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傍晚下了一场暴雨,但七八点的时候,路面就完全干透了。
沈岁进和伙伴们从海鲜楼吃完晚饭出来,漫无目的地在三亚的街头逛着。
此处的热带水果特别多,芒果、番石榴、榴莲、菠萝蜜……街头路边,随处可见劈椰子、削椰子的商贩。三块财物一个椰子,保管你喝椰子水喝到饱。
路过一家水果摊,沈岁进神奇地看见当地人把半生不熟的新鲜芒果片蘸着辣椒面吃,他们还会用荔枝蘸酱油吃。
不仅沈岁进感到惊奇,单星回他们也都看直了眼,觉得水果和这些诡异的佐料搭配,在口腔里的威力堪比爆炸的跳跳糖吧?那能好吃吗……
纷纷伸着脖子在水果摊前张望一阵,最终还是没有一人人上前去尝试。一群人惜命的很。
然而水果摊边上的清补凉倒是一看就很解暑,口味绝对差不了。
天气预报说第二天会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沈岁进舔了舔唇边甜丝丝的椰奶汁说:「第二天我们要不要出海看日出?我爷爷有一艘小艇,我们还可以出海钓鱼。」
清补凉里面有各种水果、银耳、莲子、薏仁米,还有q弹的各种类似椰肉的小玩意,汤底是现榨的椰奶,入嘴冰冰凉凉的,大家吃了海鲜原本肚子都早就装饱了,没想到清补凉这么好吃,人人喝的一碗见底。
薛岑蓦然来了兴致,说:「这附近有好多的岛屿啊,咱们要不干脆开着游艇去岛上野营?在海岛上露营,一定特别刺激。现在已经快夜间九点了,还能买到帐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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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鸣:「岑岑,户外蚊虫很多吧?你不是最怕那些东西吗?」
薛岑忍不住吐槽说:「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买了众多的驱蚊水和清凉油吗?这些东西可不是白买的。」
陆威:「我去山上露营过,在海岛上还真没试过。我要不要先写一封遗书,给我妈寄过去啊?」
单星回:「去码头那边逛逛吧。沈校长说那边有渔具店,附近肯定还有其他商店的,我们去看看。出海钓鱼的话,也得去那边买饵料。」
沈岁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想把他的臭嘴给捂死,「你这人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啊?不会说话就少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塞进一辆出租车里,司机一点不怕超载被交警抓住。这会儿是国庆放假,断人财路天打雷劈,又是大晚上的,交警也就没那么勤快出来查岗。
来海鲜楼吃饭的时候,出租车里,薛岑挤在游一鸣的腿上。现在回去了,沈岁进怪不好意思地说:「这回换我和单星回挤一块吧?他们若干个男的骨架太大,光是坐着头都要顶到车顶了,两个人叠着坐肯定坐不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岁进有点不好意思,今晚自己穿的是短裤。单星回穿着尼龙料子的沙滩裤,两个人坐到出租车的座位上,短裤能遮挡的部位就更少了,这意味他们的肌肤接触面积,也就更大了。
薛岑看了她一眼,暗自思忖这姑娘是开窍了啊?直接都上单总的腿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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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别别扭扭朝他腿上一坐,马上被他的腿毛扎的嚷了出来:「救命,单星回,你腿上的毛怎样跟涮碗的钢丝球一样啊?怪扎人的。」
单星回凶恶地掐了下她的脸颊,让她在车上安分一点别乱动。
陆威不屑地说:「这叫爷们儿!你们女的不懂。像洋毛子一样,胸肌上都长满毛,那才叫雄性魅力!」
沈岁进咂嘴说:「啧啧,这是退化成原始的猴子了吧?你干脆脸庞上都长满毛得了,直接能上马戏团耍杂耍去,肯定能成为马戏团的台柱子。」
陆威:「你丫儿和单星回一起之后,这嘴是越来越毒了。他怎么不教你点好的呢?原来多文文静静的一小姑娘啊,单星回,你赔我沈岁进!」
单星回给他丢了个白眼,侧目注视着他,「注意措辞啊,什么叫你的沈岁进?」
陆威吹胡子瞪眼:「你俩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小心我离家出走啊?不跟你们玩儿了。你们两对要多狗有多狗,光欺负我一人单身汉。坐个出租车都要轮流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招谁惹谁了!」
沈岁进连声敷衍地说:「嗯嗯,回北京我也给你找个媳妇儿哈!可不能委屈了我们威威,一定得给他找个大美女,身材前凸后翘,最好学习成绩还比陈珍妮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扯到老黄历陈珍妮身上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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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单星回下一秒就损他说:「欠下的债迟早要还的。你自己说,你初中那会儿谈了多少个女朋友?我和沈岁进嫌弃过你在我们面前黏黏糊糊吗?我和沈岁进,我们才哪儿到哪儿啊?刚谈才仨月不到,我们还忍了你两年呢!你就好好给我受着,最起码受够剩下的一年零九个月。」
