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日本骗子
「你没说话，没有人会清楚你吃了狗屎！」
许漫听到这话，本就不顺畅的心情立刻黑了起来，冷冷地回了一句，搞得大家想笑又生怕太突兀，憋得很辛苦。
「你！」
那讽刺周游的男子恶狠狠地注视着许漫，恨不得将她吞下去。
「森田君，别冲动，我们可是这里的客人。」
另一个人却出声阻止了男子的冲动之举。
周游这才细细打量起两位看来像是客人的男子。
刚才讽刺周游的是一位相貌堂堂，身材也相当出色的男子，但是就是这么位出色的男子居然在另一个人面前卑躬屈膝，刚才好像还有类似鞠躬的动作。这么说来，他们两人是日本人了。
许漫带着浓烈的讥笑之意为周游介绍道：「小游啊，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卖相相当不错的日籍华人是我大学时的一位师兄，去日本学了几年奴才后，取了位日本姑娘，不仅改了国籍，甚至连姓氏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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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听到这里，眼中的鄙夷之色全然不需掩饰。
柳毅补充道：「森田这一次回到是陪伴他们集团的樱木社长来华公干的，因为樱木社长对中国的四大名砚很感兴趣，所以就慕名来到了清柳斋。不想这位樱木社长带来了一件很有争议的瓷器，所以就引发了这一次的冲突。」
森田似乎把抓住机会，冷冷地讽刺道：「之前说真品的是你们，说不准的也是你们，连转让协议都签好了却想反悔，如果做生意都是你们这样，那还有谁敢出来买卖。」
柳毅被说得脸面难堪，说不出话来。
周游淡淡地说道：「既然清柳斋是买家，而且还是成交额不菲的古董买卖，他们自然有权利再三审核物件的真伪。」
话完，周游也不理森田，径自走到那对放在玻璃柜台上的福禄寿纹碗。
福、禄、寿在民间流传为天上三吉星。福——寓意五福临门，禄——寓意高官厚禄，寿——寓意长命百岁。中国民间喜欢将三星作为礼仪交往和日常生活中象征幸福、吉利、长寿的祝愿，其代表颜色分别为红、绿和黄。若是一块翡翠上与此同时出现红绿黄三色，那就是传说中的福禄寿翡翠，价值连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森田本还想反驳的，却被彼神色严肃的樱木社长劝说下来：「森田君，你就让这位年纪不大的专家看看，或许他能看出连堂堂的理事都看不出来的问题呢。」
听到这里，森田带着看好戏的姿态让周游尽情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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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窑的？」
周游粗略地打量一通福禄寿纹碗，小心地询问开来。
「嗯。」
柳毅神情严峻地点着头。
虽然他对于周游的年轻很震惊，多少也怀疑周游的能力。但对于许老的佩服是不用说的，既然周游是许老的得意弟子，能得许老的信任和亲自点名，那按照道理当给周游一点信心的。
连柳毅这件堂堂的省收藏家协会理事都不出问题的瓷器，周游还真没多少把握。若不是他最近看的瓷器多，以前对瓷器也下过苦功夫，否则还真不好意思帮人掌眼。
虽然这一次鉴定有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但周游必须面对。由于这一次的事情不仅关系到柳毅的切身利益，更关系到许老的名声，周游绝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周游沉思了一下后总结道：「这对福禄寿纹碗的造型华丽，内涵深刻、艺术境界深远、耐人寻味，有丰富的历史文化价值。但这只是造型上的表现优秀而已，可是它的彩料就有问题了。」
「彩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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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听到此处，马上研究起福禄寿纹碗的彩料来。
许漫最是着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对福禄寿纹碗是赝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游笑而不语。
彼森田马上忍禁不住了，阴阴地讽刺道：「说不出来就别说。还说专家呢，这么精致的古瓷器都看不出来，年纪不大人果不其然不可靠啊。」
樱木社长也不再装深沉了，很是高调地开口道：「你们中国自诩瓷器之乡，居然连一对小小的清朝古瓷也看不出来，实在让我太失望了。我希望两位所谓的专家以后不要打着专家的名号，当初糊弄那些不知内情的普通人了。」
周游和柳毅听到此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说实在的，他们都听过打脸的话，可没听到如此直接，如此猖狂的话。事情涉及他们个人还无所谓，竟还把整个中国也给牵涉了进来，这可就让他们忍禁不住了。
「既然你想要丢脸，我就让你们丢个够吧。」
周游在柳毅的耳朵边嘀咕一声，随后就阴森森地走向森田和樱木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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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以为周游想要动粗，神色惊惶地逐步退缩并高声道：「你要干何？我警告你呀，我们可是外国客商，受中国的法律保护的！」
