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弟兄们跟我在水里守了三天，不能不开火，这钱你拿着，先去买点粮，你家的老娘还等着呢。」
「墨哥！你的鱼被抢了，哪还有钱，我知道这是你最后的家底了，我不能要……」
林墨把最后十文铜财物递过去，不耐烦道，
「别废话！让你拿就拿，你看不起我？」
「墨哥，我没有……」
老周接过财物，神色有些难受。
林墨拍打他的双肩，含笑道，
「放心吧，我肯定能加入捕鱼队！」
老周重重点头，快步出门。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我去江边看船」的手势，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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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子头守在门口：「墨哥，我陪着你。」
林墨坐在床边，注视着手里的药材，又看看面板上「精准撒网」的技能。
明天，苏家捕鱼队招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进不去，船就没了。
没了船，在这乱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务必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闭上眼，回想游戏里关于捕鱼的所有知识，鱼群习性、水纹辨识、撒网技巧……
精准撒网技能在脑海里流转，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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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破屋里药香弥漫。
林墨喝下滚烫的锻体汤，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体质+1】
面板上，体质从5变成了6。
尽管只是一点，但林墨能感觉到，身体确实结实了些。
「果不其然有用！」
「有了这丹方提升体质，就算我根骨不行，也能练武！」
林墨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第二天清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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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临江边苏家码头上早就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林墨背着渔网赶到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四十号渔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人群里大多是熟面孔，临江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江面上遇见都会点头招呼。
「林小子？」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夫转过头来，是赵老四，
「你也来应征？听说你昨日……唉。」
旁边几个渔夫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似乎也清楚了柳家退亲的事。
「青龙帮那帮孙子，越来越过分了。」
一个中年汉子摇头，「连条鱼都抢，还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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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去年我打的那条二十斤的草青，也是被他们拿走的，说何孝敬财物不够。」
另一个渔夫叹气，「这世道，咱们打渔的，难啊。」
「林小子，你那船……陈三真说三天不给财物就要收走？」
问话的是王老五，在临江上打渔二十多年了，人还算仗义。
林墨点点头：「是这么说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
「船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青龙帮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黑壮汉子李大膀抱着胳膊，瓮声瓮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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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子，你才打渔几年？苏家捕鱼队招的是好手，你这年纪……怕是难。」
这话说得直，却也不算恶意。
李大膀这人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苏家捕鱼队要求高，不仅要会打渔，还得懂辨水情、识鱼种。林小子你这经验……」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太年轻，火候不够。
林墨没吭声，默默走到人群边上。
他清楚这些人不是嘲讽，只是说了实话。
原主打渔才一年多，的确比不过那些十几二十年经验的老手。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安静！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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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木台上，一人穿着深蓝色短褂的管事敲了敲铜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人群一点一点地寂静下来。
管事清了清嗓子：「今日苏家捕鱼队招五人，规矩照旧，现场撒一网，按鱼获数量、品质评定。前十名进入复试，最后由小姐亲自定夺。」
「小姐亲自来？」有人震惊。
「那可不，听说小姐昨日刚从流云武馆回到，正好主持这次招人。」
话音未落，码头另一端传来马蹄声。
两匹枣红马拉着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起，先下来两个穿着淡绿衫裙的丫鬟，接着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手。
码头上顿时寂静下来。
那只手扶住车门，然后是一袭水蓝色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丝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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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踏下马车，站定时，晨光正好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
林墨也看得怔了怔。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块刻着「八」字的青玉牌。
八品武者！
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临山城有名的武道天才，十六岁入流云武馆，一年半便破九品入八品，据说已被武馆内定为真传弟子。
「见过小姐。」管事连忙躬身。
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码头众人。
那眼神清亮锐利，带着武者特有的气势，却不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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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她的声线清澈，如溪水流淌。
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赵老四。
这老渔夫在临江上打了三十年鱼，手法娴熟得很。
渔网出水，里面有七八条鱼，最大的是一条三斤多的青鱼。
他选了处水流较缓的水域，撒网，收网，一气呵成。
「不错。」管事点头记录。
接着是王老五。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江面，选中一处有漩涡的水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网下去，收获颇丰，十二条鱼，其中还有两条稀罕的红尾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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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出赞叹声。
「老王这眼力，还是毒啊！」
李大膀上场时，这汉子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双臂一抡，渔网撒得又远又开。
收网时，网里鱼获满满，少说二十条，虽然都是普通货色，但数量惊人。
「大膀这力气，真是没得说！」
一人个渔夫轮流上场，有人收获尚可，有人一网空空，垂头丧气地下场。
轮到林墨时，早就过去大半时辰。
「下一个，林墨。」
管事念到名字时，看了眼名册，十九岁，打渔才一年多，忍不住皱眉。
人群中响起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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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子上了……」
「唉，年纪不大人，不容易。」
「那地方水流急，不好撒网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撒多远？」
这些话里有关切，有担忧，也有对年轻人实力的怀疑，但都不是恶意，只是实话。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木台。
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澈而平静。
他接过渔网，掂了掂重量，转向江面。
晨光洒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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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了「精准撒网」技能后，林墨眼中看到的江面与旁人不同。
水纹的细微变化，暗流的走向，鱼群游动时搅起的水花……
这些信息如溪流般涌入脑海。
左前方四十步，水下一丈深处，有一片银光闪烁。
鱼群！况且数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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