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风秋雨扫过,九月末的北京,就连树上的柿子都一点一点地挂了红。
学校立刻要放国庆小长假,薛岑他们已经在和沈岁进商量,国庆若干个人自驾上哪儿玩。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雨停了,可是地面还是湿哒哒的,满街的落叶被雨水顺势漫卷到了地面上。
薛岑在他们五个人的小群里说:【去长白山吧?这会儿去正好,山上还没下漫天大雪,看见天池的概率很高。我爸和我妈去年国庆的时候去了,山上还有背着煤气罐卖泡面的人呢,一碗泡面要二十,我妈说这辈子向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泡面!我爸说她傻,那是因为山上的气温把人给冻傻了,能吃点热乎的东西,都觉得是人间美味。我也想去尝尝长白山上的泡面,还有温泉蛋,据说温泉煮的蛋特别好吃。】
游一鸣:【无异议。】
陆威:【你丫儿能有什么异议啊?薛大小姐放个屁,你都说是香的!】
单星回:【去长白山自驾有点远啊?我们之中只有你和陆威有驾照,长途你们俩换着开吃不消吧?】
沈岁进:【那我们坐火车去?】
沈岁进刚在群里回复完,沈海森就来敲响她的房门。
「进。」沈岁进连头都没回。
好书不断更新中
沈海森给她泡了杯奶粉,放在她的电脑桌上。
见他站在这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岁进拧头问:「爸,你有事儿?」
沈海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睡呢?」
沈岁进瞥了眼电子设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九点过一刻,不晚啊?
「有事儿就说。」
沈海森支支吾吾:「下星期立刻要放假了吧?」
沈岁进点点头,用那副您有何贵干的表情盯着沈海森,狐疑地端起台面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差点儿喷出来——
「要不你国庆长假去海南吧?陪陪你奶奶。」沈海森也觉着自己脸皮够厚,怪不好意思的。
请继续往下阅读
自己老母和亲闺女不对付,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好像这时候让闺女去老母亲跟前尽孝,显得有点说不过去。
但这回事出有因。沈海森晚上接了个电话,老太太向来有哮喘,北京这几年的空气越来越差,老爷子退休后干脆就带着老太太去海南定居调养身体了。这病本来就得靠养着,可人毕竟上了年纪,听说老太太最近得了肺气肿,这会儿正住院呢。
等沈海森接到老太太电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在电话里把肺都快气炸了,直骂他和沈海萍这两个冤家没一人靠谱。老太太住院早就一个星期了,隔壁病房的老太太有时候被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推出来遛弯,还会耀武扬威地特地在老太太敞开通风的病房门外,故意逗留很久。
沈海森平时是不怎样给爹妈打电话的,偶尔一星期问候一次。最近和单琮容的项目组忙,距离上次给爹妈打问候电话,已经过去快十来天了。偏巧沈海萍最近也出国访问去了,就没工夫问候两老。
哼,弄得沈老太太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又不是无儿无女,怎么自己住院一人星期,两个孩子连一通问候电话都没有啊?
人就是这样,年纪不大的时候攀比谁工作好,谁挣财物多。等到退了休,颐养天年的时候,又要比谁的退休工资高,谁的子女问候电话打的勤,来看望老人看的勤,谁的子女更孝顺。
做人这一辈子呐,真是没完没了的攀比和斗气,不到两腿伸直闭眼的那一刻,是消停不了。
沈海森对沈岁进说:「爸爸抽不开身,你单叔叔的新课题刚开始做,我不能在这时候撂下他一个人走掉。你奶奶住院了,想着家里能有人过去陪陪她。」
沈岁进瞪眼说:「爸,你没病吧?我去海南,老太太不得直接被我气厥过去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就去年,她奶奶还想方设法地催徐阿姨去妇科医院瞧瞧,到底是不是身子不行,怎样肚子就一直没动静呢?
