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你们?」祖边脑子里一团乱麻,踌躇道。
「对!加入抵抗清狗的阵营中,加入为保家卫国的队伍中来!」王欢语气激昂,煽情的开口道:「堂堂男子汉,遇此国难,就该挺身而出。」
「可是,我们是朝廷逃兵,论罪该死……」祖边动摇了,但心中顾虑依旧,目光游离迷惘。
王欢忙道:「那是崇祯皇帝的旧事,现在已经是弘光朝了,当时事急从权,从沈阳城中逃走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只要李大人向朝廷上一道奏章,朝廷必定会赦免你们的。况且,我说了,你们是加入我们,不是加入朝廷。」
祖边更加迷惘了,加入你们跟加入朝廷,有区别吗?
王欢却不想再跟这愣子说下去,他看看不远处大石上不省人事的祖天赐,从怀中摸出一人白色小瓷瓶来。
「如果你肯带队加入,受了我的招安,这瓶中采自YN高山之巅的白药,就送与你作见面礼!」王欢又丢了一个糖出来。
祖边面前一亮,心中一喜,不由自主的回头瞧了瞧祖天赐,他是个直肠子,心中的想法直接就写在了脸上,表情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然而这事儿太大,祖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又把目光投向四周,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一众水贼头目,眼神中充满询问。
所有人都早就被王欢的言辞打动,为国尽忠、保家卫境,这事可比当个水寇土匪要好听多了,而且能够名正言顺的加入朝廷白杆兵,这时候激情上脑,大家满脑袋的兴奋,迎向祖边目光的,都是坚定肯定的眼神,这让祖边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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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愿意投降,请李大人招安我等!」祖边连连后退两步,双膝跪地,低头大礼拜了下去。
他领头一跪,四周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跟着跪了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请大人招安我等!」
如海浪翻滚,一层层的水贼们纷纷丢下兵器,跟着前面的人,挨个跪在地上,远处还在与李严枪阵纠缠的水贼们不明所以,但一见这边的动静,马上就恍然大悟怎样回事,清楚当家的投降了,立马也丢下兵器,束手跪地。
王欢朱唇都乐到耳根了,不过他很知分寸,这时候不能再冒大了,连忙侧身站到一边,请李廷玉走上前来,受了祖边这一拜。
李廷玉缓步上前,双手接过祖边奉上的鬼头刀,沉声道:「既然尔等愿归附白杆兵,解甲投降,这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啊,好!从今日起,洪泽湖上再无水寇,而是我白杆兵水师!」
四周的水贼们闻声大喜,不知道谁带的头,一齐大声欢叫起来:「万岁!万岁!」只是这万岁,不知是冲谁喊的。
李廷玉将祖边两手扶起,复将鬼头刀交还给他,拍拍肩笑道:「大将岂能无兵器,这把刀,我仍然交给你,希望你用他杀尽清狗、一雪前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祖边哽咽喜道:「多谢大人,祖边必不负大人所托,万死不辞!」
王欢在同时笑嘻嘻的说道:「祖边,这里还有一瓶白药,你快拿去给你大哥敷上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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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边连忙用手背擦擦眼泪,千恩万谢的接过瓷瓶,火烧屁股的朝大石奔去了。
这时没了压力的李严也不摆阵了,心急火燎的带着人赶了过来,却瞧见一副祥和欢庆的场面,起初还举刀弄枪的两边人马,此刻都在勾肩搭背的谈天,要不是地上的鲜血尸首还在,李严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瞧见王欢跑到大石边,指手画脚的教导祖边等粗人如何上药包扎,而水贼们奉若神明般的听话的时候,李严呆了,喃喃自语道:「参议不得了啊,」
祖天赐的伤势很重,而且耽误的时间过长,失血过多,换个人怕早就死了,但辽东军汉,身体长期苦熬,无比壮实,在上了药之后,虽然仍然处于昏迷当中,呼吸却渐渐均匀起来,只要挺过接下来的几天,当就无大碍。
站在身旁的李廷玉听到了,同样感慨道:「当然了,这就是秀才文人那,杀人不见血,一张嘴就抵我们无数厮杀汉,天才啊,天才啊。」
王欢忙了个满头大汗,用白布将祖天赐包得像个木乃伊,才将人交给祖边,让他赶紧去找个清静地儿静养,再寻个郎中来熬几服药,金疮药只能止血,要想痊愈还得靠专业医生。
祖边这时候将王欢看做救命恩人,言听计从,不住口的答应着,一一照办。
这时候王欢一拍额头,想起了还关在船舱中的李万才来,此人原本是用来当做取信水贼的人质,现在虽然大事已成,但用来锦上添花也是能够的,连忙向李廷玉说起此事。
李廷玉让李严从船上把捆得像个粽子般的李万才提了过来,当着祖边的面,给他松开了堵在嘴上的破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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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才在船舱中被关的昏头昏脑,没有弄清状况,一见了王欢和李廷玉,马上张嘴大骂起来:「大胆!我乃漕运总督衙门三品巡视李万才,就是豫王爷要杀我,也得请示朝廷,你们如此乱来,我一定要上奏皇上和摄政王,治你等胡为之罪!」
王欢和李廷玉笑吟吟的注视着他,抱着手闲人般的不说话,同时的祖边等水贼则咬着牙怒目而视,李万才从还是明朝官儿的时候就开始和他们打交道,几年来奈何不了水贼,却杀了不少渔民家属充数,拿着良民首级上报大捷,祸害了洪泽湖沿岸无数百姓,这时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万才骂着骂着,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那佐领图海光笑不说话?嗯,再看看站在四周的那些人,怎样看怎样像水贼啊,难道图海真的灭了水贼?不对啊,水贼怎么没有上绑?
等他看到祖边的时候,一张脸顿时吓得煞白,洪泽湖三当家他是见过的,以往在湖上,只要看到此人李万才必避得远远的,现在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更是唬得面无人色。
「图,图大人,此人是水贼寇首,大人快快将其拿下,快快将其拿下啊!」李万才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图何海,你乱叫什么,本将乃大明川中参将李廷玉是也,你睁开狗眼看清楚,老子究竟是谁!」李廷玉不耐烦的打断他,脱下头盔,露出了头上发髻,那根长辫子早已不见了。
李万才张着朱唇,瞪大着双眼,喉咙中呵呵有声,却发不出一人音节,震惊的无法言喻,躺在地面上呆滞了。
祖边红着两眼,随手抢过一把长刀,冲李廷玉一拱手道:「李大人,此人残杀我湖上无数百姓,与我水上兄弟有滔天仇恨,请大人将此人交与我等发落!」
李廷玉瞧了瞧四周恨意满怀的水贼,微含笑道:「此人本将擒来,原本就是送与兄弟的,就由兄弟发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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