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书院网

◆ 第三十四章 又见郎君

下堂女画师 · 佚名
看了一会儿,仿佛里面的争吵有缓慢地平息的迹象,守在门外的彼大理寺司狱动了动,从腰间寻了条链条,随即走了进去,几息之后,几个人便从里头抬出来一人人,那人脖子上缠着链条,双脚离地,那大大的脑袋耷拉下来,看那身形是龙武无疑,看样子怕是受了不少的酷刑,不是说不滥用私行的吗?不是说查案子靠的是证据吗?
林菀儿心头一热,提起裙子就想要往前冲。
「黄娘子若是此时前往,亦不能改变什么。」一人极为好听的声线从她们的后方响起,林菀儿扭头,却见一人素袍男子正用手扶着墙,含笑道。
紫薇则是被吓了一跳,匆忙将林菀儿护在身后,「你这件登徒子,还不快快转过身去!」今日林菀儿是临时出来,走得匆忙,再加上青石路偏僻并未曾有什么人这才忘记戴幂篱,这倒好,竟遇上这么一个登徒子!待到那男子艰难转过身,紫薇连忙将怀中的那条丝帕抽出,迅速戴在了林菀儿的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
林菀儿的心思却不再此,只道,「这位郎君,此话何意?」
那男子虽背对着身子,因是天气炎热,只着了一身薄薄的素袍,挺拔的身姿若隐若现,似是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半晌便传来了他的声线,「平西王爷在此哪里还会有错的?」
「郎君是说,里面是王爷在断案?」
那男子道,「王爷只不过来积福寺礼佛,其他之事他一概不管,此时定是大理寺毕少卿为邀功而定了案。」
​​‌​‌​‌‌
「毕少卿?」林菀儿不解,这与她了解到极为不同,「此前难道不是裘少卿吗?」
「裘少卿被圣人召回,今早毕少卿前来顶替。」男子继续道,」毕少卿此人虽说有些急公好义但办案的效率却是一流,听说还很受大理寺卿赏识,只不过此人有个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好书不断更新中
「敢问郎君出自哪家?」能如此熟悉大理寺的人并非是普通人家的读书人,看其打扮不显山不露水,真的很难猜测他究竟是谁。
男子笑了一声,道,「敢问在下是否可以扭身?」
「自是能够。」林菀儿道,「还望郎君看在儿的薄面饶恕婢子无礼。」
「无妨无妨。」他缓慢地扭身,林菀儿却一直注意他的那只扶在墙上未曾拿下的手,待到转定,一张俊美的脸影映入她的眼帘,那是前几日在禅院门口遇见的那个瘸腿郎君,剑眉入鬓,星目闪烁,鼻梁耸立,棱角分明,说话时,喉间的喉结随之抖动,与沈彧想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天人,便是如此吧。
那日她只是隔着幂篱观察他,只隐约瞧见个轮廓,如今如此近距离一瞧,似是比沈彧成熟许多,腮边还有些星星点点未曾刮掉的胡渣,注视着虽说也是温润如玉,但却是多了份沧桑,只是,他的双眸竟隐约呈现着些许浅淡的碧蓝色,只是不太明显。
「在下姓谢,字澜之。」他站定后,向林菀儿作揖道。
​​‌​‌​‌‌
林菀儿还礼,「儿是黄家娘子黄梓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作揖浅笑一声,并未答话。
林菀儿并未觉得尴尬,只道,「谢郎君为何会在此处?」
请继续往下阅读
谢霖摊了摊手,苦笑一声,「在下的手杖不知丢在了何处,便扶着墙根试着寻寻。」
「寺中的和尚们难道不曾帮忙?」
「区区小事,不必如此麻烦。」谢霖笑道。「不知娘子是否有空?能否帮忙寻上一寻?」
「那是自然。」林菀儿道,「不知郎君是否记忆中你将手杖丢在何处?」
​​‌​‌​‌‌
谢霖仔细思考片刻,道,「今早我便去膳食院用了朝饭,回来时经过了大大雄宝殿,见几个小师父因起得晚了被罚在里面做早课,我便前去安慰了几句,而后便经过了务司院、守律院,最后回到禅房时才发现手杖丢了。」
「谢郎君,手杖拿在手上用着,怎地到了禅房才发现丢?」紫薇不解地问道。
谢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道,「大夫说,让我练练暂且离了手杖走走,没准哪天离了手杖便能自由行走也未可知。」
林菀儿上前扯了紫薇的袖子,道,「紫薇,不得无礼,退下。」随即她向谢霖赔罪道,「谢郎君,实在对不住,我这丫头一向口无遮拦,被我惯坏了,还望郎君切莫放在心上。」
谢霖一笑带过,「无妨无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谢霖给林菀儿最多的便是他脸上灿烂的额笑容,那笑容仿佛是青山中的山泉水,清澈而透明,又仿佛水中明月,无华却亮眼。而此时的笑容却像是早已经过大风大浪,也少了少年人该有的模样。
林菀儿不由得再详细端详起面前这件男子,说他少年,怕是有些牵强了,大约早已经及冠了吧。她道,「那我与紫薇去膳食院寻寻,你缓慢地在这附近找找如何?」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谢霖听罢,像是如释重负,作揖道,「多谢黄娘子。」
拜离谢霖,紫薇紧紧跟在林菀儿后方,轻声道,「娘子,咱们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林菀儿道。
「咱们与这谢郎君素不相识,为何要帮他?再者,咱们对这寺院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帮?」紫薇继续道,「奴婢好像隐约听翠妈妈说起过,咱们夫人的闺中密友便嫁进了陈郡谢氏二房,只不过这位姨娘生下这二房嫡子后便故去了,这谢氏二房嫡子在族中排行第三,人称谢三郎,儿时极为聪明,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不过不知是因怎样会缘故,后来关于他的消息便销声匿迹了。」
林菀儿细细听着,却瞧见几丈之外有一个依山傍水的院落,定睛一瞧,院门上的匾额写着,「务司院」。觉着林菀儿停了下来了脚步,紫薇将脸凑了上去,道,「娘子,谢家像那位谢郎君这般年纪的可不多,您说,这位谢郎君会否与陈郡谢氏有关?」
林菀儿抿嘴浅含笑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同姓是一家?我只不过看他腿脚不方便顺手帮帮而已。」不知怎地,从那人的眼神中,她似乎能感到他并非表面如此简单,或是说他是故意将手杖丢弃,可他为何要这样做?
