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杀青
「六爷，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两碗就两碗嘛，实话实说，没钱我帮你给你。」
「胡说，六爷可是县长公子，怎样可能吃粉不给财物，说，他到底吃了几碗？」
「两，两，两碗。」
……
在袁华姜午的一唱一和下，六子手起刀落，刨腹取粉条，血溅一地。
张莫正式杀青。
「姜叔，你们俩演得太好了，我差点没接住。」张莫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把脸庞上血迹擦干净。
姜午随和含笑道：「你小子也算不错了。」
这场三角戏对张莫来说很难，人物情绪层层递进，一环套一环，从极力解释到自裁，中间的过度十分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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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面对他和袁华两个实力派演员。
的确如此，姜午早就把袁华当成实力派了，进组后袁华和周润法对过戏，和姜纹对过戏，和葛忧对过戏，没有哪一次出过岔子。
台词没得说，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各种断句气口把握很好。
稍稍弱一点的是节奏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拍过电影的原因，多拍几部就好了。
「华子，你也快杀青了吧，什么时候走？」张莫对袁华开口道。
袁华淡笑：「公司那边没事，我想在剧组多待几天。」
「切，这有何好待的，拍完就走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是再看看吧。」
「随你，晚上我组个饭局，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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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夜戏，估计来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晚上不是没有时间，姜纹收工还是挺早的，很少超过十点，但袁华和张莫关系一般，加上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他不太想去。
「行吧，也不差你一个。」电话都没留，张莫扭身就走。
要不是看袁华演技能够，人气不错有红的潜质，他根本不会主动邀请，没念及人家根本不给面子。
放在三年前，刚敢这么和他说话，他会回对方一句傻比，装何大尾巴狼。
没理会张莫，袁华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烟，抽一根给姜午：「姜老师，来一根？」
「有劳，年轻人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有时候人情世故比演技重要。」
袁华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多和张莫交流，别得罪人。
张莫不算什么，但他老子张国利能量不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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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正在人情事故吗？」袁华笑了笑。
前几年张莫在中戏校园暴打校花女友童谣，大庭广众的把人打眼球出血，鼻梁骨折，打昏过去也没停手，直到警察过来才拉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由于这事，张莫上了头条，为了他的事业，他老子连夜赶过去给女生道歉，给媒体道歉。
要说这件事应该过去了，但接下来张莫的神操作就是坑爹。
他在学校打人，中戏要开除他，而后他心一横，实名举报中戏的系主任。
说潜规则他女朋友。
几十家媒体炸锅了，纷纷涌向中戏，最后无凭无据，这件不了了之，但张莫着实把中戏得罪，连着帮他说话的老张都被牵连。
要不是老张力保他，张莫已经被封杀了。
就这种没脑子的星二代，袁华真没兴趣认识，他还清楚再过几年张莫吸粉，彻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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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姜午摇头失笑。
张莫杀青后，袁华戏份大减，他以为自己也会很快杀青，然而，他天真了。
接下来的时间闲得一批。
能够说姜纹是袁华入行以来遇到拍戏最慢的导演，又是导演又是主角，每拍一条都要去看回放。
好不容易折腾好，第二天心血来潮又要重拍。
这还算好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是他喜欢临时改台词，为了这事周润法没少和他吵架。
结果一到现场，姜纹拍着拍着要改台词，周润法差点骂娘。
香江艺人口音重，为了把台词说好，周润法请了若干个汉语老师，每天练习普通话，早早的把台词背完。
「来个人，把酒瓶子上的商标撕了。」
「法哥，老葛，咱们对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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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高，县长硬，黄老爷又高又硬……」
「差不多了，各部门准备，ａｃｔｉｏｎ！」
一场黄世郎请县长和师爷吃饭戏份，前后八分钟，这是姜纹拍的第三十二遍。
「还是不行，没那感觉，重拍！」
「导演，胶片不够了。」
「不够就换！」
周围的人早就习惯姜纹做事方法，默默打电话让人送胶片过来。
这些天浪费的胶片近十万尺，都够别的导演拍一部小成本电影了。
姜纹坐在椅子上抽烟，心情郁闷着呢，见袁华笑眯眯的很不爽。
「你小子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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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吗？」袁华收起笑意，脸色麻木地开口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想起前世关于姜纹的一人故事，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候，投资人第一次来探班开大奔，第二次来骑摩托。
原因就是姜纹爱浪费胶片，老是不拍完，投资商都快破产了。
「呵呵。」姜纹都被他逗笑了：「你还有几场戏没拍，等久了吧？」
若是不是他磨叽，袁华应该在半个月前就杀青了，好在年轻人懂事，一直没走，每天都来片场报到。
这种人能处，以后有机会，他还会用。
「还行吧，暂时没何事了。」
原华夏唯一的事就是佟大围结婚，结果那天有戏，没去成。
「那就好，等这场戏拍完了，后面就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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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等你拍完，我骨灰都凉了，眼珠子一转，袁华道：「导演，关于这场戏我有个想法。」
「说说。」
为了这场戏姜纹头发都快掉光了，死活没哪个感觉，开始周润法和葛忧还给他出谋划策，被否多次后，两人也不说话了。
「餐桌周遭布置滑轨，每人两个机位怼脸，一共六台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旋转拍，这样既满足了气氛，又能……」
「好！」不等袁华说话，姜纹一拍桌子站起来，烟都顾不得抽，大喊道：「摄像组过来！」
「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不当导演可惜了。」
姜纹激动，袁华提出布置滑轨，六台机器环绕拍的时候，他就清楚后面是何，这才是他要的感觉。
按照常规的拍摄手法，通常是一个人说完话，镜头随即切换到下一个说话的人。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拍的，但他总感觉不太行，镜头一切，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氛围消失了，多了几分割裂感。
六台机器环绕着拍则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反而由于机位多，连贯性和空间感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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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姜纹，一点就通。」袁华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望着忙碌的摄像组和指手画脚的姜纹。
半小时后，布置好场地，姜纹一拍口袋想抽根烟，发现自己的烟不见了。
他记忆中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当时还和袁华说话来着。
「谁特么把我烟顺了？打火机你到是给我留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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