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越铁青着脸道:「滚,还不滚的话,我马上就打断你的腿!」
李小六闻言,那还敢在丁府停留半步?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爬起身来,便灰溜溜的跑了。
丁越这时转头看向沈孤鸿,眼中有赞赏之色闪过,道:「你很不错,以后少爷就交给你了,工财物给你发二十两!」
「是!」沈孤鸿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丁越又令账房拔了二十两银子给周福,作为此次被狗咬的赔偿,便令众人山去。
回到书房,丁成依旧不肯读书写字,沈孤鸿见状,却是冷冷道:「你要是不认真读书写字,我就给你施妖法!」
若以年纪而论,沈孤鸿比丁成还要小一些,只是个子比他高一些而已,可是经梨花山庄之变,沈孤鸿却是已经开始成熟,比起成年男子无异。倒是丁成娇生惯养,却还是孩子心性。听得沈孤鸿的恐吓,又想到今日那大黑狗的样子,身子没来由一软,但精神却是为之一振,注视着台面上摆着的书,却也不再是些鬼画符的东西了。
半个时辰过去,丁成竟然看二十几页书,且书中所言,均是记在心里。这要是放在往日,那会有这般成就?当下心中暗暗惊奇,同时对于书本渐渐有了兴趣。
如此过去十余天,丁成一点一点地的从一人纨绔,成了一人好学弟子,这一转变,直把丁越乐得合不上口,又给沈孤鸿涨了十两银子的工钱。
沈孤鸿如今孑然一身,对于自己努力换来的财物财自然都存放得极好,以便将来行走江湖时用。在这十余天里,夜间时候他偶尔也出去打探,最后还真的打探了江湖上有戴面具的这么一号人物,他就是当下凶名最胜的鬼面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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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仇家是谁,但他力量却极是弱小,当下把家传的武功「回风剑法」练上一遍,接着又连素方天交给他的「流云剑法」。这两门剑法一种迅捷,一重变化,若是两个人合起来似,内力浑厚、剑招熟练之后足以抵住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沈孤鸿暗暗琢磨,这两路剑法能不能合二为一。
沈孤鸿年纪尚轻,若是让那些武学大家知他此刻想法,亦要被惊到,每一套的武功创成,都非是在一朝一日,要修改增进,却是难如登天。是以沈孤鸿想了几日,却是浑浑噩噩,一无所获。
「不行,如今这阎罗殿凶名极盛,对于‘回风剑法’和‘流云剑法’他们定然是知晓的,就算是不知晓,以父亲和叔父之名,江湖上亦是有人知晓的,若是让人认出这两门剑法,清楚梨花山庄还有人活着,定然不会饶过我的!」沈孤鸿这时又忽然想到。
思前想后,终究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心里极是厌烦,便只得回到屋里呼呼大睡。只是一个人心里装着事时,又如何能睡得好?是以辗转反侧,沈孤鸿一人夜间都没有睡着。第二日一大早,丁成的先生来给丁成授课。沈孤鸿为他收好笔墨纸砚,以及要用的书籍,便陪着他去上课去了。
丁成的纨绔脾气是自小养成的,人却是极为聪明,这两天由于学得进去,对于那先生的讲课,听得头头是道。在这时候,他渐渐都懂了若干东西,对于沈孤鸿反而没了怨恨,倒有若干依赖,下课时见得沈孤鸿闷闷不乐,便主动上来与沈孤鸿说话。
二人年龄相仿,心智成熟却是不一样,但终究还是有共同的话题,两人玩了几天,渐渐的倒是成了朋友关系。
这日正午,丁成写完功课之后,便又与沈孤鸿坐在一起聊天,他转头看向天边,但见得几只飞鸟掠过,便露出羡慕之色,道:「若要是人也像鸟儿这般能自由飞翔,能去看看外边的世界,那该多好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孤鸿闻言一愣,道:「你没有出过丁府吗?」
丁成摇头道:「向来都没有出去过,由于我父亲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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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鸿这时却是心道原来咱们两个竟然这般相像,但是这时候,他却是想到:「若彼时候少调皮一些,多听父亲和娘亲的话该多好啊?」这般想法,却是引得他对双亲极为思念,转而又想到素凝菡,心间涌上一阵阵苦涩,道:「不着急,待你学业有成,终究是要迈出丁府的,彼时候你或许会发现,其实能这般活着,才是最幸福的事!」
其实丁成家传有武学,只是他不愿意去学,是以其间的许多东西都不知晓而已。
丁成听着,却是不以为然,在这时,他又忽然问道:「对了,你真的······真的会妖法吗?」
沈孤鸿闻言一笑,心中苦涩与痛楚少去不少,道:「自然不会,那只不过是吓唬你的!」
丁成闻言,不怒反喜,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这些天来虽然与沈孤鸿关系极好,可是心里终究是有一道坎,那就是沈孤鸿会妖法,若是有一天他得罪沈孤鸿,沈孤鸿对自己用妖法该怎么办?
沈孤鸿不知道,他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困扰了丁成这么久,当下丁成听得他的言语,别提有多高兴了。
「两个小鬼头聊何呢,这么高兴!」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丁成顿时一喜,而沈孤鸿却是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姐姐!」丁成率先叫道。在这时,但见得丁怡走进院子,她一身水绿衣衫,容颜尽管称不上绝色,但却是给人端庄舒雅之感,是一个让人容易记住的女子。
丁怡向着丁成微微点头,而后走到沈孤鸿身边,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手,竟然让这个家里小霸王改了恶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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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成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沈孤鸿道:「哪里,是少爷本就俱大智慧!」
丁怡这些日子都在外边打理生意,回来听得家里的事,不由暗暗称奇,这才来到两人所住院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的身份绝不简单!」丁怡注视着沈孤鸿,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沈孤鸿早已不是当初彼遇事惊惧不安,被人家三言两语便能逃出底细的无知少年,当下他道:「大小姐言重了,不管过去小的身份是什么,如今只是丁府的一介书童不假!」
丁怡见他说话滴水不漏,更是暗暗赞赏,道:「好,我也不问你的底细了,只要你将小成照顾好便可!」
沈孤鸿道:「是!」
「姐姐,你这次回到会住多久?在外面一定会很累的,姐姐你就多住些天再走吧!」丁成这时不由问道。
丁怡一直都是在外奔波,在丁府住的时间极少,但丁成从没有问过她多久会回来,多久回走,那是由于那个时候的丁成是个天天只清楚玩乐的纨绔,哪有时间去想得这么多?这一人多月以来,丁成已经一点一点地的改过恶习,对于亲人也开始关心起来。丁怡闻言,很是欣慰,道:「小成真的长大了!」
丁成这时却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他终归是小孩心性,不一会儿,便又拉着丁怡问外面的新鲜事儿。注视着他们姐弟两人其乐融融,沈孤鸿颇有感触,不由想到了素凝菡。他一直以来都是以哥哥的身份照顾素凝菡的,但是他清楚,他与素凝菡之间,还有一种特别的感情,那是异于兄弟姐妹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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