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死亡公寓（十一）
顾楚开始在脑海中重现见到三楼女人后的每一帧画面, 从她出现开始，到她吞食肉块的每一个细节。
不断的回放，重复。
脑海中的记忆在好几个关键节点停顿住。
首先是女人出现时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 很熟悉是不是？在她进入这件故事前，经受处理的雨夜屠夫案中，盛放尸块的袋子全都是类似的袋子。
这有可能是一个巧合。
第二个停顿点是女人俯身吃肉的一系列动作。
先是捡起那些肉块、血液, 不断往身上涂抹、拥抱……在这之后, 才是不断的贪婪的将那些肉块吞食下肚。
这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纯粹的只是为了吃肉，硬是要想一人形容词, 顾楚更愿意将这件连贯的行为称之为融合。
就仿佛她纯粹就是想要将这些连皮带肉的肉块和自己融合一样。
最后一个停顿的画面, 是女鬼听到响动后突然抬头露出的那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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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血肉模糊的面孔没有脸皮的存在, 只有一人头颅连带着若干失去皮肤保护的肌肉组织、眼球、牙齿……
顾楚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当初发生在津市的第二场碎尸案。
下沙岗隔壁的代东县某家餐馆门外发现了一具女性碎尸。
碎尸是女人连着头皮的头发, 两条完整的手臂, 和一堆剃完肉的骨头。
在之后开阳市发现的三个头颅中，和这个受害者吻合的彼头颅，和她的身体一样，同样在身前被扒去了脸皮。
她是不是能够大胆猜测，那个三楼的女人, 就是当年第二个受害者！
顾楚回头, 捕捉到了刘琳望向那具拼合完整的女尸的森冷眼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方的反应很快, 下一秒就转变为畏惧闪躲。
顾楚装作自己没有看见刘琳的变脸, 若无其事地将目光重新转向徐超琼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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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楼的女鬼真的是碎尸案的第二个死者,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地猜测, 故事里其他出现的人也和碎尸案有关？
一楼的老大爷等待的女儿很有可能就是第三个受害者, 五楼奇怪的声音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凶手分尸发出的声响回放。
她在那堆尸块中找出的一些关键部位确定了那儿至少有三个受害者的尸体, 那是不是正好就对应着当初没有找到的，三个受害者的剩余肢体？
这样一来，之前顾楚和余珠珠同时注意到的关于这间公寓的违和感，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看见的，未必是真实的，一切都只来自于虚妄，在某个中点交汇，如同海市蜃楼一样】
这是第一人提示的描写。
三个受害者，她们的死亡时间有较大的差距，显然她们不可能是同一栋公寓的住户，这样一来目标太大，公寓里接连有人消失，不可能不引起旁人的关注。
之前顾楚和余珠珠就觉着这栋公寓的布局以及各种装饰细节存在着很大差别，比起一栋完整的公寓，它更像是拼凑出来的「积木」。
不同的故事搭建了不同的空间，这也验证了提示里的那句话，一切只来自于虚妄，在某个中心点交汇，如同海市蜃楼一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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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提示其实就已经暗示了他们，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都有一人中心交点，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因为同一份怨念，构筑成了这座「死亡公寓」。
但若是是这样，还有若干问题顾楚暂时没办法想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通向地狱的公寓，总在夜晚出现的身影，不甘心的人啊，徘徊着不肯离去，一楼的大爷在等待不归家的女儿，三楼的妓女在等待消失的情郎，五楼的地板咚咚咚，总是在深夜发出烦人的声响，有个奇怪的东西在整座公寓里游荡，别让我抓着你，否则我会带你下地狱】
在这段故事的描述里，大爷等待不归家的女儿，这句话暗示了女儿可能早就死亡。
三楼的妓女在等待消失的情郎，若是是第二个受害者，怎样会不是情郎等她，而是她在等待着情郎呢？
这件情郎，是不是同样代指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然而《十万》中经常有误导性的言论，也不排除这是《十万》故弄玄虚，用这样的言论，让他们误以为这个故事中的两个死者是老人的女儿和彼消失的情郎。
这样一来，受害者一男一女，他们就很难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故事和现实社会中曾经轰动一时的雨夜屠夫案联系在一块。
顾楚顺着逻辑正常推理，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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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郎！情郎！
这真的是无关紧要的误导性的线索吗？
顾楚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想，在他们这些读者之中，或许有一人人知道答案。
那就是刘琳！
按照她在进入故事前就早就调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显示，是当年的王婷杀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然后又杀了其余几人。