薛岑来劲了,心血来潮地要给他介绍女朋友:「要不你上我们音乐学院转转?我们整个学校遍地是美女。隔壁舞蹈学院也不错,姑娘们各个儿万里挑一的好身材好脸蛋,那些星探,有事没事还上我们这几所高校附近转呢。你看上哪个,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要到联系方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威有点颜控,历任女朋友的审美标准十分统一,无一例外,全都是薛岑这样身材火辣的明艳系大美女。稍稍清汤寡水一点的,就对不上他的口味,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人家。要不沈岁进这样淡颜系美女,他这么多年一直脸盲呢。
陆威满口说:「好啊好啊。越漂亮越好,小爷我又不是养不起。」
游一鸣想起来那天夜间在校园里,看见陆威捧着一箱子的书和一人女生在校园里走,追问道:「陆威,你是不是在追一个姑娘啊?可别脚踩两只船。你不是说前阵子刚收拾了沈岁进他们系的一个渣男吗?」
陆威简直莫名其妙:「谁他妈追姑娘啊?再追,老子就是狗!上一段感情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刮风下雨的给前任送早饭,骑自行车接送她上学,还不是把老子给踹了!打死我也再不追人了,死活追到手的,一转头,人家就跟前任复合了。敢情拿我当他们感情的润滑剂,小插曲呢!」
沈岁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陆威这么没羞没臊的人,倒是一点不遮掩,直剌儿当众交待了上一段的感情经历。
游一鸣:「不对啊,就前两个星期,我还看见你在学校送一个姑娘回宿舍呢!我看你跟她聊的投机,就没好意思上去打扰你们。」
「谁啊?」陆威自己都忘了,「谁他妈又去当舔狗,做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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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瞬间发觉自己被打脸。说的是陆之瑶吧?
「哦,确实有这回事。但那天,我是去帮沈岁进打狗去了。她们系彼刘哲,别提多伪君子了,简直恶心死了,一点儿不由自主查。单总忒烦他,他还一人劲儿的用小号加沈岁进的q/q,他还不清楚沈岁进的q/q号,平时都是单总帮着挂机。这孙子,其实是有女朋友的,还在外头成天聊骚这件聊骚那个,刷存在感。那天我给他女朋友通风报信,让她去食堂捉奸。刘哲这孙子,那天约了陆之瑶在食堂见面,后来我才清楚,原来他约陆之瑶,也是因为想从陆之瑶的嘴里打听沈岁进的消息。陆之瑶无意间让刘哲知道,她和沈岁进其实关系还挺近的。我打听了,刘哲这人其实挺花的,交往的历任女友,非富即贵。他这会儿不是在央视实习吗?据说还是他前女友家里帮着介绍去的。前女友家里出了事,火速就和前女友撇清了关系,对新闻系家境条件还不错的小学妹下了手。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不还有沈岁进背景这么牛叉的小小学妹,刘哲这垃圾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臭苍蝇专找肉叮呢!」
洋洋洒洒一大段,简直把刘哲的祖坟都骂的要七窍生烟。
单星回忍住不为兄弟点赞。哥们儿够意思啊!在沈公主前面,彻底把这跳梁小丑的形象打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的可能了。
沈岁进抓住了重点:「所以那天……你是送陆之瑶回女生宿舍?」
薛岑:「你他妈这么气愤,怎样感觉刘哲死皮赖脸缠着的,是你的女朋友啊?」
陆威:「这种人,谁听谁火,谁都想上去踩他一脚。别说他此日缠着的是我兄弟的媳妇儿,缠着的是一个陌生良家妇女,老子都要上去给他两拳!狗东西,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听说被他分手的彼央视前任,都得抑郁症休学了。」
沈岁进有些后怕地说:「你一说这事,我还真想起来了。中文系,就陆之瑶她们系,之前是有一个学姐抑郁症在学校要跳楼来着,后来被救了下来没跳成,可是休学了。这人,不会就是刘师兄的前女友吧?」
陆威:「要不说刘哲是个混蛋呢!专挑谋财害命的事干。这种人,年年拿奖学金,在小学妹面前表现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臭水沟都比他干净。谁知道他为了名利,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勾当!陆之瑶这蠢货,还在那儿‘刘师兄’长,‘刘师兄’短呢。」
这叫借题发挥,刚才沈岁进也还喊刘师兄来着,连带着把沈岁进都嘲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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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星回现在他妈的简直想亲死他的威威大宝贝,给兄弟的情敌抹黑,威威实在是太给力了!
