长竟然还没有回到。
要不要告知穆老？
不，再等等吧，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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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家伙近些年实力增长之迅猛，就连穆老也没法看清，饶是言院长在去年精进至九十六级超级斗罗之境，怕是也有可能栽跟头。
毕竟他的后方，可是半个大陆的邪魂师。
她去倒是无所谓。
那家伙在自己没有抵达足够的境界前，不会贸然杀她，还会将她当作磨刀石继续磨砺，但言院长可就说不准了。
突然，身后的海神阁传来一阵喧闹。
黄金古木之中，迈出数道蕴藏着雄厚气息的身影，而为首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正是穆恩。
看表情……这场汇聚了大陆诸多当世强者的会议，终究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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