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明朝古玉
「十五万，你倒是把价格吃死了，我们根本没有利润空间。」
江军倒是把眼前的珐琅彩瓷碗当成民国的物品，马上以拍卖行的角度评价其价值。
按照江军的估计，这只「民国」的珐琅彩瓷碗大约能拍卖十八万至二十万的价格，除去手续费、税费什么的，到手的的确就剩十五万左右。很明显的，摊主也是问过行家的，所以才把价格吃得死死的。
对瓷器情有独衷的王浩评价道：「说实在的，我还是有保留意见。看这釉色，还有整体的完美程度，实在让我很难相信是老物件。自然的，若是这东西是古坟里出来，况且还经过专业保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前摊主说是山民从山坟里挖出来的，试问山民哪里懂得什么专业保护啊，分明是在提醒周游要谨慎。
江军给了赞许的眼神，因为他觉着民国的瓷器迟早要涨的，现在买可以当作投资。可是王浩和许杰就给了个心灰意冷的眼神，似乎为周游的冲动而惋惜。
周游思绪之间，轻轻地道出两个字：「买了！」
周游付了十五万现金后，用摊主送的带棉盒子装好后就动身离开了。
王浩清楚周游是不会无的放失，连忙追追问道：「小游，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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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苦笑起来。
他哪里能看出什么苗头啊，该说的都让王浩和江军说完了，他实在没何可以表达的。而周游之所以如此肯定，皆是因为他用灵力观察了这只画有山石、花卉的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没有造假的迹象，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另外还有彼「财物」字印章，这让周游想起了乾隆时期一位名人。
相对于真正的清乾隆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的价值，区区的风险算得了什么。如果真的清乾隆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那周游这十五万就会变成数百万；如果真的是现代的工艺品，那周游也就是亏上十几万而已。
这样的风险，比赌石不知要低了多少，周游如何不博一下。
最后耐不住王浩等人的好奇心，只得将自己的观察说将出来，最后还补充道：「事实上我们回去就能够让老师亲自掌眼，分辨这只珐琅彩山石花卉纹碗的真假了。若是是真的，那我就拣了个大漏；如果是假的，那我能够将他供奉起来，当作经验教训。」
「还是你的境界高啊。」
王浩清楚相对于周游的意境，自己就未免有点小家子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游生怕王浩落个什么心病，连忙回道：「不是我的境界高，而是我亏得起。若是你将来有财物之后，有财物到不会为区区的十来万而心疼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很是豪气的赌一次。」
王浩微微一笑，算是解开这件小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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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杰发觉周游真的很细心，连朋友的心思也能照顾得到。对朋友如此，对亲人恐怕更是如此。不知不觉中，许杰觉着周游越来越顺眼，越来越有好感。
「走吧！」
许杰见大家好像没什么东西要买的，就想继续看下去。
「等等。」
江军突然喊住了大家。
等及大家左右查找，这才发觉江军竟跑到他们后方的摊子捣鼓东西了。
当周游进入，江军就取过一只颜色不怎样样，造型有点像灵芝的古怪玉佩给大家看，问：「小游啊，你是玉石方面的专家，帮我看下这东西。」
尽管江军也跟许老学过大量的玉石知道，他本人也是玉石方面的高手，可周游最近一段日子来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了，突出到即使自己看得很有把握也想询问他的意见的地步。
「很好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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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仔细观摩了一下就点下头来。
江军得到周游的肯定，连忙转身询问对面那位看不清长相的摊主：「老板，不知道这块玉怎样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摊主问道：「要搭手还是？」
江军笑回道：「现在谁还流行这件啊，我们年纪不大人喜欢直接点的。价格合适就买，不合适就闪人。」
以前的鬼市可不会让江军这么随便。
一人物件往往有好几个价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格，就看摊主觉着你好不好骗而已。最有意思的是若是你问了价格，而且被旁边的人听见后却不买，那摊主可不会跟你客气，肯定会说你泄了底价一定要你购买的。
这样的卖法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在现代早就行不通了，若是现在有摊主纠缠的话，送你上警察局都有可能。
可是不问价财物怎样清楚合不合自己心意呢。所以古人就想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办法，就是彼此搭个手，用手指的动作来谈价钱；况且古人的衣袖很大，双方搭手的话足够遮主手部的动作，不怕被人察觉，隐秘性就很强了。
而这个摊主询问这个，显然是此中的老道，江军选中这件摊位真的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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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见周游他们都是年纪不大人，其中一人的眼神特别凌厉，隐约猜测到他们是何身份，也不计较，直接比出五只手指。
