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书院网

◆ 第三十八章 不做花瓶

下堂女画师 · 佚名
「为何?」
谢霖伸手摸了摸下巴,「娘子聪慧,问过毕少卿之后,定能知晓其中缘由。」
林菀儿亦不想与他绕弯子,直直扭身往台阶处走去,给了谢霖一人扬长的背影,谢霖无可奈何一笑,无所谓好坏,但好像心中那扇被迷雾笼罩着的门竟不小心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棵种子,静悄悄得开始萌了芽。
的确,他二人在人微言轻,在寺中连与寺中和尚聊上几句既是困难,再者,寺中还有一人现世阎罗,若是惹得他不快,他二人应该怎么死都不清楚。刚走到一楼,林菀儿才想恍然大悟,只是回想起了方才谢霖的态度,好像早已知晓凶手到底是谁。她猛然顿住脚步,想要看看这个谢家三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久,谢霖才从上面下来,他的脸庞上十分凝重,在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他才发现原来林菀儿正站在原地等着他,浅碧色的身影在园中独树一帜,仿佛一朵枝头茉莉迎风开放,他顺而绽开一个笑颜,一深一浅得走向林菀儿。
「黄娘子有心了。」谢霖躬身作揖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注视着这副笑颜,恐怕谁都不会拒绝,更可况是林菀儿,她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她这几个月的修生养性成熟稳重在面前的这件男人面前竟毫无施展之力,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还未修得精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确有古怪?
林菀儿不再看他的双目,别过脸去,「我蓦然不想去了,找毕少卿的事情还是有劳谢郎君吧,谢郎君慢走。」说着,她闪身,示意让出道路。
​​‌​‌​‌‌
谢霖无可奈何得摇着头,含笑道,「那娘子一切小心。」然后,他便拄着他的手杖,一深一浅得扬长而去。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林菀儿总觉着此人并非如此简单,面对现世阎罗她都能保持不慌不乱,而在此人面前,她竟忍不住想要有些不一样的情绪,不论是他口中说的抓个凶手玩玩的狂妄也好,还是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也罢,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人深不可测。
好书不断更新中
紫薇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走来,她后方跟着一人与她一般高的小和尚,看那小和尚脸上的表情,似是极为不情愿的模样,待到紫薇将其领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才开口道,「这位女施主,贫僧失礼了。」
林菀儿欠了欠身,「小师父不必多礼,是儿多有叨扰才是,还望小师父不要见怪。」
这小和尚连忙摆手,神色亦是有些许的紧张,「岂敢,施主前来蔽寺礼佛,小僧理应款待,只是寺中出了大事,还望在这期间施主切莫到处走动即可,施主,容小僧在前带路。」
他将手放置胸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林菀儿跟着他走。沿着最外一层院子最中央的路,他们径直走进了里面的一人院子,里面的院子与外面的院子长得一般无二,正中央也是有一条路,只是路的另一端没有门,而是一面墙。墙上用黑色的金墨写着一个大大的「佛」字。
小和尚领着她走到了二层的第五间房,她顿了顿,问道,「小师父,这寺中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香客吗?」
「原是有的。」小和尚道,「前几日王爷到访,都被遣走了,只是一位姓谢的郎君说是拜祭故人,平日里都不在寺中,那日遣人封山时未曾见到他,故而便也未曾将他遣走。」
​​‌​‌​‌‌
「那小师父是否知晓,那谢郎君是来拜祭何人?」林菀儿继续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和尚摇头,「这小僧也不得而知了,既然施主已至,那小僧便告退了。」
林菀儿也不想强留,也将他放了去,紫薇此时早已将禅房收拾干净,果真是百年寺院,就连客房中也隐约散发着檀香的味道。
请继续往下阅读
这淡淡的檀香使人极为舒服,林菀儿一进门便觉着沁人心脾。紫薇给她倒了被水,道,「娘子,方才奴婢去了务司院,云石师父对奴婢像是极不客气呢。」
林菀儿莞尔,在如此时期还要前来住宿的,任谁也都不会欢迎的,她捧着杯中的水,轻抿一口,这水冰冷,但却极为甘甜。「无妨,是王爷让咱们住的,他若是要怨,大可去怨王爷便是,关我们不着。」
她盘坐起来,闭上双眼轻缓地呼吸着充满着檀香的空气,她不清楚她迈出的每一步是否凶险,但她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若是只是一味的纸上谈兵,她也不能增长知识,她要向那些人证明她是一人有用之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指婚的花瓶。
婚姻?她已不想再进入那个苦无止境的牢笼了。
​​‌​‌​‌‌
