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老妖婆的指甲距离彦师道的眼睛已不足五公分，他的眼皮也如条件反射一般自然闭起。
指甲尖切开了柔嫩的皮肤，一串鲜血顺着眼皮流下，宛如一串血泪。
老妖婆露出得逞的笑容，下电光火石间，教室里的气氛徒然一变，弥漫的黑气仿佛化成了实质。
砰砰砰！
原本所有紧闭的窗前突然一阵大风吹开，教室里散落的书籍被吹得漫天飞舞。这一动静也惊到了老妖婆，她抬头一看，原本睥睨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眼睛深处还带着慌张和恐惧。
事不宜迟，先下手为强！
老妖婆重新看回彦师道，却发现他的眸子不清楚何时候睁开了，一双充满了恶意、怨毒的竖形瞳正玩味地盯着她！
正如猎人反被猎物盯上一般，在他的嘴角边还挂着淡淡的讥讽的笑容。
老妖婆大惊失色，瞬间向后倒退而去，瞪大了双眼，眼眸中布满了恐惧。
彦师道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手腕转了几圈，邪魅一笑，「呵，一只区区不足百年的小妖也敢骑在我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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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瞳孔放大，恍然醒悟，「您您您.......是那位大人？！」
「小妖有眼不识泰山，恳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老妖婆匍匐在地，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彦师道面前，一副彻底臣服的样子。
彦师道走到老妖婆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她怎么样了？」
「她？小妖不懂大人的意思。」
「别装蒜了，就是你披着的这幅女人皮，你区区一只尸鬼，还没达到能够返璞归真的程度。」
「她，她........」老妖婆一阵惶恐，自己的身份果然被看出来了，那接下来自己是要......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好不容易才借着这幅人皮重新回到了，大不了舍掉这身皮，也要和他拼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想到这，老妖婆的瞳孔变得通红，指甲疯长，四颗尖锐的獠牙慢慢从嘴中透出，皮肤瘪成了一团。
忽然彦师道蹲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妖婆神情一愣，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而还没全然反应过来，又听彦师道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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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可是把我的这双眼弄疼了。」
猛地起身，利爪倏然往彦师道的胸前上抓去，彦师道不闪不躲，嘴角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妖婆脸色一喜，对方如此轻敌，显然是不清楚它指甲的厉害，它可是尸鬼中最残忍的一人种类——剜心鬼，就算是抵挡力极强的铜甲尸都不敢硬碰这一招。
老妖婆脸色猛变，也顾不得攻去，赶紧缩回来，两手架在胸口。
只是就在利爪即将刺到心脏的时候，彦师道伸手指向了老妖婆，亦如之前老妖婆那样。
砰！
躲在神识空间里的彦师道见此一声惊呼，女鬼之威，竟如此恐怖！
下一刻，老妖婆整个人被打飞出了教室，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连同窗玻璃都被撞碎，两只手臂中间部位变成了一片焦黑。
老妖婆呻吟了一句，缓缓睁开了眼，就见彦师道踩着碎玻璃来到她的面前，再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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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别人跪在我面前，我只习惯别人瘫在我面前。」彦师道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们都是同一类的身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绝对不会来打扰大人。是小妖我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大人的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彦师道蓦然喝道，「闭嘴！」
「谁跟你是同一类，你这低等的垃圾。」彦师道手指缓缓点向了老妖婆的脑袋，老妖婆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眼神充满了恐惧。
忽然老妖婆张嘴开口道，「请上师饶我母亲一命！」
彦师道神情一愣，躲在神识空间里的彦师道也同样一愣，他们都没念及，这幅人皮的主人竟然是这尸鬼的女儿！
「你居然还没死！」老妖婆震惊，然后又瞬间一变，变得楚楚可怜，尽管她此时的样貌怎样都说不上楚楚可怜。
彦师道玩味地看了她一会，确认里面的确存在两个灵魂，「你的母亲抢占了你的身体，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母亲她只是听信了谗言而已，她本性是不坏的。」老妖婆继续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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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再次变得狰狞，「你闭嘴！我就没信过彼人，要不是为了向那个男人报仇，我才不会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若上师能饶我母亲，我可告知上师想要知道。」
彦师道的眼神一变，接着老妖婆继续开口道，「我知上师是为何而来，我在这里教书也教了好几年，这学校里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要上师肯放我离开，那么我就会将一切都告知上师。」
「你觉着我会信你吗？」彦师道冷笑一声，手指再度抬起，这次不再踌躇，而是直接点了下去。
「上师可以不信，直接杀了我母亲，不过上师想要清楚的就得自己查了。」
手指停在老妖婆的额头上，只要轻轻一点，老妖婆顿时就会身死道消，只是老妖婆仍不闪不躲，直视彦师道，眼神坚决。
彦师道闭眼，收回手指，吐了一口气，「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
过了一会，彦师道再度睁眼，眼前早就没有了老妖婆的身影。
彦师道冷笑一声，摊开两只手，宛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你能告诉我何，我何都不想知道，这幅身体是我的了。」
蓦然，两手一阵抽搐，彦师道脸色骤然一变，跪倒在地，竖形瞳孔也缓慢地重新变了回去，「该死！我才不要回到那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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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这绝对不是.......不！」
彦师道的视线又一次恢复了清明，他喘着粗气，愣愣注视着眼前，然后起身，伸出两手。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一些碎玻璃扎进了皮肉里。
「我......这是回来了？！」彦师道又惊又喜，没念及身体的掌控权蓦然就回来了。他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过了一段时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生疏了许多。
嗒！
就在彦师道手舞足蹈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脚步，他向后望去，就见马小冬畏畏缩缩地倚着门框，惊恐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彦师道哂然一笑，慢步走到马小冬身旁，匍匐在她肩膀上，低声开口道，「听好了，我是......彦师道。」
说完，也不理会马小冬惊悚的目光，扭身离开了学校。
而与此同时，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白衣女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随即那张支离玻碎的脸庞上露出一人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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