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向来想问你，你怎么会会从一中转到七中来啊，傻子都知道一中的升学率和七中的升学率简直不是一人档次的，你那么好，当值得更好的学校。难道是你一早就算出来七中有个我在等你救赎？」
肖橙同时问一边把夏凉茶的头发揉乱。
注视着夏凉茶低头苦笑。
肖橙的心里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有点疼。
从一开始夏凉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身上裹了一层包装纸，这层包装纸在夏凉茶的身上早就粘了太久，如果强行撕下来只会让她遍体鳞伤，他希望他能是彼可以为夏凉茶撕包装的人。
对于他俩来说，生命里的每一次遇见都是天作之合，每一场邂逅都是绝地逢生。
「我怎样会来七中，我觉着你不一定会感兴趣，不如我给你讲讲我怎么会从霸变成渣的吧！」
「从学什么变何？」肖橙逗夏凉茶，不想看她那么孤寂的样子。
「霸。」夏凉茶重复。
「乖。」肖橙笑的草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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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还想不想听了？」夏凉茶被肖橙气乐了，抬手谈了肖橙一人脑瓜崩。
「听听听，我听。」肖橙一边躲，同时求饶。
「我从小是跟着奶奶叔叔一起生活的，你不要问我爸去哪里了，10岁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也不要问关于他的一切，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两个人找到一片空地，坐下来。
夏凉茶的话让肖橙的心里再一次感觉到一阵抽疼。
「我先来跟你讲讲我叔叔吧，他呢，是一人很优秀的人，我的功夫就是他教的，从我学习的那天，他就告诉我，学这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用来打架，所以他逼着我，让我向他保证，弱者不欺，孤者不用，败者不追。」夏凉茶低头浅笑，回忆过往的眼神里有些伤感。
「他是一人三观很正的人吧。」肖橙问凉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啊，打个架还要提那么多要求。多没有灵魂啊。」凉茶点点头，那勾着唇角痞帅坏的样子看的肖橙都舍不得眨眼。
「故而那天，为了我，你破誓言了吧。」肖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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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茶看着他，点点头，不一会后说「但我不后悔。」
「其实，小时候我也怨过他，别的小朋友撒泼打滚的时候，我只能苦哈哈的跟着他练功夫，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明白，既然不能打架也不能装逼，我练它干嘛？」夏凉茶抬头看了眼肖橙继续说
「他不光要求多，还特严，只要我一偷懒他就会骂我，有时候把我骂急眼了，我就跟他对打，乱打。」
夏凉茶说着，突然就笑了。
「我和他对打，每次都是他拿着木棍我拿着铁锹，铁锹你见过吧，就是一根长长的木棍后面有一个铲子。」
夏凉茶同时比划一边看着肖橙说。
一直到瞧见肖橙点头夏凉茶才继续往下讲。
「每次对打之后，奶奶总会对我说，叔叔是长辈，不能打，否则别人就会笑我的。我不服气，哭着跟奶奶说，凭何他挨打有娘的护着，我却没有。」
好像是回忆到以前的样子，夏凉茶注视着远方，笑了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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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奶奶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她老人家是同时擦眼泪同时抱着我说，打吧，打吧，不护了，再也不护了。」夏凉茶讲到此处停了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以后你有我护着，好不好？」过了很久肖橙才低声说了句，转头看向夏凉茶的眼睛微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夏凉茶看着肖橙笑了笑。
「我和叔叔打架的闹剧一直持续到奶奶跟我讲了一人故事。」夏凉茶顿了顿，她也不清楚今天为何要对肖橙要讲这些，或许只是想把最在乎的人讲给最喜欢的人听。
「你清楚吗？我妈在生下我一人月后就跟别人跑了，没有母乳我只能靠奶粉救命，我爸在我妈动身离开后就一直不敢面对，也不愿见我，是奶奶和叔叔可怜我，叔叔把挣到的财物统统用来给我买奶粉，也怪我不争气，不是生病就是饿，最终把叔叔逼到走投无路，然后学着别人的样子，到集市上去偷财物。他三观那么正的一人人，为了我能活下去，竟要去做这些让他觉得臊得慌的事，后来他被逮到了，好多人围着他打，还把他架起来绑在电线杆子上用烙铁烙他的腿，他始终都没有还手。向来到天黑，那些人没在他身上搜到财物，才放他回家。」
夏凉茶的声线开始有些颤抖，肖橙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了。
「他的腿受伤了，40多里地的路，他是爬回到的，爬的，你知道吗？回到家里，他把钱拿出来让奶奶去给我买奶粉，他这样都是为了我，你清楚吗？到现在也没有人清楚他那天到底把财物藏在了哪里了，就是自从知道这件事，我才不跟我叔叔打架的。」
「快别说了，凉茶。」肖橙一把把夏凉茶扯到自己怀里亲了一口，闭上眸子慢慢平复心情「他们把你教的真好。」
听着夏凉茶讲了那么多，竟然没有一句是关于她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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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的父母又在做何？
「是吗？可我向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夏凉茶一言一语都充斥着对奶奶和叔叔的爱和不舍。
「让我讲完吧，我想把他们介绍给你。」夏凉茶笑了笑。
「好。」就当是个契约吧，以后的凉茶就由他来守护吧。
「大概在我八岁或者更早若干时间，我在大人之间的谈话中听到了我奶奶得了膀胱肿瘤，治疗这个病需要钱，需要很多财物，尽管我奶奶有好几个孩子，可人性本薄凉，他们为了不给奶奶看病就拿我来做借口，说只要我留在家里，他们就拒绝拿财物给奶奶看病。我能怎样办？我他妈就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我又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可只要我离开，奶奶就有救了，你说，我有选择吗？」
肖橙心疼的眼泪就这样忍不住的啪啪往地面上掉。
「早知道这会儿得哭，刚才我就多笑一会儿了。」
他面前的这件女孩活的很压抑，但也更坚强，更优秀。
本来很悲伤的两个人在肖橙闷着鼻子说完这句话又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又难过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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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叔叔和奶奶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肖橙问。
「奶奶还好，一直用药控制，但也经常犯病。」奶奶能撑到现在，她真的早就很满足了，要知道七年前医生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七年里，奶奶在生与死之间带着对她和叔叔的挂念，摸爬滚打，咬牙坚持出了奇迹。
她是既心疼又庆幸。
「那，叔叔呢？」刚才夏凉茶的回答让肖橙的心里突突直跳，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
「这就是我为何只有一科成绩的原因了。」夏凉茶看着肖橙「我爸他老婆的女儿，也就是我二姐，在我转学摸底考试的那天告诉我，我叔叔出意外去世了，尸体就在离奶奶家不远处的树林子里。彼时候，我便就何都顾不得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一定不能让奶奶清楚，最起码现在不行！」
「所以，奶奶到现在还不知道？」肖橙皱着眉头问，这种事，怎样能瞒得住？
凉茶点点头。
「奶奶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能支撑她到现在的就是叔叔和我，我们两个里有一个不在了，奶奶都有可能会撑不下去。」夏凉茶对奶奶和叔叔的依赖就像是黑暗里对曙光的盼望一样。
现在她已经失去一人了，另一人她一定要守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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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瞒到何时候？」肖橙叹口气，最终还是问出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十七岁的夏凉茶，少年迈成的心思，被迫接受，被迫成长。
「瞒到大家都活不下去为止吧。」夏凉茶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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