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小N被手提电话震醒。
摸过来一看，可乐发来的消息，时间是七点四十：过了！我去店里报到了！
小N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提电话搁下，躺回去。
可乐当店长了。
这小子，真成了。
九点多，小N开车去了城西。
不是办事，是去看彼仓库。下周三的拍卖会，他得提前把路数摸清楚。
车停在远处，他步行过去。仓库门锁着，门口堆着若干个空箱子。他绕到后面瞧了瞧，围墙还是那样，后门还是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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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对面小卖部买了瓶水，蹲在那儿喝。
老板换人了，是个老头，正打瞌睡。
蹲了二十分钟，没何异常。
他站了起来来往回走。
十一点，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传奇。
「在公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N说：「没，刚看完仓库。」
传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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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让我问你，下午有没有空。」
小N问：「什么事？」
传奇说：「她那个做传媒的朋友想见你。」
小N愣了一下。
传媒朋友？
他说：「行。」
下午两点，小N到了传奇公司楼下。
不是那种高楼大厦，是个独栋的小楼，三层，门外挂着牌子。他刚停好车，传奇就从里面出来了。
「走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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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跟着他进去。
一楼是展厅，摆着各种建材样品。二楼是办公区，格子间，人不多。三楼是林霜的办公区，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霜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的。
三十出头，短发，戴眼镜，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个平板。
林霜站了起来来介绍。
「这是我朋友，苏晴。做MCN的。」
小N点了点头。
苏晴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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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坐下，传奇站在旁边。
苏晴没绕弯子，直接说。
「你彼账号我看了，粉丝两万多，内容不错，但节奏有点慢。」
小N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林霜说你不想签集团，我也理解。但有些资源，你自己拿不到。」
她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若干个数据。
「你的视频，女性用户占七成，年龄25-40，消费能力不错。若是做带货，有潜力。」
小N瞧了瞧那些数据，没说话。
苏晴笑了笑。
「不是让你马上下定决心。就是认识一下，以后有需要能够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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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小N接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从集团出来，传奇送他下楼。
走到门口，传奇蓦然说。
「林霜挺欣赏你。」
小N注视着他。
传奇继续说：「她说你跟她年纪不大时有点像。」
小N问：「像什么？」
传奇想了想，说。
「闷着，但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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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传奇站那儿，难得又多了一句。
「她说苏晴靠谱，你信得过。」
下午四点多，小N开车去了趟妈的店。
不是路过，是特意去的。
店里人不多，妈坐在椅子上休息。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
「今天怎样有空？」
小N说：「路过。」
妈笑了，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妈都懂」的笑，是那种「妈高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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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从里面探出头，看见他，嘴角翘起来。
「来了？」
小N微微颔首。
小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妈看看他俩，笑着站起来。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聊。」
她走了。
小楠看着小N，眸子亮亮的。
「下午干嘛去了？」
小N说：「见了个人，做MC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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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愣了一下。
「MCN？做什么的？」
小N解释了一遍。
小楠听完，若有所思。
「那咱们能不能也做彼？」
小N说：「先学，以后再说。」
夜间七点，可乐打来电话。
「小N，我今天去店里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声音里压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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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说：「嗯。」
可乐继续说：「彼经理带我转了一圈，店可大了，比我想的大多了。」
小N问：「同事呢？」
可乐说：「见了若干个，都挺好。有个小姑娘，还给我倒了杯水。」
小N嘴角动了一下。
「好好干。」
可乐嘿嘿笑了两声。
「那务必的。」
挂了电话，小N把手提电话放下。
可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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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开始了。
他呢？
夜间九点，小N打开电子设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短视频后台，粉丝两万三了。私信一堆，他翻了翻，大多是催更和问购买方式的。
翻着翻着，他瞧见一条私信。
头像是灰色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内容：今天去见苏晴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小N盯着那条私信，盯了很久。
然后回：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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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阿坤？
还是没回。
小N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口。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
阿坤知道他见了苏晴。
他怎样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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