陆威:「放心吧,有我在呢,哪能让一人垃圾得逞啊!」
沈岁进不知不觉间,改了口:「那刘哲那天,没欺负小陆何吧?」
薛岑:「我的天,威威,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着你跟看上陆之瑶了一样?别,千万别啊!我可太讨厌这女的了,脑子缺根筋,心眼少一窍,跟个粗鲁的木头人似的,你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啊!不然我跟你是真没法玩。每回出来聚,你要是带上这女的,能把我给直接气厥过去!」
沈岁进马上为陆之瑶正名:「其实小陆也没那么差。顶多她说话做事直了点,但人不坏。相处时间久点,知道她的性格,就好了。」
薛岑爱答不理地说:「我可没那闲工夫和她处,什么人呐!才见第一回 ,就专盯着游一鸣看。」
沈岁进马上红了脸,给薛岑瞪眼:单星回在这呢,你在瞎说何啊?
掐掐沈岁进的大腿,提醒她:「你忘了,那天在酒吧,她后来还一直盯着单总瞧呢!向来绞尽脑汁地想跟单总搭话,把你都晾在了一边。你那天不是还挺生气吃醋的吗?」
单星回听见了,耳朵都立了起来,笑的很是得意,「是吗?那天沈岁进就吃醋了啊?」
嘿嘿,看来沈小姐也很早就对他动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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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涨红着脖子说:「单星回,不知道你腿毛扎人啊?别乱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威赶紧撇清关系:「我看上她?我没疯!土妞还扎俩□□花辫儿,穿那种假丝不透气的连衣裙,还是我最讨厌的荧光橙色。她不清楚她黑吗!荧光橙简直把她衬的跟非洲难民一样。还有,她穿凉鞋还穿到脚踝的白丝袜,他妈土死了。我要是瞧上她,你们记忆中直接把我送精神病院哈!」
陆威吊儿郎当地说着,众人却觉得画风隐隐不妙。
哪个男的,会对一人女的穿衣打扮细节,那么上心啊?连人家穿什么颜色、何材质的裙子,何颜色丝袜,都记忆中一清二楚。这女的不是入了他的眼,是什么?
为了一人不在场的人,众人还能聊的热火朝天,一群人简直闲的蛋疼。
出租车司机一到目的地,就赶紧赶他们下车。这群年轻人就像嘈嘈的乌鸦一样,可真能聊,这一路,车里就没消停的时候。
九点半,渔具店还开着,但是附近一排不少的商店都打烊了。
晚上海岛的蚊子多,渔具店的玻璃大门紧闭着,老板差不多也准备开始收拾柜台打烊了,若干个年纪不大人进门的说笑声,让老板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
老板眼尖,一看沈岁进就觉得面熟,问她说:「老沈是不是你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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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点头,笑着说:「他是我爷爷。」
老板面上的法令纹笑得凹陷了进去:「我眼力真好。你和你爷爷的鼻子,还有上唇的形状,真是一模一样。老沈最近没来,他上哪儿去了啊?本来基本上天天来我这报道。」
钓鱼的人都瘾,无论刮风下去,只要不是极端天气,钓鱼这件事永远风雨无阻。
坊间还有传闻,一个男的要是爱上了钓鱼,那么这个男的基本下半身就废了,他再也没心思整床上那些事。钓鱼人的脑子里,每天就是鱼啊鱼,此日风向怎样样,该上哪里打窝钓鱼。
沈岁进趴到柜台上和老板聊天:「我奶奶住院了,我爷爷这十来天在医院陪护呢。老板,你记忆中我爷爷平时都买些什么饵料吗?」
沈校长可是此处的大客户,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沈老板的喜好啊。一根进口鱼竿三万块,小岛上很少有顾客的消费能力这么强,老板专门替沈校长从德国找了好几把顶尖货,平时沈校长要的钓鱼饵料也是最好的。
老板给沈岁进抓了一把红虫放在保鲜盒里,问她:「明天去钓鱼吗?」
沈岁进:「是啊,准备出海呢。我爷爷他的船就停在这附近的码头,我还得去找一人会开汽艇的老手,帮我们开船。」
老板:「我有电话啊,我给你找找。你临时去码头找,他们不一定有空接单,众多游客都是提前约好的。这会儿国庆长假,游艇的生意好,他们其实不太喜欢接散客的单子,那种一批一批报了团的最好,时间点安排的非常顺,拉完一批,下一批就能接上。」
单星回在渔具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老板还有卖帐篷,追问道:「老板,你还卖露营的东西呢?」正好他们打算明天上海岛露营,干脆就在这一起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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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你们是打算露营,还是就打算买个帐篷在沙滩上遮阳啊?露营的话,如果去海上小岛,晚上风大,你们得买好一点的。我外面摆着的,都是卖沙滩游客的,质量没那么好,不扛风。如果就在陆地面上露营,闹着玩的这种,我外面摆的帐篷,就够你们用。」
老板人也太实在了,还知道因地制宜,给他们推荐不同档次的帐篷。
沈岁进极为信任地说:「我们准备找个人把我们开去适合露营的小海岛上,那就买质量好一点的吧。我们五个人,一个帐篷睡的下吗?」
陆威可太感激沈岁进了,没把他给撇下。他们两对,一对住一人帐篷,难道让他一个人单独住一个帐篷啊?万一海岛上夜间闹鬼呢?