那个王婷还活着，只是取代了和她同卵双胞的姐妹的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于她现在的身份，顾楚也曾有过怀疑，那就是在开中科技园周年庆时出现的几位女性领导或者她们身边随行的女性工作人员。
刘琳的各项特征都在她的猜测范围内，与此同时刘琳还被《十万》选中进入了这一场故事。
种种的巧合，都让顾楚怀疑这真的是巧合吗？
另同时，成坤几人也来到了五楼，他们远比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两点书券的顾楚富有，用积分兑换了几张闪光符，尽管每一张闪光符只能点燃两秒的时间，但每人陆续使用一张闪光符，也足够他们在短时间内顺利看清了五楼的所有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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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顾楚说的一样，五楼只有一间屋子，看上去并不大，也就他们这些人屋子的两三倍大小，可按理说，五楼的总面积当和其他楼层一样，要不然，之前进入公寓时瞧见的外观，五楼应该是一个阁楼。
成坤想起了自己瞧见的比正常房间小一圈的108室，这座公寓的所有房间面积好像都有些奇怪，按照目前他进入过的几间屋子来看，这座公寓的外观当是不规则的。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思考这些，他们务必抓紧时间检查。
这间不算特别大的屋子里的布置让人心里发毛。
一堆黑色的大瓮，一张长长的木案板，上面放着一把染血的剁骨刀，屋子的其中一面墙上，是不同尺寸的刀具、斧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共同点，那就是这些利器上或多或少都染着血，刀刃的豁口上刮着几条肉丝。
姜正打开了其中一个大瓮，然后就被自己瞧见的东西恶心到了。
尸块！尸块！还是尸块！
他将所有的大瓮都打开，里面装着一样的东西，随着若干个大瓮被掀开，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由于这件时候闪光符早就统统失效了，故而当视觉归于昏暗的同时，嗅觉变得越发灵敏。
但让姜正觉得可怕的是，此时此刻，闻着这样另人作呕的味道，他依旧觉得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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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坤和张丰年也看见了大瓮里的东西，他们心中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顾楚和余珠珠，她们两个知道大瓮里盛放着的东西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三个人都因为各自的特殊能力或物品，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
是那个东西吗？
三人惊醒，想起了顾楚曾经说过，她曾在五楼见到过彼东西，对方止步于楼梯的尽头，并没有真正踏上五楼的台阶。
现在是白天啊，彼东西在日间也会出现吗？
处在黑暗中的三人反应不多时，几乎在危险靠近的一瞬间就按照记忆中观察到的屋子布局，各自选了一个他们觉得安全的位置躲避起来。
他只能凭借手中的那个法器，判断彼东西跟自己之间的距离。
张丰年手里的护身法器在发烫，这说明彼东西离现在的他们很近，他睁大眼睛观察着楼梯口的方向，可惜他的视力不像顾楚那样开了挂，在一片漆黑中，根本看不到那一某和周遭环境只形成细微色差的影子。
姜正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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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坤躲在距离楼梯口最近的大瓮后面，一脸肃穆地盯着那一人方向。
黑暗之中，他的表情晦涩不明。
时间缓慢流逝，因为没有手提电话手表，他们都没办法清晰判断到底过去了多久。
就在三个躲藏的人肌肉都开始僵硬麻木的时候，感受到的恶意和危险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紧张的缘故，总觉着这段僵持的时间好像早就坚持了很久。
彼东西走了？
它没有进入五楼，反而离开了！
难道说，五楼对它有何限制？所以只要待在五楼，就不用担心受到攻去？
若是是这样的话，只要他们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躲在五楼，是不是就能顺利地完成这一次的求生任务？
毕竟顾楚和余珠珠在第一天的时候也在这里平安无事度过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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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故事里提及的保命的东西？
「彼东西是往楼下去了吗？」
姜此时正松了口气后，忽然念及了何，浑身僵住了。
虽然看不起彼此的脸色，但他们觉着对方这会儿当也是紧张的。
怪物不上五楼，却会在其他楼层大开杀戒，他们不清楚顾楚三人，这会儿究竟在何地方，要是正好和那个游荡的怪物碰上，岂不是又要再死一个甚至更多的人？
「我下去看看。」
成坤在黑暗中开口，而后也不等张丰年和姜正做出反应，就离开了五楼。
张丰年听着成坤远去的步伐声，朝着彼方向凝视了许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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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凑到张丰年的身边问到。
他私心并不想为了一人不熟悉的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张丰年沉默不语，这其实也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见有人做出了和自己一样的选择，姜正也就不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心虚了。
他这会儿只是好奇成坤到底是何样的一人人设。
此时正在二楼和三楼拐角处的顾楚也感受到了自上方传来的恐怖威慑。
对于这些，作为新人的余珠珠和刘琳还一无所知。