徐慧兰觉着自己在老婆婆这儿,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生育机器,老太太的眼睛只往她的肚子上瞧。生不生的,她也不真和老太太去辩驳什么,每次都扮无辜,言语间含含糊糊地把老太太往沈海森不行身上引导。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对付老太太,徐慧兰心里有数。得拉沈海森出去躺枪,只有沈海森不行了,老太太才能彻底消停,没个屁放。徐慧兰是同情向雪荧的,一人那么优秀的女科学还被逼着生孩子,这社会对女性也太严苛了点。
徐慧兰觉得何薇小说里有一句说的特别好:子宫是原罪,是上帝对女性的生育惩罚。因为女性太有智慧,比男性的大脑多出一窍。上帝为了公平起见,就安排了生理上的痛苦,让女性独自承受。有觉悟的女性,会把生育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为任何人唆使,不为交换任何利益而低头。
徐慧兰还发现了,仿佛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女人祸害女人,男的仿佛都没那么大的执念。就拿自己的公公沈校长来说,他对自己有没有孙子,一点儿不在乎,对待沈岁进,那真是一见到孙女就眉开眼笑。倒是自己的婆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在这执着呢。
老一辈的老思想,徐慧兰不指望能彻底改造。爱怎样着怎么着吧,她就是不生,她又不是母猪,不是可以任意被配种的牲口,这一辈子她要誓死捍卫自己的生育自由。
这件家住了三个女人,沈岁进、徐慧兰、梅姐,沈海森掉进了女人窝,长期阴盛阳衰,这三位小祖宗老祖宗,哪一位他都轻易不敢得罪。
遂他好声好气地和沈岁进商量:「你就当去海南玩儿吧?爸爸请客做东,你还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去海南玩。这一趟行程,包括往返的机票、食宿,爸爸统统可以给你们报销。」
沈海森的眸子已经瞄到电脑屏幕上的q/q聊天界面,闺女正和朋友们商量着国庆上哪儿度假。
好戏还在后头
「你奶奶住院,爷爷一直在医院的套房里陪床,别墅空着呢。到时候你每天抽空去医院看一趟你奶奶就好。其余时候,你和朋友们,想上哪儿玩都能够。」
沈海森不断增加筹码,还说:「你姑姑原本喊你念平表哥一起去三亚探望老人,但他不是年初才和你表嫂结婚吗?五一的时候单位有事,小两口蜜月没去成,十一这回怎样也要出去度蜜月。你表哥说,你要是能替他去三亚,他就给你买一款限量的香奈儿冲浪板,让航空集团直接给你空运去三亚。你爷爷奶奶的别墅,出了小区步行五分钟就能到海滩。」
沈岁进:「我又不喜欢冲浪,我要香奈儿的冲浪板干嘛?」
沈海森:「单琮容说单星回在香港学冲浪学的特别好,你把他带上,让他教你。」
沈海森早就瞄到聊天界面里彼网名叫星辰的了,不是单星回还能是谁?最好把单星回也搭进去,小进这丫头没准儿看他去了,她才乐意去三亚。
沈岁进犹豫了一下,「那我问问我朋友们吧,他们不一定喜欢去三亚。」
沈海森一点儿不急,捧着胸站在电脑桌前等沈岁进的回复。
一群小屁孩儿,请他们去旅游,他们还不乐意了?
他就不信这件邪了!
沈岁进让他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电脑,「爸,你能不能别偷看我和朋友聊天啊?刚刚你偷瞄了好几眼,我都没说你呢!」
继续阅读下文
沈海森嘴角抽抽,女大不中留,当初那个一放学就和自己事无巨细汇报在学校一整天经历的丫头,如今他站在旁边,想关心一下她和朋友们的聊天日常,都遭到了闺女的嫌弃。
「那我先回房间了啊,一会儿你们商量好了,你直接在q/q上call我,我下国际象棋呢。」
沈岁进:「得了,棋瘾忒大,快去下您的吧。」
听到沈海森关房门落锁的声音,沈岁进的手指马上在键盘上飞快敲下:【朋友们,天上掉馅饼,喜报喜报!有一位热心市民x先生,要资助优秀大学生国庆去度假!】
薛岑:【你上哪儿去了啊?半天没回。我在网上查了北京去长白山的火车票,咱们得早点订,仿佛十一长白山的旅游还挺俏的。】
陆威:【谁啊?谁要资助我们这些优秀人才啊?真有眼光。】
游一鸣:【??发生了何?】
单星回:【热心市民x先生,不会姓沈吧?】