樱木社长的自我感觉良好，竟还「义正词严」的呵斥道：「小专家，你可别冲动啊！你们是有权退货，但我也有权向你们提出诉讼，由于你们在无理由的情况下恶意诋毁我的宝贝。」
柳毅听到此处，当即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憋屈感觉。
然而他还是按照周游的吩咐，去拿了一个高清DV机来，将场面一切都给确切的记录下来。
而此时的周游也来到森田的跟前，然而他不是去教训这个恶心的家伙，而是伸手去拿森田后边的镜子。
拿到镜子之后，周游就来到那对福禄寿纹碗的跟前，用一人极端冰冷的语气对森田和樱木社长开口道：「既然你们想丢脸丢到家，那我能够成全你们。你们详细看好了，希望你们还真有那么点眼力。」
周游利用镜子的反光，用不同的角度照射两只福禄寿纹碗上的图案，还特别在红色的部位反复印证了几次。
柳毅看得沉思了下来，而许漫毕竟也有点古玩底子，开始思绪周游这件动作所代表的意义。至于樱木社长和森田，他们就没有那样的眼力，依然是冷笑连连，觉得周游是在作秀。
柳毅终于道出自己的分析结果：「光线有点问题，况且这粉彩渲染得有点红色有点粉化。」
「对，就是它太有玻璃质感，而且粉化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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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坚定有力地应了起来，之后阴笑看着樱木社长和森田，说：「相信你们也应该清楚清朝的普通彩器除绿彩有玻璃彩外，其余均一抹色平涂，表面相对显得粗糙；在此之外，你们也当清楚矾红是不能高温烧造的，由于这样会使得矾红流淌。故而，像玻璃质感这么强，况且矾红的粉化现象这么严重的精美瓷器，很可能是民国以后的现代工艺品。」
鼓掌声起。
不仅是清柳斋的员工们，连周遭来围观的观众们也是听得鼓掌不断，纷纷为周游的精彩表现而鼓掌。
周游转看起脸无血色的樱木社长和森田，笑问道：「两位尊贵的客商，不知道还有何疑问吗？如果你们还想清楚更多的破绽，我能够继续为你们解答。」
「不……」
樱木社长哪里还会让周游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他们能不能动身离开都是问题了。
心情大好的柳毅严肃着脸对樱木社长开口道：「樱木社长，今天的事情我很是愤怒，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侮辱，也是对你们的侮辱。我会就今天的事情向你们的总集团提出申述，叱责你们这种无良的欺诈行为。」
他原本以为这么精美的瓷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就是因为它的过渡精美导致了他的破绽百出，在周游面前无所遁形，最终使得他无地自容。
樱木社长连忙摆手哀求道：「不……我真的不清楚这是赝品啊，这对瓷碗是我从黑市里收购过来的啊！彼卖家对天发誓说这对瓷碗是他们家祖传的真品，否则就会天打雷劈；况且我也经过国内的专家鉴定过来了，也说是精品，故而我才会当成宝贝带到中国来的。」
可是谁还相信这件骗子的话，群情汹涌，有的甚至还想痛殴这个可恶的日子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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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知道樱木社长和森田再怎样说都是客商，可不能在自己的店里被人殴打，否则那他们的店就要惹大麻烦了。所以柳毅马上让自己的员工疏导人群，好让樱木社长和森田可以安全离开，至少也不能在自己的店里出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漫厉声拒绝道：「不，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垃圾！」
樱木社长显然很怕死，连忙哀求道：「柳先生，柳理事，请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是不知情的啊。这样吧，我们可以把这对赝品留下来当作是赔偿，请让我们安全离开吧。」
周游却说道：「别冲动，这两件东西都是欺骗性很高的高仿，尽管还不如朱仿、程仿那么出名，但也是相当可怕的东西。为了避免他们拿去继续害人，还不如让我们挂起来，给其他的人学习观摩，至少也能够起到警戒的作用。」
「好主意！」
柳毅真的没周游想得那么远，对周游的知识和急智而叹服。
樱木社长和森田听到周游这么说，与此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清楚这一次不仅丢脸，还大大地出了次血，价值十数万的真品瓷器变成了赝品，还被迫得送给别人当赔礼，真是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然而樱木社长和森田都是贪生怕死的人，一瞧见外边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心虚的他们不由自主向店里挪了挪。
此时，他们一点抱怨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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