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到彼岔口,就听见下面乱了套,一队士兵端着枪冲上来。
二人再想爬上通风口已不能够,小兰跳不上去,白蝶跳上去了,却伸手够不着小兰。
白蝶打着手电,另一只手在墙壁上寻找缝隙,蓦然一不小心,推倒了墙上的一块大石,吃了一惊:这块石头大有古怪!
小兰看见了,跑过来和白蝶一起推开那块大石,竟然现出了一人小山洞。
二人又惊又喜,赶紧钻进去,再把大石放回原位。这下看清楚了:外面是一层五六厘米的石面,其实它是一扇门,用四根木棍支着。
这个山洞只有半人高,开凿的极为粗糙,地面和墙壁上都是坑坑洼洼,不像外面北上的通道那样四方齐整。
二人猫着腰往前走了一段,发现有一个小石室,高达两米,里面可以坐定八九个人。于是打定主意在此休息一会。可是一坐定来,二人感到又饥又渴,跑动了这大半天,其时已经到了中午。白蝶早上吃的很少,小兰可是自从被抓之后滴水未进,更是腹中咕咕直叫。
白蝶自责地说:「没有带吃的,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逃出去,我真是大意了。」
小兰笑着摇摇头,说:「快别这么说,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饿肚子算什么!」
白蝶唉了一声,说:「我先把手电关了,省点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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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手电,面前变得乌黑,伸手不见五指。二人相距然而半天,却仅能通过呼吸声感知对方的所在。白蝶又问:「你困了吗?困了就睡一会儿吧,反正他们现在是找不到我们了。」
小兰说:「不困。」刚说完就惊疑了一声。白蝶也觉察到了,那是一股肉香味,遂问:「你是不是也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
小兰说:「是的。可是在此处怎么会有肉的味道?莫非此处有人?」
二人立刻警觉起来,侧耳细听,仍是万籁俱寂,没有一点动静。白蝶又打开手电,把这件小石室仔细看一遍,这下发现了地面上竟然有掉落的细碎渣子,用手指黏住了一点,放到嘴里面尝尝。
小兰瞧见了,笑着说:「也许这山里有大耗子。」
白蝶摇摇头,品尝着渣子说:「仿佛是压缩饼干的味道。」又在那些石头缝里摸来摸去,果不其然找到了压缩饼干的袋子,拿过来给小兰看。
袋子是开口不是动物的咬开的,绝对是人用手撕开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蝶马上按住腰间的配枪,低声对小兰说:「此处绝对有人,虽然不知道是何人。」
小兰想了想,问:「难道是和你我一样的人,也是逃到此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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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白蝶点点头,说,「你还记忆中刚才彼人说他的牛肉罐头被偷吃的事情?」
小兰连忙说:「记忆中记得!难道是藏在此处的人去偷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三个人就死得太冤了!」
前行了小半里,隐隐约约瞧见前面有白光照进来。二人放慢呼吸,手拉着手,一步一步向白光处走去。
白蝶说:「提高警惕,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说着把手电的亮度调到最暗,往前走去了。
到了近前,二人更吃惊了,那白光不像是电灯的光,而是自然光!
转过去一面曲折的石墙,兀然一人小石室横在眼前,被白光照得十分亮堂,那白光是从北边照进来的,而且地面上竟然还长着一些杂草。
二人走进了石室,往北看去,一人山谷出现在面前。
山谷不大,顶多有两亩左右,里面长满了各种的植物,有的开花,有的结了果,果子橙黄橙黄的。白蝶凑近闻了闻,不像是有毒,又抬头往上看去,上面白雾茫茫的。又见前面有一道沟渠,显然是人力所为。白蝶伸手一试,水竟然是温的。用手捧了两把喝下去,那水真是甘甜可口。
后面的小兰哎哟一声,白蝶转身看去,小兰正指着一株植物下来,说:「此处有脚印!」白蝶看过去,在自己的脚印旁边有若干小孩子的脚印,十分轻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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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摘了一个橙黄的果子,咬了一口,说:「这里肯定有人了,这些果子就是他们种的。」说着又摘了一个,扔给小兰。
二人饥不择食,就坐在沟渠边吃了又喝,喝了又吃。那果子也极为香甜,味道如同枇杷,只是大了许多。直到肚子饱涨,这才罢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天色渐渐昏暗,想来应该是到了天色将暗时分。二人循着小孩子的足迹找来找去,翻遍了这二亩多地,始终搞不恍然大悟它们是从哪里消失的。遂回到南边的石室,坐下来休息,一会竟恹恹欲睡。
迷迷糊糊之中,听得悉悉索索的声线,多人耳语的声线,忽大忽小。白蝶在浅寐之中,右手仍放在腰间的衣内,握着她的枪,只要有人近来,可以立刻作战。耳听的那声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小,白蝶暗自思忖试他一下,就翻个身,果不其然那声音登时中断了。
现在白蝶百分之百相信附近有人了,就把双眼眯着,看他从何处来。
小兰蜷着身子躺在墙根,呼吸粗重,看来早就进入黑甜乡了。
那些声音重又作起,仿佛另有什么人加入,先前的人正在向彼诉说。白蝶同时听同时暗暗思考:看他们的行事胆小谨慎,不像是护卫队的风格,倒像是一群隐藏在这山洞里的逃亡者……
安静了一会,白蝶又翻了个身,面朝着东边的来路,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惊吓声,当下明白了:有人正是从此路而来!于是一手握枪,一手握着手电,只要那人来到近前,就一招制敌!
