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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逃离西郊病院（三）
因为刚进入这件故事，所有人都没有搜集到有效的线索，当然，也不排除搜集到了，却不愿意分享的可能性。
因此在短暂的互相介绍后，八人吃完午饭，又各自分散。
白班结束前，妇科的护士长领着一张熟面孔出现。
「展芸芸。」
顾楚和陈有志都认出了来人，原来展芸芸他们三个护士日间在门诊工作，夜班则被分到了三个科室。
展芸芸来了妇科，方展杰去了儿科，苏倩被分去了icu病区。
「怎么回事？」
三个护士，分到他们这儿的怎样不是人高马大的方展杰呢，偏偏来了展芸芸这个小丫头，她比顾楚还不如呢，至少顾楚长得高，看上去能跑能跳的，这件展芸芸模样娇滴滴的，一看就是遇到事情只会哭叫的女人。
三人聚在一块的时候，陈有志没好气地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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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芸芸看出了陈有志的不喜，瑟缩了一下肩膀。
「苏倩被分去了icu，走的时候都快哭了。」
从目前的分配来看，妇科有三人，儿科也有三人，被分到骨科的郑波和icu病区的苏倩，在夜班到来时，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可是从另一人角度思考，或许是妇科和儿科的危险程度更高，骨科和icu的人少，或许意味着更加安全。
「吃完晚饭先去休息室睡一觉，真正的危险在夜班开始以后。」
陈有志看了眼心有余悸的展芸芸，没好气地开口道。
这件提议没人反对，他们的班实在是排的太紧了，按照一般医院的章程，夜班结束后的第二个白天应该会休息，可他们的班表确是连轴转的，要是不能适应这个时间安排，很容易影响精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楚，你参加了几场任务？」
妇科有两个休息室，男女是分开的，平日里专供夜班的医护使用，今天晚上，妇科值夜的医护只有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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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也是《十万》故意设定的，其他读者所在的科室，应该也是这样。
此日夜间，这座大楼里，除了病人，只有他们八个读者。
因为陈有志没在场，展芸芸显得放松了很多，主动和顾楚搭话。
「这是我第三次参加任务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很厉害，只是运气好，前两场都遇到了大神级的人物，两次任务何都没做，直接躺赢到任务结束……」
顾楚躺在下铺，闭着眼，听展芸芸讲话。
「这一次，也不清楚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展芸芸沮丧的开口道，她对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认知，推理能力不强，体力也欠佳，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大佬让她干什么就干何，再害怕的时候也不敢哭，不敢尖叫，就怕惹来别人的厌恶。
反正能苟几场就苟，被拖进这件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已经绝望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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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安慰了一句，「睡吧。」
顾楚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让展芸芸安心不少，明明还不太想睡，渐渐的，也萌生了困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半夜23:50分，前夜班和后夜班的值班医护交接了一下任务。
顾楚注意到，那些医护动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坐电梯，而是走向了安全通道的楼梯。
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顾楚的眼神微闪，看来整座医院对于半夜电梯的闹鬼事件，全都深信不疑。
「哒——哒——哒——」
护理台背板上的钟表缓慢地滑动。
00:00
十二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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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病房都已经熄灯，除了最为明亮的护理台，两边的走道都只有昏暗的夜灯闪烁，耳边除了钟表指针滑动的声线，也就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的躁动声。
陈有志和展芸芸都早就绷紧了身板，故事里提到的第一个东西，要来了……
「哒——哒——哒——」
「哒——哒——哒——」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有志的额头慢慢有汗珠滑落，滴进眼睛里，涩涩的刺疼，即便这样，他也不敢眨动眸子。
有时候，未知的东西更为可怕，特别是在漫长的等待中，人心的恐惧都被无限的放大。
「顾楚，我想上厕所。」
可能是喝了太多水，加上太过忐忑的缘故，展芸芸的膀胱有些不堪重负，她只能涨红着脸，凑到顾楚的身旁，小声地请求。
「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厕所。」
她羞赧地低下头，咬紧下唇，心里恍然大悟，自己的这件要求有些过分，可她是真的害怕，因为鬼故事里危险程度最高的，往往就是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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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女人事情真多。」
陈有志烦躁地吼了一声。
「走吧。」
顾楚起身，看了眼时间。
01:45
已经过去一人多小时了，仿佛一切都风平浪静，除了有些冷，还有些被窥探的感觉。
顾楚环顾一圈，并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
「有劳你。」
展芸芸的眼神里满是激动感激，迈着小碎步跟上了顾楚的步伐。