沈岁进在屏幕前笑得真得意,单星回怎么那么聪明呢?好像世界上就没有他猜不对的事儿。
沈岁进:【我奶奶住院了,我爸给我派了任务,让我十一上海南去看望我奶奶。她的别墅空着,又在海边,我们直接就去那儿度假。这趟旅行我爸说所有费用他给报销,咱们别放过他!抠死了他,平时我看他股票账户倒来倒去的,都不让我多瞧一眼。】
全文免费阅读中
陆威在屏幕前磨拳霍霍:【还有这种好事儿?恕罪了啊沈叔叔!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邪恶笑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薛岑:【我靠,你爸这么土豪??直接承包我们旅行团的所有费用?(震惊脸)】
游一鸣:【薛傻傻,人家本就是土豪……】
单星回:为未来老丈人默哀三秒钟,而后在键盘上飞速打出:【哦耶。(剪刀手)】
沈岁进给旅行团取了个名字,叫京圈天团,直接连原本土里土气的q/q群名「一中校友会」都改成了这件。
她作为团长给大家分配了任务:他们三个男的,第二天下了课,午休时间要去航空公司的售票点先去买往返的机票。买完机票,还得再上药店买好旅行急备的一些药品、医疗用品,比如消炎药、创可贴、布洛芬、止吐贴、止吐药,以及若干防蚊虫的驱蚊水,和被蚊子叮咬后涂抹有奇效的清凉油。
她和薛岑两位女同志,则需要碰个头,仔细想一想这趟旅行的必备品,负责给大家逐一列好清单,防止大家登机的时候才想起来没带,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女生之间碰头还有一大目的,就是去逛街买衣服。
沈岁进好久没去海边度假了,没回国的时候,她经常在假期跟着爸妈去夏威夷度假,每次爸爸都会提前给她准备好漂亮的碎花裙子和泳衣。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别转头看向雪荧女士出生在苏州,地地道道的江南人士,但她却特别喜欢一些极限运动,比如滑雪、比如冲浪。工作再忙,她都要抽出一点时间去海边度假,晒晒日光浴,踩着冲浪板在海浪上驰骋。为此,她家还专门在夏威夷购置了一套度假用的house。
沈岁进在家里翻了翻衣橱里的泳衣和沙滩长裙,觉着款式有些老旧了,就喊薛岑第二天下午下课,和自己一起去王府井逛街买衣服。
沈岁进:「它之前吃坏东西,肠胃炎拖拖拉拉半个月才好呢,医生说还有点儿伤了肾脏。」
薛岑有两个星期没看见沈岁进了,见到她抱着狗立刻吐槽:「你怎么上哪儿都带着狗啊?这狗可真是你和单星回的宝贝狗儿子。」
薛岑:「服了你俩,可真是天造地设,连喜欢狗都这么上头。不过商场里不是规定不让带狗吗?」
沈岁进疑惑地注视着薛岑,有吗?没有不让带狗啊。
熟门熟路地进了店里,门外的店员见是沈岁进来了,连忙喊来沈岁进熟悉的导购。
导购让人赶紧准备点心和饮料,送去vip室,还特地和蔼可亲地夸沈岁进怀里的小狗真可爱。
薛岑看直了眼,她怎么记得上回她和她妈来王府井逛,这家店不让带狗的顾客进门啊?为此,彼中年女顾客还跟泼妇一样,指着店里的店员大骂狗眼看人低呢!
直到店员拿来了专门的宠物围栏,把沈岁进怀里的博士圈了起来,还特地在围栏里面铺上了一片柔软的地毯,薛岑才彻底觉悟过来——
下文更加精彩
擦,看来这家店是真的双标,乌眼鸡似的势利极了。知道沈岁进壕,连带着她带进来的狗,都伺候的跟祖宗一样。
店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宠物磨牙棒,小博士立马趴在垫子上,专心致志摇晃着小脑袋开始啃。
啃了一会儿,店员怕它渴,又端出了一人干净的狗盆,往里面装了点水,温柔地放进围栏让小博士喝水解渴。
这服务,就差把一只狗伺候得跟太上皇一样了。
薛岑全程没怎样注意店员给沈岁进搭配了何样的衣服,注视着有专人不停围着沈岁进的狗转,咋舌震惊到连连啧啧出声。
沈岁进刷卡买单的时候问店员:「你们这季有新出的冲浪板吗?」
店员恭敬地说:「店里昨天来了一只,从法国运来的,已经被订走了。您要吗?您要的话我直接打电话跟法国总部订购,一到货就给您送到家里去。」
沈岁进:「哦,我就问问,已经有人要送我了。多少钱一只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店员笑的特别亲切:「六千八。」
精彩继续
薛岑在旁边「嘶」了一声。抢劫啊?一人破塑料板,卖六千多,黄金打的吗?