那人谨而又谨,慎而又慎,行进的脚步如同龟速,半天还没有前进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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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见此,把枪口和手电都对着来路,只待那人进入攻去范围。
在这度日如年的缓慢关头,白蝶终于能感受到了彼人的气息。洞内的空气本来是静止的,一旦有人走动,即使再细微的动作,也能搅动洞内的气体,气体一动,白蝶首先就从肌肤上感受到了。
那人被电光闪了眼睛,正要扭身寻找白蝶,白蝶早已欺身上前,抓住那人的武器,再用膝盖撞向他的腰部,使劲将他的胳膊一扭,便把他压在了身下。
终于到了两兵交接的时候。白蝶蓦然打开手电,正照在那人的脸上,是一张恐怖的黑红两色的面具。那人慌忙开枪,白蝶一人滚身避开,与此同时手电朝那人的脚下扔过去。这一下,那人在明,白蝶在暗了。
这时,就听见身后的远处的传来一阵的痛哀声。小兰也惊醒了,忙起身捡起手电,过来帮忙。
白蝶伸手揭下彼的面具,竟然是一张清秀的面孔,她是一人女的!就问她:「你是谁?怎样会攻击我?」
那女的尽管被俘,仍然挣扎着,问:「你们又是谁?怎样会来到我们的山洞?」
白蝶问:「你们的山洞?这是何山洞啊?」
那女的不说。白蝶看她身上的衣服碎得成了布条,像是一个野人,忙对小兰说:「你好好照着她的衣服,让我详细看看。」小兰立刻用手电把那女的从头到脚照了一遍。白蝶又把那女的反过来,从她胸前的布条上发现了一人标志——一座雪山,遂问她:「你是大雪山的人?」
那女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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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也是大雪山的人。」 白蝶说着放开她,又问:「你是逃到此处的?逃到这里多久了?」
那女的说:「三年了。你们俩,衣服挺新鲜的,刚逃出来吧?」
白蝶和小兰都点点头,问:「这里是何地方?」
那女的没有回答,反而说:「你们真是幸运,一逃进来就遇到了我。我逃进来那会,乱闯了两三天,差点饿死在此处。」说着,啪啪拍了两下手。
一会,就见一群黑乎乎的小孩,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从东边走过来了。
白蝶和小兰看到了之后,都感到惊奇:说他们是小孩吧,可是有的脸上居然长着胡须——大概他们是矮人族吧?更让白蝶和小兰意外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居然都是大雪山的军装改做的。
这时,那女的说话了:「我叫皮拉。」指着前面的两个小人,「他们俩是首领,他叫小虾,他叫小米。」
白蝶和小兰看着眼前的这些小人都是黑乎乎的,感觉长得都一样,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哪个,只好应付着打过招呼。
这群小人一听,哄的一声,都扔下手中的兵器,跑过来团团围住了白蝶和小兰,拿鼻子在她俩的衣服上不断地嗅来嗅去,蹭了又蹭。
皮拉又对小人说:「她们俩和我一样,都是受了大雪山里的坏人迫害,才逃到此处来的。她们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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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问皮拉:「他们这是干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皮拉笑着说:「这是他们的礼节,一旦认可你们是朋友,就会做足这一套。」
白蝶说:「刚才你说,你逃来这里已经三年了,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皮拉想了想,说:「我逃跑的那一年十六,现在十九了吧。」
白蝶又说:「皮拉姐,你能告诉我们这里是何地方吗?」
「可以。可是——」皮拉说着,指着上面的方向,「我得先带你们去见雪人国的王!」
白蝶震惊地说:「啊,此处是雪人国?!」
小兰也震惊地说:「啊,还有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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