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你喜欢就好
兰玉有些不甘心，上次帮秦楚不成，反让秦楚吃了亏，皇后对她很是不满。
她还想着听听姜黎跟杨晋的谈话，也好去皇后面前将功赎罪，没想到姜黎直接就要把她赶出去。
微微咬唇，她有暗自思忖为自己争取，却又实在有些怕了姜黎。
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她只道，「那奴婢去沏茶。」
嗯，不能一直留在此处，中途借着沏茶之名过来偷听一二也好。
姜黎没搭理她，挥挥手就让她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姜黎杨晋还有兰茵三人，杨晋顿时也就搁下了之前的客套，「阿黎，这三年在宫中，你过的可还好？」
杨晋神色间满是关怀，那是一种全然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不掺杂任何利益取舍。
……这是姜黎出生至今从未得到过的。
她忽然有些沉默，心里原本想好的应对之策，在杨晋的第一句话之后，被她悄然间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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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不屑追求亲情，但当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也觉着若是以计策手段去应对，是一种亵渎。
她沉默之间，杨晋却是误会了，「怎样不说话？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姜黎回过神来，随后轻轻笑着轻摇了摇头，「没有，杨叔不必担心我。」
杨晋却是皱眉，「还说没有，若是没有，为何想见我一面，还需要通过别人向我传递消息？」
杨晋觉得这问题有点儿怪，但还是回答了她，「一人叫林启元，一个叫杜松……不是你让他们来的吗？为何却还要反过来问我？」
姜黎轻咳一声，总觉着在他面前卖惨不太厚道，遂果断转移了话题道，「对了，去给您传递消息的，都是何人？」
姜黎点点头，「是我让他们帮忙的，然而因为不确定谁会答应，所以就多求了若干个人，如今总得清楚是承了哪一位的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晋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回忆了一下又开口道，「第一个来的是彼叫杜松的，新任大理寺正六品寺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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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将你想见我的事情传达，别的事儿好像一概不知，注视着有点儿糊涂。」
「那礼部的员外郎林启元是后面才来的，所知倒是更详细一些，还将你这段时间在宫里的处境与我大致说了。」
说到此处，杨晋笑了笑，「如此看来，那杜松略有莽撞，林启元相比之下还是要更稳妥一些的。」
姜黎微微颔首，并未对两人做出什么评价，只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回头定会让人送去谢礼。」
杨晋对这两个人并不如何感兴趣，话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就又关心起姜黎来。
「听说你前几日被皇后给打了，脸可好些了？」
姜黎眨了眨眸子，「听谁说的？」
杨晋冷哼一声，「宫里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了，还想瞒着我不成？」
「皇上这是由于我很少回京，欺负我宫里没有人呢，以为只要哄好了你，我就什么都不清楚了，是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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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轻咳一声，「……让杨叔担心了。」
「跟我无需那么客气。」杨晋轻叹一声，「你父母兄长都战死沙场，我自是该对你多多照拂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惜……皇上将你留在了宫里，我这三年了才见你一面，已是愧对大将军在天之灵！」
说着话，杨晋眼眶便有些湿润了。
姜黎看着，心里头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儿，因为只有她清楚，真正的姜黎已经死了。
杨晋的所有关爱，其实也都不是对她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不免聊到了她的婚事上头。
「听说皇上皇后正在为你物色驸马人选，你……」
话说到一半，兰玉就端着茶水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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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晋把话咽了回去，想着等她离开再说。
但姜黎却好像并无顾忌，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两人互相喜欢，能平平安安白头偕老就好。」
杨晋便温和的微微颔首，「对，还是要你喜欢才好。」
「大将军还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念叨，以后要给阿黎找夫君，那一定得是找阿黎喜欢的，只要阿黎喜欢，旁的都不重要。」
兰玉磨磨蹭蹭倒了两杯茶，也实在没有理由再待下去，只能动身离开。
于是最后进来一趟，也就听了个姜黎的「择偶观」。
然而之后皇后问起，也总算能有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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