沈岁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坑了表哥六千八,便宜他了。他和表嫂结婚,自己可是送了一只经典款的包给表嫂呢。
表哥和表嫂是在军校认识的,谈了五六年的恋爱。因为嫂子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父母是中学老师,所以这门婚事没少被家里的长辈反对。为此,表哥还跟家里断绝关系过一段时间。
沈岁进从来没觉着她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表哥,在感情史上有多值得欣赏,至少他在认识表嫂之前,也没少交女朋友。
清楚表哥为了和表嫂在一起,他连工作都辞了,去了表嫂的老家南边一人小城,沈岁进这才有点觉着表哥这回是真对一人姑娘动真格了。那段时间姑姑成天哭,由于底下就她这么一个侄女是小一辈里的至亲,故而姑姑动不动就来找她抹眼泪,觉得就这么一人儿子都白养了。
姑父是很生气的,并不是由于不同意这门婚事而生气,而是表哥挑战了姑父的父系权威,撼动了他在一人家庭中作为大家长的威严。
他们以为嫂子是怀了,才去的妇产医院,心急火燎地赶去南边小城,想着就这么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把儿媳妇认下来吧?结果浩浩荡荡地去了当地,才发现人家只然而是去瞧一人小毛病。可行踪已经暴露了,姑姑和姑丈只能就坡下驴,也就把表哥和表嫂一起接回了北京。
可父母哪里能拗得过孩子呢?表哥在南边的城市坚持了两年,并且一点儿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听说表嫂去了趟妇产医院,这边姑丈和姑姑彻底坐不住了。
沈岁进清楚这里头的乌龙事件,差点笑得肚子都快疼死了。
表哥表嫂结婚的时候,沈岁进特地送了表嫂一款红色香奈儿cf,她听说结婚当天新娘子要拎红色的包,这个包是娘家人给准备的。嫂子家经济条件一般,沈岁进就直接给嫂子送了这款包作为新婚礼物。
继续品读佳作
也是在那时候,接触了她这位拿下京城浪子的表嫂,沈岁进才发现对方其实并不是何绝色,只然而教养极好,为人特别正气有耐心。
她送她包,第二天她在酒店回门的时候,特地在酒店借了部电话打给沈岁进,说:谢谢你的体贴与好意,礼物我收下了,这份情谊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也要送你一款心仪的包,这是属于我们女孩儿之间的善意与恩情。
与一位极有教养又懂礼数的女士接触,虽交往甚浅,但真是如沐春风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怪表哥被表嫂驯得服服帖帖,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呢。
*****
出发去三亚的前一晚,沈岁进喊了薛岑来自己家睡,顺便把陆威和游一鸣安排去了单星回家。
他们订了上午十点的飞机去三亚,八点多从家里出发去机场,段汁桃开着她那辆新提的牧马人,心情好到快起飞。
孩子不在家,她能够给自己放大假。再加上小姑子一家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到北京,段汁桃心情快兴奋死了。
早就太久太久没见到小姑子了,仿佛得有六年了吧?时间可真快啊,从她搬出兴州,时间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再看着车里的少年们,段汁桃瞟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发现时光在她的眼角留下了许多痕迹。
可是就这样缓慢地老去,似乎也挺好的。
还没有到四十岁的时候,三十岁的段汁桃特别焦虑,觉着到四十岁了,自己可怎么活呀?都成了一人老女人了,到那时候说不定都快绝经了。
但日子慢慢地在指尖流淌,真正到了四十岁,段汁桃却觉着人生实在太美好了!
正是这样成熟的年纪,孩子大了,自己经济条件也比年轻时候宽裕了,仿佛她终于有时间停下来,真正为自己而活着。
在这样从容的生活节奏里,她和单琮容也慢慢找回了当初那种谈恋爱的感觉,甚至现在经常会相约一起去看一场热映的电影。
段汁桃喜欢在电影院吃爆米花,她发现了,明明是一样的口味和牌子,可是电影院里的爆米花,由于有了氛围的加持,突然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同时看电影,同时不断伸手往里面掏爆米花,偶尔会和单琮容的手在纸盒子里碰撞到一起。这时,段汁桃的心都酥掉了,会觉得梦回了热恋期,和单琮容别别扭扭地牵个小手,全身神经都要僵硬掉。
孩子们在飞机场的下车口和她告别,他们要去祖国的最南边,开始他们年少美好的旅行。
段汁桃拼命朝拉着行李箱的孩子们挥手,眼里却缓慢地被一阵酸涩包裹。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曾经她也年纪不大过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最好时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属于她的年少时代,没有飞机、没有旅行、没有海岛和沙滩,但那些专属于她的青春记忆,一样值得她这一生不断去回味与珍藏。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