江军疑问道：「五千的话倒是合理，若是是五万的话我们就不用谈了。」
摊主清楚年轻人的脾气，说：「你也是行家，也应该知道这块玉佩是由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五万元的价格已很公道的了。」
江军却开口道：「和田玉的价格一日一人价，这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然而你的玉保存得很差劲，质地都有了变化，自然值不得现在的价格。」
摊主遇到江军这么明市场的人，实在没办法，说：「这样吧，我们一人让一步，四万六千，成不？」
「才减四千。」
江军嘀咕了一声，最终点头。
江军付好钱收好东西就立刻拉着大家走上，半点也停留不得，好像是怕摊主追回物品一般。
等及迈出数十米，周游这才恭喜道：「将军啊，没念及你也是这么阴险的人，竟用这么阴险的方法低价弄得这块古玉！」
「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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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杰可不是没见识的人，疑追问道：「这玉的造型很是普通啊，而且连玉质都变了，价值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江军与周游相对看了一眼，纷纷笑了开来。
王浩没有废话，直接抢过玉佩就琢磨起来。不看还好，一看就发觉其中的味道，对江军和周游都投以佩服的眼神。
要清楚刚才那摊位上的玉器可足足有四、五十件之多，其他同类型的东西也没少到哪里去，加起来足足有过百件；再加上那些能够鱼目混珠的瓷器碎片，各式各样的古钱币，摊位上可谓是混乱至极。能在那么多东西里挑出这样的宝贝来，对眼力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可是江军做到了，真不愧是省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最年轻的经理啊。
「怎样啦？」
许杰也知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连忙追问开来。
周游解释道：「在玉佩等玉器上雕刻吉祥物并不是很新鲜事，可是把玉佩雕刻成灵芝形状就不是很常见了。明代以前的玉器以龙凤呈祥图案为多，因受工笔画影响，故而非常重视神态，可是到了明代的时候才会出现桃、灵芝、梅、竹、兰、鹿、鹤、鸳鸯等动植物的玉雕或玉雕图案。」
许杰吃惊地问道：「这玉是明朝古玉？」
江军点头道：「看这造型，还有玉色，大约有七成的几率是明朝古玉。」
王浩弱弱地询问道：「将军，你是干拍卖的，能估计出这块明朝古玉的大概价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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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军沉思了一下就回道：「之前也见过同类型的拍卖，然而所拍卖的价格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是百来万，低的更是只有三万出头而已。只然而我手里这块灵芝玉佩是由罕见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估计价格不会低到哪里去，至少能卖到十来二十万的价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么低？」
王浩本以为能卖个百来万呢，没想到竟卖得这么低。
江军回道：「玉是需要养的，这玉的玉质已被破坏，自然不能按常理来评论。若是是完好无损的和田玉，单单这一块的分量就价值十来万的了，更不说它的历史价值。」
周游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恍然大悟。
他们都知道玉是要养的，若是养不好的话，好的玉也会变成垃圾玉。现实中有不少有钱人硬生生地把质地不错的玉器戴成普通玉，价值大降，就是由于他们不懂养玉之道。
许杰突然感叹息道：「我现在终于恍然大悟爷爷怎么会对你们三人另眼相看了，你们真的很出色，比我听说过的若干所谓专家出色得多。」
江军连忙客气道：「这全是多亏了许老师的教导。」
王浩回道：「哎，我现在后悔了啊，当初为何要逃课去玩那些不知所谓的RMB游戏呢。如果能想小游和将军认真听下去，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半桶水，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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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一次大家真的没什么隔膜，笑得很开怀，很真诚。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啊！」
就在此时，在周游他们不远处的的摊位上传来一个满是怒火的呵斥声，听声音还是一位女性。
许杰皱着眉头转过去。
他可是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不想这么难得的氛围就被破坏，以他太子堂的品性哪里愉悦得起来。
「杨琳琳！」
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是老熟人，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
许杰也顾不得跟周游他们解释了，带着保镖直接杀到事发地点。而周游他们也是够讲义气的，清楚那个留着秀丽长发的高挑女子是许杰的朋友，没丝毫踌躇就跟了过去。
可是周游他们还没杀到，杨琳琳就早就开炮了：「你怎样这么不讲道理啊！这笔筒东西是我先看中的，还在考虑你就想扔钱拿走，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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