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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别再跟我说木瓜不好了
由于她手上动作很随意，加上她「不懂医药」，故而陆白芷并没有多想，也跟着蹲到了她边上压低声线道：「木婶子不愿意跟你多谈木瓜的病情，怕是挂念你知道了会更嫌弃木瓜吧。我跟你说，你可得为自己做好打算。」
颜轻羽其实有点不知道怎样接陆白芷这话！
这才接触少许，颜轻羽就感觉到，这姑娘十分没心没肺，甚至情商有点低。
虽然陆白芷的话并非是挑拨离间，而是想告诉她事实，可是，有些话其实是不适合说出来的。毕竟，她并不能帮她改变何。但要是被木婶子听见了，还以为她多嫌弃木瓜，这对自己可不利。
颜轻羽不由自主苦笑：「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婆婆不愿意说，也许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她们孤儿寡母的逃难在这儿讨生活，有点防备心也是应该的。左右我卖身契在她手里，命运也不由自己做主。只要给我吃饱穿暖，能够好好过日子就成。」
这话等于委婉的告诉陆白芷，自己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人家有权利不跟自己说，她也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可是，陆白芷仿佛听不懂，反而震惊的问：「何卖身契？」
颜轻羽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道：「简单的说，我娘家将我十两银子卖给木瓜当媳妇了，我是娘家都没有的人。之前的婚礼，不过是过个形式，但是实际上我与奴仆的差别仅在于没有入奴籍。故而，现在我觉着挺好的。
白芷，你能答应借书给我看，我早就很感激了。有吃有穿，还能看书，我也没有别的奢求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在娘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天天做活到半夜，生病了都是自个儿挨过去的，能长这么大是万幸。
而我在婆家这几日，因为腿脚有伤，我婆婆何活儿都没有让我干过，吃喝都是做好的叫的我上桌，碗都没有让我洗过一支。今个让我熬药这种简单的活，都是生平头一回，也是因为她要照顾木瓜，顾然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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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我还有啥可挑剔的？这我还要挑剔怀疑，就太不识好歹了！我知道你好心，但是真的不用担心我。就是我生若干个傻孩子，其实要是跟木瓜一样听话，倒是比村里的众多熊孩子强。所以，白芷，说句抱歉的话，你也别再跟我说木瓜不好了。」
陆白芷听颜轻羽一口气说完这些，满脸的惊讶，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道：「抱歉，彼轻羽姐姐，应该是我说抱歉。我不清楚，你以前在家的日子那样苦，那听你这样说来，木婶子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有点不能苟同「生若干个傻孩子」其实比熊孩子好的话，但看颜轻羽的处境，似乎也意识到她不能自主。
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什么，可是也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帮颜轻羽改变何。
毕竟还是年轻，情绪都写在了脸上，顿时一张小脸都纠结的皱了起来。
「对了，你的药在灶台上，我一早熬好给你留着的，你记得吃药。」这时，木婶子的声线从门外传来。
陆白芷顿时吓得弹腾身而起来，猛然回头，就发现木婶子正站在厨房门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自己刚才议论了人家，所以陆白芷有些心虚，看看木婶子，又看看颜轻羽，心里想着木婶子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忙就开口道：「彼，我我还得上山采药，彼木婶子、轻羽姐姐我就先走了，轻羽姐姐，我回头给你送书过来。」
说罢，连忙小跑着跃过木婶子身边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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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颜轻羽没事人般的答应道：「哦，好的，谢谢你白芷——有劳娘！」跟着连忙去喝药。
心底却是暗自抹了把冷汗！
她又不傻，就是心底感激木婶子待自己的宽厚，但也并没有和傻子圆房，还生几个傻孩子的打算。毕竟，那木瓜还只是个「孩子」呀，再好看，她也下不去嘴，也更没有强大的内心当傻子的娘……
其实，她刚才余光看见木婶子折返了，大约因为听见了陆白芷的话微停了脚步。
但是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让木婶子清楚她有二心，她还想有好日子过？
就算想要别的追求，也得翅膀硬若干再说。
至于刚刚陆白芷说的话，木婶子当是没有听见的。
就算听见了，想来碍于还需要陆南星为木瓜治病，木婶子也不会对陆白芷如何。
「饭菜在锅里，你自己盛了吃，就当跟往日一样。」木婶子说完这话，便又离开了厨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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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暂的功夫，木婶子的情绪看起来也早就稳定如常。
颜轻羽喝完药，不禁想:自己这是蒙混过关了吧！不然依照木婶子的脾气，当不会顾虑她的感受，而是再直接给一番言语敲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是，她并没有……
之后，颜轻羽端着饭碗蹲在炉火旁，同时用早膳，同时熬药。
望着炉子的火苗少许，只觉着脸被烘烤的难受，几天没洗的头皮又开始难受了，也无心在想木瓜的事情。
说干就干，颜轻羽忙拍了拍手，在厨房墙角挑了一只落灰的大瓦罐，之后又从灶堂往瓦罐里拨了一整罐子的灰。
此时正这时，瞄到炉子里的碳灰，顿时眸光一亮:「咦，没有洗发露和沐浴露，我能够自己做呀！」
估摸好分量，便又往瓦罐里舀水。
水入了罐子后，满满的灰被浸湿，差不多就只剩下半罐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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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草木灰这样浸泡，过上几天就能变成碱水了，到时候和油脂一起，就能做出最简单的肥皂来。
虽说不能和沐浴乳什么的比，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聊胜于无。
颜轻羽接着又往罐子里添加草木灰，她得尽最大限度的泡出高浓度的碱水来，那样做出来的肥皂才更容易结块。觉着差不多了，才将罐子搬到厨房里的草垛里，盖上盖子掩藏了起来。
正好这件时候听见木婶子与陆南星在外面的说话声，颜轻羽忙拍拍手，抖落身上沾的灰尘蹲回了炉子边上。
屋外，木婶子并没有跟陆南星说话，只送了他几步。
对于木瓜的病情，二人只字未提。
颜轻羽在厨房里探头看了几眼，觉察到这二人对木瓜病情的讳莫如深，不禁更加好奇了。
这时，木婶子走了过来。
颜轻羽忙低头去扇扇子！
「你很好奇？」木婶子刚才站到厨房门口，就垂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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