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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逃离西郊病院（七）
「今天怎么样，没何不舒服吗，我看一下，孩子的胎心监护都挺正常的。」
次日一早，顾楚等人跟着主任查房，作为新来的实习医生，他们只能在最外围旁观。
「负责我们的医生护士都很细心，我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样貌极为稚嫩，看上去好像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顾楚看了眼病床上的身份卡，女，王春娟，16岁，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么年纪不大的产妇？其实不单单王春娟一人，刚才一路查房过来，妇产区有不少未满十八周岁的孕妇。
「你的胎儿头径过大，不过各项体征都不错，而且你都骨盆比较宽，有顺产的希望，我们医生讨论了一下，还是建议顺产，实在不行，到时候再顺转剖，你放心，我们首先会保证产妇的生命安全，此处是一些需要你签名的协议，你就在这若干个位置签一下吧。」
说着，主任掏出厚厚一叠资料递到王春娟的手中。
「好。」
王春娟手忙脚乱地接过笔和资料，密密麻麻的字眼看的她有些头疼，只马虎地翻了翻前两页，然后看也不看，就按照主任的提示，在几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劳你啊徐主任，要不是西郊慈善医院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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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签完名的协议递还给主任，王春娟的脸上满是感激。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主任将资料递给身后的助手，由于有太多人挡着，顾楚并没有看清协议上的内容。
「刘医师，刚才查房的时候，我发现妇产科不少孕妇仿佛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年纪不大女性。」
刘医师就是负责带顾楚他们若干个实习生的住院医师。
「嗯。」
刘医师微微颔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我们医院和一些保护妇女权益的慈善机构有合作，这些女孩子都很可怜的，有些是年纪小，被渣男骗了怀上了孩子，一出事男的就跑了，这些小姑娘大多都来自比较贫困的地区，没念过何书，家里也比较重男轻女，怀上孩子后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去医院打胎，拖着拖着，肚子就大了，也不好打了，还有一些女孩子是被人侵犯后怀上的，本身体质又不适合打胎，只能生下来。」
「我们医院免费为她们提供产检、生产的所有费用，若干实在是无力抚养孩子的，我们也会将孩子送去和医院合作的福利机构，为孩子找到更适合他们生活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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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医院的善举，刘医师的脸上也与有荣焉。
「说来说去，还是现在的女孩子太不自爱。」
陈有志在一旁嘟囔了一句，面露不屑。
「是啊，只要把全世界的男人全都阉割了，我们女人想不自爱都没办法呢。」
刘医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盯着陈有志的下三路，眼露寒光，让陈有志不自然地夹紧了双腿。
「呵，男人！」
刘医师对陈有志的印象十分糟糕，之后的时间里，将一些本该三人一起做的脏活累活统统交给了陈有志，偏偏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必须待在这件医院里，陈有志敢怒不敢言，只能忍下了。
顾楚和展芸芸也都没有帮忙的意思，陈有志的情绪或许有被第一人故事里神秘的东西影响，也不能抹去他本身就轻视女性的态度。
「主任，1107房2号床的病人有些不舒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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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房没多久，展芸芸面色慌张地敲响了主任的办公区。
「什么情况？」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主任将厚厚一叠资料放在一旁，边说话，边快步往外走，2号床彼病人可不能出事。
临出门的时候，徐主任谨慎将门关上，只是他没看见，刚才展芸芸站在门口的时候，将一个个小小的卡片塞进了门锁的卡槽里，因此在他将门关上后，并没有出现正常门锁入扣的咔哒声。
待两人走后，顾楚从拐角处出现，观察了两边的走道后，快速推开门闪了进去。
她背贴着门，在屋内快速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监控设备，然后疾步走向办公桌，早上瞟见的协议就在办公台面上，顾楚抓紧时间，快速翻阅起来，然后忽然在某一页停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遗体器官捐赠协议书》
在一堆生产协议里居然还夹杂着器官捐赠的协议书，厚厚一沓协议里参杂了好几份，分别是几个产妇签下的。
顾楚不敢多待，在将那几份协议拍照保存后，快速动身离开了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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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徐主任带着一脸郁气走了回来。
「现在的实习生真不靠谱，一点小事就来找我，那么多住院医，主治医生都是摆设吗！胡闹！不过那个2号床的的确要盯紧若干，她还有……」
门被关上了，之后的话躲在拐角处的顾楚也没听清楚。
1107房2号床，不就是白天查房时见过的王春娟吗？看徐主任的态度，对方似乎很重要。
顾楚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第一人夜间，他们并没有找到破解谜题至关重要的线索，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比如清楚了能够用先发制人的方式暂时控制那些鬼童，又比如知道了四点钟会出现的东西是地下一层太平间里的尸体，他们的失物大概率是不翼而飞的器官。
这些发现都很重要，可解决这些问题的手段还毫无头绪。
「我发现所有住院的病人都会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全身体检。」
午休齐聚的时候，郑波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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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个子不高，丢在人群里，让人没有看第二眼的冲动。
可是在陈有志、苏倩、方展杰等人身上都被鬼童所伤的时候，孤身一人的郑波却能毫发无损，光频这一点，就没人敢小瞧他的能力。
当初分配的时候，郑波独自被分去了骨科，后期三个护士调配，一人去了儿科，一人去了妇科，还有一人去了icu，也就是说，郑波和苏倩一样，昨晚上都是孤身一人。