十一楼的厕所在右手边走廊的尽头，寂静的走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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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的灯亮着，左手边有五个坑位，右手边有三个坑位，和两个洗手池，每一人坑位的门都虚掩着，展芸芸憋坏了，冲进右手中间的那个坑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了想，她也不敢把门关上，只是虚掩着门，而后脱下了裤子。
哗啦啦的放水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即便外头等着的同为女性，展芸芸也依旧觉着羞耻，想要控制声线，在这种情绪下，放水反而不能很通畅，声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
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展芸芸的脸都快涨成了蕃茄红。
顾楚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上，扭过头，可以清楚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和另一个人对视的感觉，好像有些邪性。
她放缓脚步，又向里面走了几步，刚好动身离开了镜子能够照到的区域。
「顾、顾楚……」
隔着一扇门，展芸芸发出颤抖的询问。
「好、仿佛、好像有东西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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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在她背后，仿佛在头顶上，她闭紧眸子，不敢扭动脑袋，深怕瞧见若干不该看的东西。
顾楚警觉地转头看向四周，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从零点开始，她就早就有了。
她疾步走到左手边的坑位上，警惕着，缓慢地地将虚掩的门推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接着是第二扇、第三扇……
除了展芸芸所在的那个坑位，其他虚掩的厕门都早就被推开。
「啊——」
正当顾楚要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展芸芸从里面冲了出来。
「屁股、有东西、有东西碰我屁股……」
展芸芸死死地抱紧顾楚，这个时候，身材高挑，能够将她整个人环抱住的顾楚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
顾楚被抱地紧紧的，看着被展芸芸拉开的门，里面空荡一片，根本就没有她说的碰了她的彼东西。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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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任由她抱着，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展芸芸整个身体都是止不住的战栗发抖，好在她比较娇小，顾楚很轻易地抱起她动身离开了女厕。
动身离开了灯光明亮的厕所，那种被窥探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消散了若干，展芸芸小声抽泣着，从顾楚的身上下来。
「对不起。」
展芸芸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我刚刚真的感觉到了……就、就是……」
「怎么了？刚才听到了尖叫声。」
陈有志打断了展芸芸的话。
他看了眼狼狈的展芸芸，面露不屑。
「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你们女人就是没用，妈的，怎样就怎么倒霉和两个女人搭配在一块，就会拖后腿帮倒忙，老子真是倒八辈子霉了，还在妇科这种地方，一群脏女人，也不知道都得了何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有志涨红了脸，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烦躁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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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界就是一个女人拖后腿，女人就是废物……」
陈有志特别想发火，之前只是看同伴有点碍眼，现在觉着厌恶极了，心头萌生了暴虐的冲动。
拖后腿的……杀了就好了……
「你可能是你爸从腚眼里生出来的。」
顾楚看着狂怒的陈有志，冷冷地开口道，从一开始，这件陈有志就表露出了对女性的不屑，现在态度更加恶劣了。
「噗——」
原本因为陈有志的那番话羞愤的展芸芸忍不住笑了，她扭过头，注视着顾楚冷峻的侧脸，说实话，这种粗鲁的脏话真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在展芸芸的第一印象和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她觉着顾楚就应该是不善言辞，孤傲高冷的冰山女神。
不对，也不冷，其实极为体贴，反正就是有些反差萌。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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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志愣了愣，随即气炸了。
「哒——哒——哒——」
钟表的指针依旧缓慢地滑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姐、玩、陪我……」
刺骨的冰冷从手腕处蔓延开来，展芸芸低头，看见一人皮肤惨白泛着青色是小孩站在她身边，拽住了她的手腕。
「格格格。」
孩童仰起的眸子里没有眼球，白白的一片，展芸芸的牙齿咯咯作响，连尖叫都忘了。
陈有志和顾楚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周遭居然站立了一群孩子。
02:00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顾楚猛地看向钟表，两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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