「走！」
顾楚当机立断，没有理睬地面上那一堆属于徐超琼的碎尸块，拽着余珠珠就往楼上跑。
余珠珠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瞧见顾楚蓦然变了脸色带着她往上跑，还以为是何可怕的东西从楼下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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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的反应同样也很快，在看见顾楚蓦然带着余珠珠跑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探究原因，飞快地跟上了前头的两人。
当顾楚拽着余珠珠跑到三楼的时候，彼东西正好从四楼下来，半边庞大扭曲的身体早就出现在了三楼和四楼楼梯的拐角处。
这是余珠珠第二次面对这件怪物，却是她生平头一回直面这件怪物，就连顾楚，也是第一次清楚的看见它的模样，而不是一团扭曲的倒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个畸形的类人生物，扭曲的身体上有许许多多人类的身体部位，就仿佛是用残缺的人体拼凑而成的怪物一样，高约两米五，将整个上行的通道挤得满满当当。
余珠珠看到镶嵌在这个怪物身上的好几颗眼珠子，在蠕动的眼皮上眨动，灰白色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她们所在的位置。
被那多只眼球盯着，余珠珠电光火石间腿软到走不动路，顾楚干脆利落地用胳膊夹住了她的腰，然后飞快地带着她蹿进了三楼的某一间屋子里，刘琳紧随其后，房门被她紧紧关上。
满屋子都是飞溅的血液，黏糊糊的，仿佛还在流淌，暗红腥臭的液体上叮满了蚊虫，还有一些苍蝇的幼卵在挂壁的血浆里翻涌。
整间屋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是姜正和张丰年曾经看见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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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在进入这间屋子后，表情电光火石间冷凝下来，然而她不多时就捂住嘴低下头，用一副被恶心到、吓到的姿态，来掩饰自己不符合现在这件状况的情绪变化。
低着头的刘琳死死盯着顾楚的小腿。
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她既然能感知到危险，那就应该清楚危险从何处而来，这个时候她不带着她们往楼下跑，反而冒着跟那个怪物撞到的风险来到了三楼的这个房间。
难道对方清楚何？
刘琳用两手捂着的朱唇一点一点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余珠珠被顾楚放了下来，原本就受到惊吓的她看到这件堪称虐杀案现场的屋子，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
满墙满地粘稠的血浆以及一窝窝繁衍蠕动的白胖蛆虫，这间里到底发生过何？
这也是顾楚第一次进入这件屋子，她看着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屋子并不大，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在这么小的屋子里摆放那么大的一张床。
有人可能会觉着，既然故事里描写了疑似雨夜屠夫案第二个的身份是妓女，那么房间里存在双人床是极为合理的，可顾楚却觉得，这间屋子未必是女人接客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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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那些血浆和蝇虫，这就是一人布置简单却温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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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更愿意相信这是女人和故事中「情郎」的爱巢。
顾楚的视线在双人床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划过了梳妆台和大衣柜。
梳妆台的镜子上同样被飞溅了一片血水，透过血液的间隙，顾楚可以瞧见站在她后方的刘琳和余珠珠的表情。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而后，她走到衣柜旁，将柜子打开，瞧见了里面摆设的衣服。
一些极为保守的衣裙，年代感很重，还有若干与那些衣裙形成鲜明对比的性感衣物。
除此之外，还有若干情趣用品。
顾楚仿佛已然忽略了门外的危险，甚至还有心情从口袋里去除一张纸巾包着手，然后将那些情趣用品一件件拿起来详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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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珠珠亦步亦趋跟在顾楚身后，看到那些热辣大胆的东西，连畏惧都顾不上了，涨红着脸蛋，将目光扭向了别处。
那样的东西……对她们活过72小时也有帮助吗……
刚才顾楚夹着她逃跑的行为让余珠珠彻底化身成顾楚的小迷妹，反正她觉得顾楚的一切行为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她观察这些情趣用品，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因为这些东西或许也传递了很重要是线索，的确如此，就是这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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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张丰年和姜正在检查到衣柜的时候，瞧见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衣物，下意识地就念及了故事里曾经提到的三楼女人真实的身份。