「我先介绍一下，在现实生活中，我曾做过几年医生，对于医院的若干流程，我比较有发言权。」
郑波先说明了自己怀疑的缘由。
「这些年医护关系比较忐忑，众多医院明文规定，不允许做过度的检查，一般来说因为手术住院，基础的血液检测，心电图等检测都是必要的，又比如女性若是是因为乳腺的问题需要手术，术前也会要求你做子宫卵巢甲状腺之类的检查，由于女性的这一套分泌系统是一体的，往往一人部位出现问题，另外若干个部位或多或少也有问题，但是不可能因为你的乳腺需要做一人小手术，医院就要求你检查你的大脑、心脏……我这么解释，你们明白吗？」
说了太多，郑波喝了一口水。
「但是这家医院很奇怪，他会让每一个病人将所有能够检查的项目统统检查一遍，由于来此处的大多都是经济条件比较差的患者，医院主动提出减免这部分费用，病人就当做了一人免费的体检，还对医院感激不尽……」
从他以前在医院任职的经验来说，这一整套检查下来，仪器器械的损耗费用，人工费用，加起来可不是一人小数字，在全员免费的基础上，医院每个月的支出将是一个极为庞大的费用。
郑波的肿眼皮下蕴藏着精光，世界上或许有心怀慈善的资本家，但即便是行慈善之举，这也有些过份殷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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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顾楚口中得知停尸间尸体都存在器官缺失后，郑波肯定了自己的这份猜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们在妇科也发现了一些秘密。」
顾楚拿出手提电话，翻出了自己上午拍摄的那几张图。
「这tmd！」
方展杰的暴脾气上来了，若干个线索串联在一块，还有何不恍然大悟的呢。
这哪里是什么慈善医院，分明就是挂慈善之名，行杀戮之举。
往深了想，妇产科每年都会收留不少被产妇抛弃的孩子，医院里那么多鬼童又是从何而来呢！
在场的不少人都经历了好几场任务，自认早就被游戏里的各种压力，各种背叛折磨地铁石心肠，可念及这些，还是忍不住胆寒心疼。
「此日晚上我和茅十七准备去十六楼，而后在凌晨两点，坐上那个传说中闹鬼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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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顾楚又抛下了一人重磅炸弹。
「有想要一起的吗？」
她看向了众人。
「原来这不是独属于我和你的约会吗？」
茅十七捂着胸口，眼神有些幽怨。
几次接触下来，对于他的这点不正经，顾楚早就产生了抵抗力，她选择掠过这件男人，转头看向其他人。
这个做法属实有些冒险，众人面露踌躇，郑波和方展杰倒是有些意动，但还需要仔细思考，他们没有直接拒绝，若是下定决心要去了，他们会在两点准时出现，和他们汇合。
等午休结束，顾楚回到妇科时，发现翌日清晨她一直关注着的1107房2号病床早就空了。
「这一床的王春娟呢？」
顾楚问隔床的病人，明明翌日清晨查房的时候，王春娟的一切体征都是良好的，距离临产，还有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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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呀，忽然间就发动了，然而运气不好，胎儿脐带绕颈，还并发羊水栓塞，大人没抢救过来，孩子生下来后没多久也死了。」
隔床的病人面色悲切，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好好和你说笑的女孩，下一秒就没了呢。
顾楚的心沉了下去。
不可能的！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01:55
顾楚出现在了十六楼。
依旧没有有关第一个故事的线索，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思绪有些不受控制了，陈有志越发暴虐，在上楼前，她忍不住将他揍了一顿，让他感受到了实打实的女「拳」的力量。
展芸芸的心态愈发悲观了，好在她本身求生意志较强，拿了一人针筒，每当有不好的念头产生，就在自己大腿肉多的地方用力戳上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楚觉得，再这样下去，每个人的意志都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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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到底是何？
提示里写着，恶意隐藏在光下，起初她怀疑彼东西藏在最显眼却最容易忽视的地方，可此日夜间她早就将病房都搜查了一遍，除了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依旧何都没有找到。
「看来依旧只有我和你。」
01:59分，茅十七出现在了十六楼的安全通道口。
对于只来了茅十七一人，顾楚也说不上何失望，这本来就是有个冒险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电梯里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此时十五楼，郑波和方展杰注视着不知被哪个缺德东西用一些废弃桌椅门堆满的楼道，忍不住口吐芬芳。
可两点钟就要到了，搬离这些东西显然不太现实，两人只能打消了去十六楼的念头，赶紧找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准备应付即将出现的鬼童。
02:00
昨日出现的鬼童如期而至，电梯门也已经打开，顶部的灯光亮如白昼。
顾楚按着电梯的下行键，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去，而是蓦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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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于，一加一……」
鬼童们站在离电梯一两米远的位置，有些爬在墙壁上，吊挂在天花板上，青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顾楚和茅十七。
不等他们提出玩游戏的请求，顾楚就模仿着当时他们的提问，反问了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语序，停顿，全都一模一样。
「等、等于8。」
「等于11。」
「等于3。」
每个鬼童都念着自己的答案，由于同伴给出的答案和自己的不一样，还互相大打出手。
所以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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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眉头紧锁，不，应该不完全这样，她总觉得，还有更重要的线索被她忽略了。
她走进了电梯，在茅十七进来后，按下了关门键以及负一楼的按键
金属铁门缓慢地合闭，打斗着的鬼童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好像极为忌惮，最终如来时那样，一点一点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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