眼前的务司院比守律院稍稍小了些,但小的也不过是庭前的彼广场罢了,除却广场,照样是黄墙绿瓦,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过了务司院不过几百步便是积福寺的主殿,一眼望去,似是有四五进,一层一层往上,越来越高,大约有十若干个守律院那般大小。第一层殿上的匾额写着「大雄宝殿」,这与谢霖说的一般无二。
好戏还在后头
​​‌​‌​‌‌
再往前走个百余步便是膳食院,这处院落似是比务司院大些,从中能传出阵阵的饭菜香,林菀儿抬裙走了进去。
院中,有些个小和尚正忙碌着手中的事,院中有一口井,一人年龄只有十岁上下的小和尚正艰难得从井中打水。那水桶似是与他这件人一般高,他艰难得将它放在了井口,却见林菀儿一身浅碧色的裙摆出现在院中,使他吓了一跳,差点将水倒回井中。
他将水放好,擦了擦手中的水,跑上前去两手合十,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膳食院还未曾备得斋饭,还请再等片刻。」
「小师父,我家娘子并非前来用斋饭的。」紫薇道,「小师父,我问你,你可否见过一条手杖?」
那小和尚挠挠头,「女施主,贫僧从未见过何手杖,若是并非来用斋饭的,还请快快离去,寺中来了贵人,贫僧不能耽搁。」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的一个胖和尚手中拿着扁担震怒地指着这件小和尚喊道,「元悟,又在偷懒?磨磨蹭蹭的,贵人怪罪你有几个脑袋担着?」
元悟听罢,连忙转身往井口跑去,只然而年纪太小,力气许是不够,一不小心,将放在井口边的桶连桶带水跌进了井中,那胖和尚见此,直接抡着手中的扁担冲了过来,「你这小子,是存心与我过不去是不?」
「不是的元彻师兄,我只是不曾拿稳。」元悟强忍着泪水,艰难地拉着井中盛满水的彼水桶。
​​‌​‌​‌‌
「你是在顶撞师兄?」元彻不顾有外人在场正想要用扁担去抽打元悟,却听得后方一阵呵斥,「住手!元彻,你师父便是如此教你的吗?」
元彻连忙搁下手中的扁担,扭身往那声线传来的方向而去,却见一人身着僧袍单手合掌于胸前的男子站立在不远处,元彻不再放肆,合掌道,「见过大师伯。」
继续阅读下文
「佛云,一切皆有悟,你自去你惠心师伯那儿领罚吧。」惠良走了过来,用他的右手帮着元悟将水桶拎了上来,林菀儿这才发现,原来惠良的左手袖管中空空如也,他道,「元悟年纪还小,不如跟着我去抄写经书吧。」
元悟用力擦了擦眼泪,道,「师伯,师父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既是元悟选了这个,就必定要将其做好的。」
惠良轻轻拍打元悟光光的脑袋,道,「恩,极有慧根。」
忽而他转身向着低着头的元彻,「惠恕师弟极少来管理这膳食院,你这件做大师兄的要合理安排才是,只然而来了个贵人就慌成这样,成何体统?」
「大师伯,元彻知错。」元彻丧气着说道。
「罢了罢了,先去忙吧,晚课结束后就别去你惠心师伯那儿了,去我那儿抄经吧。」惠良转身,也未曾理会元彻满脸的不情愿。
​​‌​‌​‌‌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为你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北桐.北桐.迦弥迦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玉户帘玉户帘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商玖玖商玖玖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喵星人喵星人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季伦劝9季伦劝9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绿水鬼绿水鬼清江鱼片清江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