遂他们以为这些情趣用品就是女人接客用的工具。
由于鄙夷和不屑，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细看这些道具。
而顾楚在观察屋子布置的时候，有另一种猜测，她觉得这间屋子可能是女人和情郎的爱巢，即便女人的真实身份真的是妓女，也不代表她愿意将那么不堪的一面显露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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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道具，或许不是女人谋生的工具，而是情侣之间的一些小情趣。
捆绑用的红绳，手铐，小皮鞭……这都是若干比较普通的道具，直到顾楚翻到了一人造型很奇特的东西。
这是一人双头xx，一般来说，这样的情趣道具会出现在一对女同的身边。
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就好像微风吹散了遮架住太阳的浓雾。
情郎情郎，指代的只是女人伴侣的这个身份，谁规定过，女人的伴侣只能是男性呢。
顾楚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径直看向了后方。
「王婷？」
她对着刘琳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刘琳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在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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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叫刘琳啊，这两个名字差别还挺大的吧，你怎样会叫错呢？」
刘琳无奈的笑了笑，表情极为尴尬。
顾楚也没想过，她会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这件身份。
就在余珠珠一脸莫名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靠近的声线。
「哒——哒——哒——哒——哒——」
声线由远及近，好像早就到达门外。
「咔哒」一声，门把手被转动开。
刘琳也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就想逃离，可是看着门道的距离，她但不多时就念及要是这会儿从房间里冲出去，估计正好和迎面过来的那个东西撞个正着。
「我不知道你喊的王婷是谁，那个东西立刻就要进来了，你真的不想办法对付她吗，那可是一个会吃人的东西！」
刘琳的语速又急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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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楚依旧一动不动，就在门把手彻底被转动开，房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刘琳忍不住动了，她抓着离她最近的余珠珠的胳膊，用力地推向门口方向，好像是想用余珠珠的性命帮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惜她用力一拽，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拽动余珠珠的身体，由于早在她动手之前，顾楚就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将余珠珠拽到了自己身旁，刘琳的力气完全比不上顾楚的力气。
这也使得在门开的一瞬间，刘琳整个人都暴露在了那个无面女鬼的视线中。
没错，出现的是彼无面鬼，而不是一开始追着她们跑的那个畸形的怪物。
顾楚心中暗自点头。
果不其然是这样没错。
刘琳快疯了，她想逃，可是顾楚又快了她一步，只见顾楚将完全懵逼的余珠珠又一次夹在腋下，而后一手拽住刘琳，将她砸向了女鬼。
她的力气太大，在刘琳砸向女鬼后，带着女鬼一起倒退了好几步，跌出了门沿，直接砸向了走道的另一面墙上。
趁着门口通道没东西遮挡的空隙，顾楚快步跑出去，在经过女鬼身边的时候，拽住她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几秒钟之后人影都跑没了。
女鬼注视着忽然间空下来的手心，面孔开始扭曲，后方的黑色长发好像有灵魂一样，开始飞速的张长，跟蛇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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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凸起的眼珠对上了刘琳的面孔。
刘琳不敢动，她只能干站着。
一息，两息……
不知看了多久。
女鬼盯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眼球越来越凸，越来越凸，在没有眼皮阻挡的情况下，几乎越出眼眶，眼珠子后的神经黏连着眼珠和大脑，使得两颗眼球不至于掉落。
刘琳甚至觉得那凸起的眼球早就触碰到了她的肌肤，浓重的血腥味和那张恶心的面孔让刘琳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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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她的面孔越发扭曲，尖长的十指开始疯狂撕扯自己脸上剩余不多的皮肉。
女鬼不知受到了何刺激，森白的牙齿开始一张一合，发出奇怪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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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抓准这个机会，踉跄着从那个女人身边逃离，并且以最快的迅捷，朝楼上跑去。
五楼！五楼！
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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