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布包里掏出毛笔和朱砂,二蛋见我动作,便好奇的追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画符吗?」
我摇摇头,我手上速度极快,匆匆数下照着二蛋的五官就在这草人头部画了上去。
见我是在照着他的模样画到这草人身上,二蛋更是奇怪莫名。
「方哥,这东西你别说,画上五官后还真挺渗人的。」二蛋从一开始的好奇变为了惊恐。
因为,这草人长的和他一样就不说,更邪门的是这草人的那双眸子就真像人的眸子一样,也在好奇的细细打量着二蛋。
后边的李富贵也是一脸惊恐,他有些哆嗦的道:「这草人怎么和二蛋长的一样,而且我怎么越看怎样觉着这草人不像是草编的,而像是一人真正的活人,就和有两个二蛋一样!」
二蛋被李富贵这么一说,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说,这草人真他娘的邪门,好像真是像活物一般。
我心里笑了笑,二蛋在编这草人的时候我就将他的元气给打了上去,这也就意味着草人也是身聚活气的物品了,怎么可能和平常的死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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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更是使用了我方家秘传的姽婳之术,照着二蛋的五官画了上去,这么一来,这草人便和活人有七七八八的相似了。
不过,要想让它真正活过来,还差点东西。
「瞧你那怂样,一个草人就把你吓成这样,要是这草人活了,你岂不是要被吓得尿出来」我讥讽二蛋一句。
二蛋听我这么一说,脸立马就绑起来了,立马否定道:「我哪里畏惧了,区区一人草人,我二蛋何没见过,这东西要是活了,我立马一把火给它烧了,我怕,笑话!」
见二蛋上当,我在次讥讽道:「我还真没看出来,口说无凭,你过来在这草人脸庞上滴一滴指尖血,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活过来。」
二蛋踌躇了,毕竟这草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
但见我那看不起他的眼神,他鼻子一哼,上前几步便把指尖血滴在了那草人脸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他要哼哼几句的时候,在不远处的李富贵突然后退几步,惊恐的指着草人道:「活了,活了!」
而那台面上的草人也如同他的动作一样,诡异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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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下意识的朝着草人看去,这一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二蛋探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草人,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而那草人,再次和二蛋行同样的动作,探出手指指着对面的二蛋。
二蛋吓得不轻,连忙蹬腿向后退去,可那草人也同样向后退去。
如此过后,二蛋早就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对我说道:「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把将草人拿起,然后转动他的右手,对面的二蛋脸色惊惧,他的右手竟然也诡异的转动了起来。
等二蛋和李富贵两人回过神来,我这才解释道:「这草人身上带了你的元气,成了一个活物,现在又有了你的血液,故而你便和这草人相融一体,只要你们双方做何,对方就会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二蛋听完,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从地面上爬起来,怨恨的瞪了我一眼。
「那你拿这东西是要做何?」二蛋没好气的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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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指李富贵他老婆,「治病。」
我将草人固定在桌子上,然后将待会所需的物品也摆放到桌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要将魃虫从女人身上驱除,只有一人办法,利用这虫的习性。
魃虫喜欢极为干燥之地,如今我们把女人挪到这屋里,因为这屋子比外面要干燥得多,她便是寂静了许多,也不在挣扎吼叫。
所以可见要驱除这魃虫,就要利用它喜干燥这一点。
二蛋从未开口询问,向来是言听计从,作为这事,我便再次吩咐他道:「和前不久一样,烧火。」
我让二蛋出去外面提了两大桶水进来,然后便从台面上拿出两张驱虫符,点燃烧尽,而后投入这两桶之中。
二蛋和李富贵依言照办,火光通红,屋内屋子迅速升高。
过了四十多分钟,二蛋早就是热得满身是汗,他吃力的问道:「这还要烧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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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那女人,忍耐着高温摇摇头道:「继续烧。」
大约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不仅是二蛋,李富贵也热得双唇发白,身体负荷过多。
二蛋早早就将衣物脱了个精光,脱力的追问道:「还没好吗?」
我再次转头看向那女人,但见她嘴巴张开,正在不断往外流出黑色的黏液,我便知那魃虫是想从女人体内出来了,如今,只需要最后一步,那魃虫便可脱离人体。
我让二蛋赶紧提上水桶,而后我们两人便是把捅里的水朝着女人身上泼去。
电光火石间,屋内白气迷茫,随处可听的滋啦之声。
等女人全身湿透后,我便让二蛋和李富贵把自己弄湿,这是为了防止那魃虫脱离人体后会再次进入其他人的体内。
女人被水一泼,便是开始挣扎起来,那口中的黑色黏液一股脑的喷涌了出来。
接着,女人口中喷出了一大团黑色物体,其味腥臭无比。
眼见时间已到,我便是指挥二蛋,让他操控着那草人一头冲向那团黑色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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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见,那团黑色的物体乃是一个形似癞蛤蟆的奇怪物种,其四肢细而长,就如同那蚂蚱腿一样,可它的头部却是极为巨大,约莫是占据了整个整体的二分之一,但诡异的是,那东西却只有一只泛着血色的眸子。