她忽然想起了木泠,木泠亦可女扮男装做若干她想做的事,为何她林菀儿就不能够?只是想到木泠是个好医生又是个好仵作,她心中顿了顿,不,她务必要有所长,「紫薇,去给我找些纸笔来。」林菀儿轻声道,她必须要将事情的所有理一理。
片刻,紫薇便寻来了纸笔,她将纸摊在了几子上,迅速研好了磨,「娘子,准备妥当了。」
林菀儿微微颔首,伸手将那只笔拿在手中,双眉紧蹙,将笔杆咬在了口中,回忆着今日所得到的所有信息。
迷药她暂且不能知晓是何种,但其目的定是将方丈迷晕便是了,在王爷的口述中她得知,第一现场是在冰窖,那么方丈为何要去冰窖呢?炎炎夏日热得睡不着是常有的事,但贵为一寺主持,有那么偶徒子徒孙,为何要自己亲自去冰窖呢?这一点便显然已经说不通了。
在她的脑中,积福寺仿佛是一只沉睡了多年的狮子,而方丈就是这寺中的主持者,主持者已死,那么接下来便有个接班人才对,那受益最多的又会是谁呢?她皱眉,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第一行,迷药,第二行,冰窖,第三行,方丈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紫薇摇头,「奴婢不知,娘子且在此处等等,奴婢这就去问问。」
她放下笔,仰头对紫薇道,「丫头,你可知积福寺的冰窖在何处?」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菀儿许了她,她便小步往跑向门外,林菀儿继续在纸上写了若干个字,「惠良」,「文景阁」,她忽而念及谢霖说过,惠良师父在此之前一直深居浅出,而实际掌权的是司掌守律院的惠心,就是那人带人去抓龙武的那个小和尚。看那小和尚的年纪,似是只有的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惠良,差不多也是步入中年了。今早偶遇惠良时,他似是对寺中的大小事务极为关心了解也善于处理,但看样子,下一任方丈应当是惠良了。
她想着,又在纸上写了「惠心」二字。
此时,紫薇已然回到了,她有些气喘,等气平复了些,她道,「娘子,奴婢方才去务司院找了小师父问了问,说是积福寺只有一人冰窖,在守律院的地窖中,奴婢觉着甚是奇怪呢。」
「怎么奇怪了?」
紫薇接着道,「务司院掌管着整个寺院的内务,那么冰窖理应设在务司院才是啊,奴婢虽未曾主持过中馈,但这些基本的分类摆设,奴婢还是懂一些的。奴婢还听闻了件奇事。」
「说。」
「方才奴婢探了探口风,原来方丈生前极为不喜惠良师父,有一次惠良师父去山下化缘,回到时被方丈亲手斩去了左手而后关在了文景阁一直面壁思故呢,前些日子传了方丈的死讯,惠良师父才出来走动了呢。」紫薇歇了歇,道,「听那些小师父们说,方丈有意将衣钵传于司掌守律院的惠心师父呢。」
好戏还在后头
​​‌​‌​‌‌
这一点,林菀儿已然猜出来了,只是她没念及的是惠良的左手是方丈所废,若是如此,那么最有杀人动机的便是这惠良师父,但似乎又是哪里不对。
林菀儿起身,理了理方才被自己坐皱了的裙摆,道,「丫头,咱们去一趟文景阁。」
「娘子,现下是午膳十分,一会儿便有小师父前来未怎们送膳食呢。」紫薇为难道。
林菀儿退一步,妥协道,「好,那咱们午膳后再动身。」
「嗳!」
没过多久,那位为她们引路的小和尚拿着一个膳食盒子走了过来,紫薇接过膳食盒子,打开一瞧,却都是素的,且只有两样菜,一是豆腐,二是青菜,再者是两碗饭。紫薇将饭菜摆在几上,嘟囔着,「好歹瞧在王爷的面上加快肉吧,娘子早就很瘦了。」
林菀儿拿起箸,道,「无妨,入乡随俗,寺中本就该吃素的。」
用完午膳,林菀儿在紫薇的带领下寻到了半山腰的文景阁,文景阁顾名思义便是藏文书的阁院,这阁院位于积福寺的最深处,亦是最高处,从文景阁往山后望去便是历代圆寂的和尚们安睡之地,而往前面望去,几乎能够鸟瞰整座积福寺。
​​‌​‌​‌‌
文景阁的门不大,似是只有守律院院门的一半。门上也有一个匾额,那匾额是用蓝青色做底,深红色做边,而匾额上的「文景阁」三个字则是用金黑色书写。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是还有反一丝七彩的光。
「哗啦!」一声,林菀儿正想将实现从匾额处撤回,一不小心便迎面撞上了一人素袍小和尚,林菀儿定睛一瞧,原来是自己将他手中的书撞掉了。林菀儿连忙躬身帮他拾起书籍,道,「这位小师父,真是对不住。」
继续阅读下文
那小和尚接过林菀儿递给他的书,面容不悲不喜,道,「小僧也有过错,施主不必介怀。」
「这位小师父,儿是来寻惠良师父的,不知他可在阁内?」林菀儿道。
「师父在阁中抄写经书。」然而,他似是并不想与林菀儿多说一句话,捡完书籍便离开了。
紫薇注视着那小和尚的背影,口中讪讪道,「这小师父也忒无礼了。」
林菀儿看了她一眼,「是咱们误撞了在先。」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为你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北桐.北桐.迦弥迦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普祥真人普祥真人东家少爷东家少爷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商玖玖商玖玖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喵星人喵星人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玉户帘玉户帘季伦劝9季伦劝9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绿水鬼绿水鬼清江鱼片清江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