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9章 精神小妹内心的柔软
江辰注视着手里被硬塞过来的一大把造型各异，甚至有些还会发光的气球，整个人都麻了。
江辰忍不住吐槽道：「咱们此日说好的体验精神小妹的一天，总预算一共才二百。你们这转头就花了三百把人家的气球给包圆了？没必要和彼卖糖葫芦的置气啊。」
买一堆没用的气球，图啥啊？
走在前面的蓝毛一听，回过头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花三百了？你给的那二百块钱预算，我们动一分了吗？」
「刚才那三百，是我凭本事从别的老头那儿崩来的外援，根本不算在预算里好不好！」
孙梦佳也跟着转过头，冷哼一声：「再说了，谁说这气球没用了？老娘买它，有大用！」
说完，她伸手一指江辰手里的气球绳子：「拿好了，给老娘现场卖气球！」
遂，在寒风中，江辰连个手套都没戴，举着一大把奥特曼、小猪佩奇和哪吒、敖丙以及各种小花朵。
只是，来来往往的人众多，买气球的却很少。
大概是看江辰实在是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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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肯德基门口抽烟的三女还是没忍住，跑到旁边的蜜雪冰城，花了四块九块给江辰买了一杯热奶茶。
「喝口奶茶暖暖身子。」
【叮~检测到王雨涵关心宿主身体，真心值+1，当前真心值11】
十一点！
竟然十一点了！
之前十点的时候，他就犹豫过，要不要抽奖。
按理来说，只是为了装逼的话，十点的时候就应该抽奖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怕系统只给十万块财物买衣服的基金，也挺好。
装逼本身就不是为了买的东西有多值，而是看有多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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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十点的抽奖反而合适。
但可惜，时间不合适。
他还没摸清孙梦佳家里的情况。
也不知道孙梦佳的态度。
还是要慢慢试探一下的。
大不了先攒上几十点真心值但不合并抽奖，到时候缓慢地抽奖也行。
毕竟除了一千万现金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务必花完，其他的都是一天之内花完。
时间太赶了。
喝着热奶茶，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江辰蓦然觉得卖气球仿佛也没那么丢人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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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即便江辰像个木桩子一样举着气球站了半天，除了若干个小屁孩好奇地看两眼，根本没人来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远处，彼卖糖葫芦的秃头老大爷见状顿时乐了。
阴阳怪气地嘲笑起来：「哟，这么半天了，怎么一人没卖出去啊。」
「真以为这财物那么好赚啊。」
「一个小毛孩，若干个小丫头片子，一点经验都没有，还想学人家赚财物呢？」
「卖这东西如果真这么赚财物，你说我为啥不卖？」
「况且我头一次听说现场进货的。」
「还说我黑，你不是更黑？现场进货加价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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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孙梦佳本来还在吸溜奶茶，瞬间就炸毛了。
「擦！」
孙梦佳把奶茶杯子一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说老娘要加价卖的？」
「你个黑心商人，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黑心烂肺？」
「你特么给老娘等着！」
眼看确实不好卖，三女互相对视一眼，直接开启了叫卖模式。
每人拿若干个气球开始去推销。
江辰也趁着几女散开去拉客的空隙，江辰拉着孙梦佳走到远离糖葫芦老大爷的地方，压低声线道：「实在不行，咱们就认吃亏呗，反正这财物也是崩老头崩来的。没必要为了和一人卖糖葫芦的老头较劲，又搭财物又搭时间啊。」
「那不行！」孙梦佳毫不踌躇地拒绝，满脸写着倔强。
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温柔：「佳佳，其实你买这气球，不光是为了和彼老头置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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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梦佳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买气球，是为了让彼卖气球的宝妈能早点下班吧。」
在孙梦佳她们要买糖葫芦的时候，江辰就注意到了彼宝妈。
大冷天的夜间，那个女人手里攥着一大堆气球，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也就一两岁大的孩子，脚底下还有辆婴儿车。
只不过，别说是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了，哪怕是在女人怀里也一个劲儿地闹。
女人一边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同时还要焦急地注视着有没有人来买气球，满眼都是疲惫和无助。
看见那种场景，江辰当时心里也有些触动，想着等会儿去买一个照顾一下生意。
但他没念及，这三个看似没心没肺满嘴脏话，三天饿九顿的精神小妹，竟然会直接把气球全包了。
她们没有高高在上地去施舍，而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帮助了她，同时还护住了彼宝妈的尊严。
甚至江辰都怀疑孙梦佳是故意和卖糖葫芦的老头吵架置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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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注视着面前的孙梦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丫头，永远是一副满不在乎、狂野粗俗的刺猬模样，可这满身是刺的伪装下，却藏着一颗比谁都柔软善良的心。
听着江辰的话，孙梦佳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特么别瞎说！」
孙梦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切地否认。
