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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秋雨梧桐叶落时

鸩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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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乾娘被子规一席话惊动,心里细想过发觉儒定与宁娥之间果然有鬼,可惜自己平时从未曾往那个方向想过,自然处处看不出来,只是如今一但起了这个念头,再细细想去,果然处处有异,当下马上气不能挡,说声发作,马上就要去拢香院,找宁娥理论清楚。
金徽到底身在事外,能看得透彻恍然大悟,清楚若此时就去,没有证据不说,一个不妨,再让宁娥捏了错倒打一耙,清楚宁娥嘴上向来厉害,二奶奶只怕说然而她,且这家里,难有人帮着二奶奶工,若真如此,今后若再想扳回到,反倒困难,因此将乾娘劝了又劝,让她一定要待张言在场时再行发难,清楚若只她一人,是断乎敌不过宁娥的。
乾娘倒也识趣,听了金徽的话,亦觉得有理,遂下定决心先回去,待明张言来时再说,不过,却又遣金徽去拢香院,当件差事:「你去那院门外守着,见里面落了灯,就上去打门,说我的话,让子规过来荐红院一趟,我有话要问她。若问有什么话,你便推作不知。这也没何大不了的,那女人若真歇下,丫头们必不去回她,直让子规过来也就是了。这方不引她疑心。」
金徽听了很是有理,便领命而去,此处乾娘满腹怨气,一腔心痛,独自一人,朝荐红院而去。
话说子规回到拢香院,且不等将身上衣服换过,便先将那香囊交上复命,宁娥本在屋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恨不能自己亲自去找,这会子见东西已经寻到,也就不再生气,心情也平复下来,将那东西接过手来,仔细用方罗帕拭过一遍又一遍,甚是惋惜的意思。
子规见了忙回道:「大*奶,才我已经擦过了,且这东西落在草叶之上,原不曾落尘。」
宁娥只作没听见,还是一遍遍擦着,口中喃喃道:「向来你不曾动身离开过我身边,如今外头大雨,竟将你遗在那野地里受风吹,被雨打,倒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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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徽此时正拢香院外等得心焦,身上衣服也全都湿了,心里只恨恨道:「天不长眼,这雷怎么响几声就小了下去?直打进这院子里去,倒省了咱们许多事了!」嘴里嘟嘟囔囔,身上挨过一阵阵冷风,当真受苦不迭。
子规见了,不敢再说,书桐正从外头打水进来伺候宁娥洗漱,子规也就上来帮手,此处便再无他话,二人待宁娥将那宝贝亲手放好之后,方伺候其安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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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方见院子里灯灭了下去,金徽还不敢进去,又将耳朵贴近两扇院门中间那条小缝听了一会儿,果见再无动静,这方咚咚地打起门来。
「谁呀?」里面传来询问声音,金徽高声大叫:「是我,金徽快开门」
又等了几分钟,方见院门小小拉开条缝,小丫头令儿眯起眼睛一看,笑了:「姐姐怎样来了?看这身上淋得?敢是二奶奶那儿缺伞了不成?」
本就是一肚子不痛快,再听见这句奚落,金徽气得一把将其推开,口中急道:「二奶奶寻子规说句话儿,那丫头呢这么早就躺下了快跟我去荐红院回话」
子规刚将身上衣服换下,就听见外头金徽的声音响起,知道这必是乾娘来寻事了,便轻缓地盈盈地打起帘子来,故意将声线放得大大的,由宁娥窗外走过时叫了出来:「哎我在这儿呢,金徽姐姐,这会子你怎样来了?二奶奶有何话说?」
宁娥明显是听见子规的话了,子规的话音一落,就见正屋里的灯亮起来,宁娥在里头开口开口道:「书桐,你去看看,外头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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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徽心想不好,子规这丫头甚是伶俐,自己倒没妨住她这一手,不过眼瞅着事情已到这一步,也只得硬起头皮撑下去了,于是满面堆上笑,待书桐果不其然依言出来后,轻声道:「书桐,怎样,把大*奶吵醒了不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书桐微微一笑:「没有,大*奶才刚睡下,还没睡着呢二奶奶有什么话说?这么大的雨,倒叫你过来了?想是,要紧的事吧?就等不到明日再说?」
金徽这便回道:「我也不清楚什么事,二奶奶才回去的路上,忽然就叫我来,说让找个大*奶院里的丫头过去一趟,又说子规最是伶俐,就让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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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桐听见这话,扭身看了子规一眼,便道:「有何事是非子规不可的?」
子规接了书桐的目光,清楚对方被金徽那句话里,最伶俐三个字打动了心事,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便赶在这时,打了个喷嚏:「啊且」
书桐瞥了子规一眼道:「看你,回来了也不把头发擦干,到底受了风不是明儿就该头疼了快去屋里喝点热水,将被子盖严了,好好睡上一觉」说完回头看了金徽一眼道:「我去跟大*奶说一声,就跟你过去一趟,你先在这里等我。」子规见对方如此说,便又道:「姐姐你就去吧,我先替你替,在奶奶外间守着,等你回来我再歇去,小丫头只怕不中用。」
金徽眼睁睁见子规脸带微笑地跟在书桐后头,进了宁娥正屋,心下怨恨不已,然而翻转来一想,书桐跟宁娥时间更长,说不定知道的更多,由她去,大概更能成事,也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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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金徽将身子搂紧些,强忍下一阵寒战,继续熬着风,台阶下慢慢等着,又竖起耳朵来,却听不见屋里有任何动静,只是烛光闪动着,微微带出些活动波动,方觉屋里是有人的,不是空落。
见书桐与子规进来一说,宁娥先不开腔,人坐起一半来,靠在枕头上,只看着那桌上正亮的红烛出神,子规见此便道:「大*奶,都这时候了,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外头雨又大,书桐姐姐也是忙了一天了,我又受了风,若在此处过给奶奶,倒值了许多,不如就让书桐姐姐还这里外间守着,自是最好,正好令儿还在院门口等着关门,不如就让她去,大事办不了,传个话什么的,总是不会误事的。」
宁娥一听正好,书桐是自己贴身的,许多事都只有她才清楚,这个时候乾娘还来叫人,也不知道到底所为何事,她心里有些惴惴,总是不太好的预感,今儿下午与儒定相伴了若干个时辰,虽有旁人在,宁娥也甚感满足,晚间更是合意,不过那香囊到底惹出一场事来,也是自己一时情急,没有控制情绪。不过说到底,张家那娇小姐是何也不知道的,自己细细盘算,行事也算周全,并无破绽。可是,这件时候了,又有何事,值得乾娘兴师动众地,从自己这里要人去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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