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别有他法
杜期驻足凝望不一会后,冲着一处角落出声:「你们既然受岑郎君所托来照看我与那憨货,想必方才就已经有人追踪而上了吧?确保能把他安全带回到吗?」
殷十七从阴影角落里迈出来:「已经派人跟上去了,杜小郎君不妨先跟我们回去,方才那人下手不轻,说不好会留下些伤势。」
杜期摇头,那种被人敲晕的眩晕感卷土重来,令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的难看:「不必,我还有东西要去取出来,既然如今早就有了蒋少由的踪迹,想来我应该能去楚郎君那处走动了?」
殷十七颔首:「规矩上来说正是如此。」
杜期那张惨白的脸庞上浮现出冰冷的笑意,他道了声多谢,便径直向楚怀玉的府邸走去。
只是今日楚怀玉并未回府,杜期抵达时,唯有楚怀玉府邸的仆役接待,当他说明来意的时候,那仆役甚至未曾让他入府,只是居高临下地立在台矶上扫了他一眼,紧接着便让人回到府邸中,将杜期所求之物装在包裹里,径直丢给了杜期。
杜期接过包裹,心中有些不满,但仍保持淡定地向仆役施了一礼,扭身离去。虽然无法见到楚郎君,但他已经得到了所需之物。
他将楚怀玉不在之事告知殷十七,殷十七解释道:「今日应当是郎君与楚郎君上值的日子,你若是想要见楚郎君,待到主子回到,自然会为你想办法。」
但他们并不清楚,今日的岑明霜也未曾见到楚怀玉,她与楚怀玉如今虽然说是刑部侍郎,但依照本朝旧例,他们如今只算在刑部观政,并不实际插手刑部事务。
这并不代表着不需要按时点卯,故而岑明霜忍不住在官署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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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怎的不见楚郎君来?」
「楚郎君昨日便递了请假折子上来,听说是病得不轻。」
在刑部负责点卯的官员顺口接了一句,也知道这位岑郎君与那位楚郎君有旧日恩怨,故而并不将岑明霜发问当做是对楚怀玉的关心。
病得不轻?
岑明霜想了想今日才刚看见的楚怀玉,不免心生疑惑:看他那样子生龙活虎的,没有一点重病的架势,怎么就到了要在刑部告假的程度了?
还是说,楚怀玉与太原王氏又有什么事情在筹谋,而她并不知晓?
岑明霜怀着满腹狐疑,此刻却也不便纠缠此事,她暂且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径直走出官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她回到平阳王府时,见只有杜期与殷十七归来,便猜到是蒋少由将林子祥掳走,殷十七将来龙去脉说完,又补充道:「早就派人去追踪了,只等踏踏实实的踩好点,便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岑明霜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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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不知为何,楚郎君并未回府邸。」
杜期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岑郎君今日当值,可有看见楚郎君?」
「不曾,刑部的人说他告假,不过我看着,他从平阳王府离开时,精神头还不错,断然不至于病得起不来身,想来多半是……」
岑明霜恰到好处的打断话头,杜期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向岑明霜告辞后,便径直离去。
此刻正与岑月寺更改装扮的楚怀玉骤然皱了皱鼻子,似是有些发痒,为他上粉的岑月寺嬉含笑道:「楚郎君身子这样不好?一些粉末都不适应?日后还怎么服侍岑娘子梳妆画眉?」
楚怀玉不耐地看他一眼,索性懒得跟这件没规矩的小少年计较,颇有些气定神闲的意味。
横竖日后与心上人成婚的人只是他,此刻口舌之争有何意义?还不如快快将这差事办妥,早早抽身。
岑月寺见他不开口,也有些兴致阑珊,毕竟斗嘴这件事。还是要你来我往的才有意趣,如这楚郎君眼下这般不声不吭的,实在讨人厌。
他心里不舒服,手底下的动作难免加快加重,不一会后,便捧了铜镜递给楚怀玉,楚怀玉一看,生生没能认出自己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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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的肌肤是充斥着野性美感的棕黑色,原本柔顺笔直的长发现在微微蜷曲,也不清楚岑月寺用了什么法子,还将他的鼻梁垫高不少,眼窝也更显深邃,且不知何时,他还被岑月寺戴上了一副赤金镂空卷草纹的耳坠子。
整个人与原先那楚怀玉,判若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装扮是十分相似,你看起来就是个胡人,可口音一时半会儿改然而来,索性你就充当我的奴隶,到时候就说你是哑巴!」
岑月寺见楚怀玉神情赞许,忍不住翘了尾巴拍着巴掌欢笑:「这件主意当真是好极了,楚郎君,为了要紧的事,你总不会介意吧!」
「不好。」楚怀玉再开口时,言语已然用了胡语,且口音纯正,半点不像是汉人。
他这句话也用了胡语,显然是一种试探,想要看看楚怀玉是当真会说,还是打肿脸充胖子。
岑月寺惊愕地瞪大双眼,眼睛里好像能塞进一整个鸡蛋:「你怎样会说!」
然而结果令他大失所望,面对他的问询,楚怀玉仍旧是以标准的胡语搭话:「我的母亲曾经学过,故而教过我,所以若是要装扮,还是你办成我的奴仆吧。」
岑月寺当即垂头丧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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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件楚郎君不会说胡语就好了,他还能报复这人要迎娶岑娘子的仇怨,如今既然这楚郎君会说胡语,气质上又……
岑月寺扁着朱唇细细打量着楚怀玉,不得不心甘情愿的承认,这位楚郎君确实比他更有贵气,也更适合扮成主子。
他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听你的,不过你要小心,那些胡商对生面孔很是排外,你要是想要混进去,可得多多出钱,只有利益,才能让商人卸下心防。」
「你准备好了打开他们防备的宝石与黄金了吗?」
岑月寺眨眨眼,想到楚怀玉要倾家荡产,便十分开怀。
然而楚怀玉的回答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不曾,然而我自然有别的法子来解决此事。」
他注视着岑月寺,起身向外走去:「你且跟着我来便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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