随后咬着牙恶用力地瞪着江辰：「老娘就是单纯看不惯那个老头又黑心又嚣张的样子，想恶心他而已。」
说完，她粗暴地推了江辰一把，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你看何看，还不赶紧去卖你的气球。」
「卖不完，就不让你上床！」
注视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模样，江辰忍不住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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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做了好事，却耻于被人夸奖。
这还是彼干何都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小妹吗？
既然她们有这份爱心，江辰肯定也不能差事啊。
当场开始主动叫卖起来。
「帅哥，大过年的给美女买个气球呗。你看美女这么漂亮，配个发光气球多出片啊。十块钱买个发光的心形气球。」
「小朋友，要不要奥特曼？只要五块钱，相信光就买它！」
三个精神小妹加上一人放飞自我的老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便宜的五块，贵的十块，几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虽然还亏了四十几块钱，但早就很不错了。
看着最后一个气球卖了出去，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万分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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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的他，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叫卖了，就算让他举着气球站在这，他都会觉着尴尬得抬不起头。
说白了，以前穷。
越是穷就越是在乎那点可怜的面子，怕被熟人看见，怕别人笑话，怕被拒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手里握着花不完的财富，拥有了绝对的底气之后，再以类似体验生活的视角去看待这一切，他反而丝毫不觉着羞耻的事。
大不了就是卖不出去嘛。
大不了就是被人说两句嘛。
有何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着几人真的把气球卖光了，糖葫芦老头气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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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群大小伙子，小姑娘，一夜间才赚若干个钱？有何可骄傲的。」
「我这一天都纯利都赚了三百块钱了，你们才赚若干个钱？不赔财物就够好了，跟我炫耀何！」
「我……我……」
「我明天也卖气球！我看你们卖何！」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江辰哭笑不得。
「明明我就是吐槽了一句卖的贵，怎样就成仇人了。」
「他能卖东西我还不能吐槽了啊，又不是超市，一个路边摊，你也得允许人讲价吧，大不了你不松口呢。」
同时下定决心，第二天夜间，恢复了身份，一定要在这个老头面前好好地装一波。
你不是喜欢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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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走啦。」孙梦佳拍打江辰的双肩。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当即含笑道：「天不早了，开个房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话一出，孙梦佳顿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江辰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怪物。
「开什么房？你脑子里怎样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种事呢！」
江辰一脸懵逼。
「不是，大姐，这都几点了？」
「我们此日一大早就起来去机场，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高铁。还走了这么长时间。」
「好不容易吃晚饭了，又卖了一晚上气球，找个酒店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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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嘿嘿一笑：「为何要说我想那种事？那种事是哪种事？该不会是你想多了吧，你个小色女。」
孙梦佳白了江辰一眼：「你想多了，我是单纯怕花钱。」
「开房不花钱啊，我们现在的预算才多少？」
「更何况现在才几点？夜生活特么的都还没开始呢好吧。」
江辰愣住了：「都夜间十点多了，你说夜生活才刚开始？」
「关键是这大夜间的还有啥玩的？」
「自然是去酒吧喝酒啦。」孙梦佳朝黑长直和蓝毛招了招手。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衢州最好玩的酒吧。」
江辰嘴角一抽：「两百多块钱，去酒吧能干啥？你别忘了，哪怕崩得财物，也只剩下两百多了。」
酒吧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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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门票都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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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梦佳笑了。
看了眼蓝毛和赵雪。
「去酒吧还用花钱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蓝毛和赵雪与此同时摇了摇头：「谁家好人去酒吧还得花钱啊。」
江辰懵了：「谁家好人去酒吧不花财物啊。」
孙梦佳和黑长直一人一个胳膊，直接拉着江辰往前走：「放心，绝对不让你掏一分钱。还能让你喝得爽，玩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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