在二蛋的操控下,那草人直接爬扑了那魃虫身上。
草人与那魃虫接触,魃虫就像是被那草人吸住了般,眨眸子便消失不见了。
二蛋见自己操控的草人把那东西弄没了,正得意之时,我却听到他猛的惊呼一声道:「好热!好痒!」
但见二蛋面色潮红,两手此时正不断在身上抓挠,全身开始不停的往外冒着汗珠,我一见,便知事情糟糕了。
我快步跑到那草人前面,抄起朱砂和毛笔,快速将草人脸上的五官修改,而后在掏出一张符箓,将其贴在了草人额头之上,这才停下。
刚才还燥热不已的二蛋,此刻已经浑身瘫软在了地面上,衣物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已然可见好几道指甲抓挠的血痕。
他一脸惊惧的看着彼草人,后怕的追问道:「这不会还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说让他放心,一切都处理好了。
李富贵将他老婆从椅子上解下,我让他先不要喂她其他东西,现在可以先给她喂点高香燃后的香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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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去给他老婆弄香灰水了,我和二蛋两人精疲力竭的回到房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么一折腾,一夜间的时间差不多都用完了,等李富贵把他老婆放到床上睡好后,长空早就泛白。
我和二蛋实在忍不住,便回屋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也不知是何时辰,但总归当不会太早。
李富贵早就将早饭做好,让我两热一下再吃。
我和二蛋围坐在火塘旁,他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是又咽了回去。
我一瞪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个大姑娘样,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二蛋被我一说,这才缓缓开口开口道:「你其实不是个医生,而是个抓妖鬼的术士吧?」
二蛋这样问,其实也可以理解,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想必是个人都能看出我身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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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声,没否认也没肯定。
二蛋没在说话,闷头吃饭,一人人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我的职业很危险,我不是想保持何神秘的高人形象,我只是为了不让二蛋因为过多和我接触而陷入危险罢了。
李富贵他老婆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我和李富贵身上的死虫却是还没解决,况且,我连李富贵到底是怎样患病的也不清楚,更别提这诡异无比的葛家村了。
饭后,我一人人坐在屋里,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回想了一下。
我甚至在想,其实爷爷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我来葛家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愚蠢的猜测。
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而后回到平安村继续傻等着?
还是说,留下来,然后把这一切都弄清楚,即便这葛家村的秘密和爷爷交代的事情便没有任何关系。
半个小时后,我和二蛋坐在堂屋里,对面坐着神色有些异常的李富贵。
「李叔,我想都到现在这情况了,你难道还想要继续说谎下去吗?」我声色平静,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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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脸庞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我根本就没骗过你们,那些虫子的确是隔壁王大爷家爬出来的,只是……」
二蛋没什么好脾气,怒道:「我们两的命为了你都差点交代了,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二蛋作势就要和李富贵动手,我连忙将他给拦了下来。
示意让他不要冲动,然后这才继续道:「既然你说你没骗过我们,那怎样会你儿子身上的虫子是三个月前进去的,而你却是在一人月之内,这你怎样解释?」
李富贵听到我话,头低了下去,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他是在挣扎什么。
过了一分钟左右,李富贵这才咬咬牙,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之色,开口道:「我身上的虫子的确是隔壁张大爷身上爬进去的,然而,我儿子身体上的虫子却是三个月前在山上爬进去的。」
我见终究是问出了些眉目,便又一次追问道:「那你能不能仔细说说这是怎样一回事?」
李富贵紧咬牙齿,叹了口气,起身道:「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还是带你们去娃他大舅家一趟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极为钟后,李富贵把我们带到了一户人家的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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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蛋都是惊恐的看了眼对方,这地方我们在熟悉不过了,正是昨日二蛋看到僵尸的那户人家。
一人中年人看到门外的李富贵,立马笑着打招呼道:「你咋过回到了也不过来说一声,还愣着做啥子,赶紧进来啊,这两个……怎样称呼?」
我正要问李富贵是不是走错的时候,面前的大门早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见到此人,二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面色惊惧的看着我,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哆嗦的说道:「这……就是彼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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