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众人兴奋异常，高声欢呼着，和旁边的人击掌拥抱着，像是在进行一场狂欢派对。
而站在董贤身旁的阮非，却是一脸的怔愣，心里满是戏剧落幕后的失落。
一旁还有通告要赶的苏黛，和众人简单地告别后，单独把秦慕言带到一间临时放道具的小屋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眸子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慕言哥哥——」苏黛轻咬着下唇，满脸期待地注视着影帝，「我得立刻回国了。」
秦慕言「嗯」了一声后，说：「一路平安。」
苏黛心里有些急，可心里千转百回，最终只化作一句话：「有劳。」
这头的俩人在依依惜别，另一头的阮非，则发挥着余热，帮剧组工作人员收拾道具。
阮非找到副导演说得东西，抱着刚走到门外，门口却被人堵住了。下意识地，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处于戒备状态。
各种设备收集得差不多时，旁边的副导演叫住她，说街对面的一间小屋还有一箱道具。阮非不等他发话，做了个OK的手势，便朝对面去了。
「阮非，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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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上的戒备瞬间解除，她歪着头问：「啥事儿啊？」
注视着她这个样子，秦慕言又一次想起了周莅的那句话，人的确傻！
就算自己没有彼影帝的头衔，光凭这副皮囊也足以吸引众多女孩儿的目光了。
可是她，似乎不在那众多女孩儿的行列之中。
挫败感产生的同时，他心里还起了一股不能言说的胜负欲，就像一些毛头小子想故意引起女孩儿注意的那股小心思。
带着这种「卑鄙」的心思，他故意缓缓地靠近她。
毫不意外地，随着自己的靠近，她开始缓慢地地后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干、干嘛？你干嘛？」
注视着她又一次由于自己涨红的脸颊，秦慕言那股挫败感消去了不少，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在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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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地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怕我？」
怕你？信不信我——
「——一脚能让你飞出去十米！」
秦慕言愣了一下，接着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
阮非：「……」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阮非感觉自己的耳根都要着火了，可对面的影帝反而笑得更加欢实了：「哈哈……信！我信！我十分信！哈哈哈……」
多年前的彼晚上，她也是这样吓唬别人：「站着别动，我一脚能让你们飞出去十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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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帮人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了，还有一人都倒地昏迷了，哪儿还会等着「飞出去十米」，一溜烟儿地跑了个没影儿。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变了好多，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时刻都在提防着别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她还是彼样子，单纯得让人觉得可笑。
「对不起，」笑够以后，秦慕言垂下头，直视着她的眸子，严肃而诚恳地道歉，「我误会你了。」
阮非：「……」
影帝这画风变化得太快，她跟不上节奏哦！
看她又开始发呆，秦慕言不由得又笑了笑，说：「那天夜间，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阮非：「……」
那天夜间？哪天夜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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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秦慕言继续着未完的话，「那年的那个晚上，有劳你。虽然迟到了众多年，还是真的有劳你！」
阮非：「…………」
怎么又到「那年的晚上」了？哪年的哪个夜间啊？
阮非都快被一连串棒槌大的问号捶懵了，看着一脸认真诚恳的秦慕言，非常不好意思地泼他冷水：「秦老师，我觉得，有礼了像——可能——认错人了。」
秦慕言脸一沉，表情像经受了五雷轰顶的打击一般，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你什、什么意思？」
阮非都替他尴尬了，耸耸鼻子，说：「你刚说的‘那年的彼夜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前没和你见过面的，你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白白地承受了你个有劳。」
「不可能啊？」
秦慕言有点儿难以置信，注视着她抱着道具有点儿吃力，替她拿过来放地面上，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谈谈：「你不记得了？八年前的夜间，你在街上遇到一群人追一个男孩子，然后你把那群人打跑了，还把昏迷的男孩子送到了一家诊所治疗——你，一点儿都不记忆中了吗？」
阮非瞪着眼睛，努力从他的叙述中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好半天，她才眨着眸子问：「你是说，你就是彼被人下了迷药，差点儿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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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那天晚上她本来是要跟组去外地的，回家拿了下身份证就遇上这么一件事儿。
当时她急着往剧组赶，就把人丢给了还在开诊所的沐清伊。
秦慕言咳了两声，表情有些不自在：「彼——下药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事儿——你没和别人说过吧？」
「没有啊，」阮非摇摇头，瞪着他的脸，想找出对这张脸的记忆，可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这都多少年了，我都不记忆中这事儿了。再说，当时那么黑，情况那么急，我也没功夫看你长何样儿啊。」
秦慕言：「……」
他被打击到了，合着前阵子的警惕、试探、防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喽？
妈的，现在不仅脸疼，肝儿都疼了！
「那在国内拍戏的时候，你还说，在电梯里的时候就认出我了！」
不知道何原因，秦慕言有点儿不甘心，还在据理力争。
至于在争何，现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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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挠挠头，说：「你可是大明星啊，一眼不该认出你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慕言注视着她无语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不管怎样说吧，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就彻底把话说开。首先，我先为我前段时间的误会向你郑重道歉，恕罪——」
他弯下腰，冲着阮非重重鞠了一躬。
那肃穆的表情，那庄重的态度——遗体告别也就这样了！
直起身，他继续接下来的话题：「第二件事，是表示我的感谢。当年在我落难的时候，是你出手相救才得以脱身，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请再接受我真挚的感谢——」
接着，又是深深的一躬。
阮非被他搞得，都觉着自己要活然而今天了。
「自然，」秦慕言垂着眼皮，话题还没结束，「我的感激之情不是简单的一句谢谢就能表达的。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任何方面，任何事情，都能够！」
阮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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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初也就顺手而为，真没有过「挟恩情以令万事」啊！
故而，看着秦慕言这一脸的凝重，她好有压力的说！
为了杜绝再出现上次的那些误会，阮非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任何事都可以，是吧？」
「……」秦慕言愣了，这和自己预想得不太一样啊！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他还是守诺地点了点头，「对，任何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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