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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林昭与张氏之间有多少恩怨,但是她毕竟是林昭的生母,当着林清源以及林思正的面,林昭称呼她为「恶妇」,是有些不太恰当的,
林思正与林清源两个人,听到了这个称呼之后,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张氏更是勃然大怒,直接就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林昭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辱骂嫡母,今日有老爷与大伯作证,定要把你揪拿到衙门去,治你个不孝之罪!」
一边的林清源,也站了起来,看了林昭一眼,皱眉道:「三郎,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嫡母,这般称呼实在是不当,你与你嫡母赔个罪。」
林三郎面无表情。
「父亲,今日在此处,是要商量分家的事情,分家之后您依旧是我父亲,我阿娘依旧是我母亲,只是这件嫡母,儿子是绝不能再认了。」
说到这里,林昭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转头看向林清源,沉稳道:「父亲,儿子不要家里的任何资产,情愿与母亲净身出户,不会拿家里一文财物的东西,以后我与母亲就住在这个宅子里,您愿意回东湖镇就回东湖镇,愿意来此处,此处也算是您的一个家。」
听到这句话,林清源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只是一人相对普通的中年人,面对这种情况,一时半会竟然也拿不了主意,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三郎,为父从姚江赶回到,是想从中调停此事,我从前在外地忙碌,疏于打理家务,以至于家中矛盾重重,我的意思是,如果三郎你实在不愿意与你大母住在一起,那么我就在东湖镇给你们母子另起一座院子。」
「为了不委屈你们,以后你们的用度,为父直接寄给你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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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林清源低声道:「家和万事兴。」
「无路如何,你们母子住在元达的这座宅子里,毕竟不成样子。」
事到如今,林清源还是没有你明白林简这座宅子到底是怎样回事,他以为是越州林家的主家,可怜林昭母子,才空了一座宅子给他们住。
说完这些软话之后,身为一家之主的林清源,声音低沉了起来。
「可是,张氏毕竟是你的嫡母,尽管她有再多不是,也是你的长辈,无论如何你不能冲撞于她,现在你当着为父,当着你伯祖的面,给你嫡母道个歉,而后咱们一家人回东湖镇去,有何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不要再麻烦大伯他们了。」
林昭微微皱眉。
林清源虽然早就说了许多软话,但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不同意分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还是因为林思正在场的原因,如果林思正不在,他说的话恐怕还会再硬一点。
「父亲,儿子说过,不愿意再回东湖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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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郎沉声道:「至于道歉,儿子并没有做错何事情,不可能给这……给她道歉!」
林清源脸色铁青,他怒视林昭,咬牙道:「大伯面前,我不想动手教训你。」
此时,一旦松了口,林昭与林二娘两个人又会回到东湖镇里去,林清源不可能向来待在越州,等他一走,张氏这种性子,可能会变本加厉。
林清源心眼不坏,但是他毕竟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作为一人小士绅,他有着最典型的士绅思想。
那就是……这件事很丢人。
管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何矛盾,只要闹到了林思正面前,对于林清源这个四房的家长来说,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把林昭母子领回家里去,不能继续在主家家长面前丢人了。
事实上若是不是因为林思此时正场,现在他多半已经对林昭动手了。
林三郎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沉声道:「父亲,宗法规矩评判不得对错,如果父亲认为我错了,那儿子也没有办法,父亲直接把儿子逐出家门就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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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林昭抬头瞧了瞧这座宅子,默然道:「至于这件宅子,七叔已经点头同意,儿子可以一辈子住在此处。」
林清源勃然大怒,他的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忤逆不孝,还振振有词!」
眼见林清源的手掌就要抬起来,一旁的林二娘早就惊呼出声,她上前两步拦在林昭面前,抬头直视林清源,声线有些凄切:「老爷,三郎无错,他只是不愿意再受欺负而已。」
林清源气的脸色通红,他低声吼道。
「我说过了,有何委屈,回东湖镇再说!」
他不愿意自家的事情,继续在林思正面前闹笑话了。
「三郎才十三岁,他如今这样不通事理,你这个做母亲的,难辞其咎!」
林清源声线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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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了,回东湖镇之后,会与你们母子做主。」
林二娘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既然老爷这样憎恶我们母子,那就如三郎所说,请老爷把他逐出家门罢。」
「至于妾身这件妾室,想来也无关紧要,请老爷出妾,把妾身也赶出这件家,以后妾身与三郎住在一起,免得三郎挂念。」
林二娘向来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格,这十几年来她再如何受委屈,也都没有何怨言,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她才挺身而出,勇敢的把林昭护在了身后。
林清源闻言更是大怒,马上就要对母子二人动手。
他后方的张氏母子,都是冷眼注视着林昭母子,面带冷笑。
终于,坐在主位的林思正咳嗽了一声,皱眉道:「你们家要当着我这件老人家的面动手么?」
林清源马上清醒过来,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勉强冷静下来,回头对着林思正微微低头:「大伯,清源一时震怒,有些失态了。」
老实说,他现在早就有了与东湖镇的林家全面翻脸的本钱,了不起从林简手里取回五千贯财物,带着母亲搬到长安城去,再也不回来就是。
林昭拉着母亲的衣袖,把母亲拉在了自己后方,冷眼注视着对面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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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正摇头叹了口气,对着林清源沉声道:「你家的事情,老夫大概早就清楚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怕什么家丑外扬。」
他伸手拍打林清源的肩膀,轻声道:「老实与你说,这件事事本来老夫不该插手进来,是老七他亲自出面,请老夫帮一帮你家的这件三小子…」
「老七是何人物,不用我与你多说了。」
林思正声线低沉:「这座宅子,也是七郎给他们母子住的,说的直接若干,老七他站在你家三儿子这一边。」
「所以,清源你不要心急,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何矛盾是解不开的,坐定来慢慢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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