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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人生初见时

昭周 · 漫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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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越州林氏,或者说林元达这面大旗在,林昭与谢三元的合作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这位做了二十年书铺的谢老板,对于这件事很是上心,当天就把林昭给他的两块枣木带了回去。
  到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林昭早就看了半天的店,这位谢老板才堪堪赶到,只不过他手上脸上都是墨迹,很显然不是从家里过来的,而是从印刷作坊里过来的。
  他的神色颇为兴奋,一进门就对着林昭开口道:「这东西我连夜回去试了,今天一大早我又去作坊里弄了一翌日清晨,虽然用木头做印模,可能会有若干问题,但这东西的确能成。」
  说着,他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张白纸,白纸上简单印了十几个字,显然是谢三元一翌日清晨在印刷作坊里弄出来的,他神情振奋,开口道:「这是我试了一早上的成果,尽管效果仍然没有雕版的好,但是已经勉强能够成书。」
  林昭把这张纸接了过去,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张纸上的字迹,略微有若干模糊,而且有些地方还会出现木质的纹理,没有雕版印出来的那么清晰,不过如谢三元所说,的确已经到了可以成书的水平。
  对于书本来说,能让人认清楚字迹,就算是勉强合格,只要价格足够低,质量差若干也有的是人买账。
  林昭注视着这张纸,低头思索了不一会,才想起来上辈子最终淘汰雕版的活字,当是铅活字才对,木活字从头到尾都没能取代雕版,只然而相对于木活字来说,铅活字就要麻烦许多,需要用铜模做出来,真要弄的话,估计要半年甚至一年时间,才能真正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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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谢三元仍旧很振奋。
  他对林昭开口道:「下午,我便去找人订下契书,你我二人各出一百贯,再新开一家作坊,五五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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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微微颔首,笑着说道:「这件行当里的许多事情我都不懂,只能有劳东家奔忙了。」
  「这都是应当的。」
  谢三元哈哈一笑:「这桩买卖,你能分我一半,是看得起我,你在店里看店就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说到这里,他看了林昭一眼,开口道:「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二十多年没有短过谁,我去操办这件事,不会少了你一个财物。」
  林昭微笑道:「我自然信得过东家,不然也不会与东家一起做这桩买卖。」
  林昭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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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身后有一人粗壮到不行的大腿,更重要的是彼大腿很明显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谢三元若是坑他,他彼七叔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关系的好处,有了这一层关系在,林昭就不用亲自去奔忙,能够安安心心的躺着挣财物。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三年之后,这种活字印刷可能慢慢泄露出去,到时候就由林简正式把这件新技术公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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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林昭与林简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近,林简之所以会插手进来,是由于那天晚上,林昭跟他有过一人暗处的交易。
  说的直白一点,林简得其名,林昭得其利。
  好名声并不是何坏事,况且林简也没有因此做出什么恶事,能够耐心的等上三年,这位元达公,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君子之风。
  两个人约定好了之后,时间久差不多到中午了,谢三元昨天夜间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他躺在了自己的那张躺椅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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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谢掌柜躺在躺椅上,因为过度困乏,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三郎,我有些困了,先眯一会儿,等下午再去找人起契书。」
  他刚才坐定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清脆声线。
  林昭点了点头,又在店里招呼了几个客人,还被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调戏了一番,到了午时之后,由于都要回家吃饭,店里便很少再有客人,林昭把被客人翻乱的书本重新整理了一遍,而后坐回了柜台。
  「阿爹,吃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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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半个月来,这件声线每天都会来给谢三元送饭,可是谢三元每天都不肯让林昭见到人,因此虽然听了半个月的声音,可是林昭一直不清楚这件东家的女儿到底生得何模样。
  他下意识的瞥了谢三元一眼,见谢三元还在熟睡,林昭眼珠子转了转,从柜台动身离开,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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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由于林昭在店里的原因,这半个月谢澹然来送饭的时候,谢三元总是不许她进去,而是让她在门外等着,遂谢澹然呼唤了几声之后,便老老实实的提着饭篮,在门外等着。
  然后她就瞧见了自家书铺里,走出来一人眉目俊秀的少年人,少年人先是犹疑了一下,然后迈步朝自己走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谢家姐姐吗?」
  少年人声音很是好听:「我是林昭,在书铺里做工的。」
  谢澹然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她注视着少年的面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是……我阿爹呢?」
  「东家他在里面睡着了。」
  林昭笑着说道:「谢家姐姐把饭篮给我就行,我喊东家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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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澹然脸色有些微红,伸手把手里的饭篮递了过去。
  林昭接过饭篮之后,微笑道:「吃了半个月姐姐送的饭,现在才知道姐姐生得这样好看,先前东家一直跟我说,姐姐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
  林昭在东湖镇的时候,并不擅言辞,到了越州府打工之后,每天与书店里的客人接触,偶尔还会被觊觎他帅气的丫鬟们调戏,这会儿嘴早就甜了许多。
  谢澹然被他说的脸色通红,低头呸了一声,啐道:「阿爹他还向来说你口歪眼斜,满脸生疮呢……」
  林昭脸色一黑,这才知道谢老板这半个月一直在自家女儿面前诋毁自己。
  说旁的倒也罢了,但是竟说自己丑!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见他这般表情,谢澹然忍不住掩嘴一笑,对着林昭说道:「好了,你快去与阿爹吃饭去吧,再不吃一会儿该凉了。」
  林昭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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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对着谢澹然点头致谢:「多谢姐姐的饭食。」
  一对少男少女此时正店门外交谈的时候,此时正书铺躺椅上「熟睡」的谢老板,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眸子,觑了一眼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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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个人此时正说话,谢老板连忙又闭上了眸子,心里暗自嘀咕。
  「要不是你小子是越州林氏子弟,身上能够随意拿出一百贯钱…」
  「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我家大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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