老板让他们在外面等等,好货他一般收在里头的仓库里。
「别说五个人,八个人睡不成问题。快三米的大帐篷,你们去岛上搭,可真得好好找块空地。记住,千万不能扎海滩上啊,海水涨潮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要是把帐篷扎沙滩上,没准晚上睡觉鲨鱼都能游到你们身边,把帐篷给一口撕裂掉。」老板同时往里面走,同时吓唬他们。
真应了那句好货不便宜,老板从里面拿出来的帐篷,一人要两千块。沈岁进大概没物价观,毕竟一个冲浪板都六千八了,还觉着很划算呢,掏财物就特痛快。反正回去还可以找沈老师报销。
老板说:「本来还想送你们若干个睡袋,但是这会儿天气还热,你们应该用不上,我就多送你们一张防潮垫,夜间睡觉能踏实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在玻璃柜台里面翻出一个红皮笔记本,在夹页里抽出了一小打名片,认真找了两下,干脆就用自己的座机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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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帮他们联系好了船长,问他们第二天想几点出海。
沈岁进和他们商量了下,觉得既然都露营了,那看日出可以安排到后天翌日清晨,第二天早上就不用早起了。
「十二点吧?此日有点晚,我们还得去收拾收拾,午饭我们早点在岸上吃了,顺便去趟超市买点露营的食物和水。」
老板和船长约好了时间,还特地嘱咐他们:「商量好了是两百的来往费,你们到时候再买一包烟给船长备着,这样船长能愉悦点。在海上,不会开船的人,生死可全由船长说了算。船长日间把你们送去岛上,把汽艇开回到,第二天上午再去把你们接回来。他带你们去的岛,其实也不是无人岛,岛上住了个鳏夫,你们别瞧他邋遢,其实是个好人。那人是我们同宗族的远房亲戚,因为年纪不大的时候经历了些事情,心死如尘,就一人人跑去彼岛上了。他住在岛上的石房子里,你们要是在岛上真碰上何事儿了,就去找他,他会帮你们的。」
说的岛上彼人好神秘,沈岁进他们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去海岛上,会一会那个寡居的海岛主人了。
说主人然而分吧?反正那海岛,也就住了他一人人。
住这附近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那座遥远的海岛上,住着那么一个心如死灰的人。他从一人风华正茂的年纪不大小伙子,被孤岛的海风吹了几十年,吹成了一个蓄起长髯的邋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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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真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这艘汽艇,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证沈校长,从当地一人做海上旅游开发的团队手里买下的。彼团队资金实力不太雄厚,海上的项目开发了一半,后续资金没有持续跟上,整个团队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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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嘴里叼着烟,头上戴着一顶有点朋克味道的大草帽,早早就在码头的小汽艇上等沈岁进他们。
沈校长那会正好爱上钓鱼,就低价买下了这艘几乎全新的汽艇,时时出海去钓鱼。船长当时也馋呢,可惜家里经济账一直是老婆在管,就不让他买。
没念及两年后,他还是开上了这艘船。哈哈,船长特别稀罕这艘汽艇,觉得和它真是特别有缘分,所以开船的时候也特别用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连在海上行驶了一人半小时,沈岁进他们不清楚,原来坐汽艇是会全身被海水打湿的,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薛岑出发前,还特别用心地花了一人多小时化了个美美的妆,没念及这会儿全白瞎了。
比成为落汤鸡更难受的是,每一个人经受了一人多小时的海上颠簸,胃里几乎都有点翻江倒海。
连酷爱户外运动,长骑半个月公路赛车的单星回都有点顶不住了。
一下船,沈岁进和薛岑就互相勾肩搭背地找了个岩石壁,在那儿痛痛快快地吐。
一边吐,一边呕说:「我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吧?好好的沙滩不玩,跑这来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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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后面传来当当的凿壁声线,吓得她俩一时连吐都忘了,惊惶地大叫:「单星回、游一鸣——」
两人真是跑的比海里的飞鱼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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