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店里回到后的第二天，小N没急着去城西。
他蹲在仓库里，盯着手提电话，脑子里转着一人新念头——那些未来的记忆，除了用来赚财物，能不能干点别的？
短视频。
他记忆中未来几年，短视频会火得一塌糊涂。无数普通人靠一条视频翻身，一夜涨粉几十万，然后带货、接广告、赚得盆满钵满。那些记忆碎片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一人农村大妈拍做饭火了，一年赚几百万；一人大学生拍搞笑段子火了，现在开公司当老板；一人老头拍书法火了，卖字卖到脱销。
他现在手里有财物，有闲，还有预知能力——能不能提前踩进这个风口？
可乐看他发呆，凑过来问：「想啥呢？」
小N说：「想学点新东西。」
可乐愣了：「学啥？」
小N说：「剪辑，做视频。」
可乐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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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视频？」
小N没理他，掏出手机，开始搜教程。
下午，他去了一趟电子设备城。
以前他没财物，只能在手提电话屏幕上看看。现在手里有财物，直接买了台配置不错的笔记本，又买了几本讲剪辑和自媒体的书，还捎带手买了个入门级的相机。
花了一万多。
可乐注视着那台新电子设备和相机，眸子都直了。
「操，你这就开始败家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N没说话，把东西抱回仓库，开始看教程。
第一天，他连软件怎样打开都不清楚。下了个剪映，研究了半天，总算把素材导进去了，但剪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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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蹲在旁边围观，笑得直不起腰。
「就这？你花一万多就学这个？还不如让我来，我好歹在网吧混过几年。」
小N没理他，继续看教程。
第二天，他试着剪了一段——是可乐蹲在地面上吃泡面的画面，加了点字幕和音乐，剪完自己瞧了瞧，还是不行，画面衔接生硬，音乐配得也不对。
可乐笑得满地打滚。
「你这水平，发出去得被人骂死。」
传奇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刚开始，正常。」
小N把视频删了，重新看教程。
那天晚上，他瞧见凌晨两点。何构图、运镜、剪辑节奏、转场技巧，看得头昏脑涨，但脑子里慢慢有了点概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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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之前，他又下了一个PS软件，准备明天开始学修图。
第三天，也就是拍卖会前一天，他接到了周晓雨的电话。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有新情况。」
小N坐直了。
周晓雨说：「陈哥那边加人了。原来五个，现在八个。况且他们弄了辆货车，准备直接拉货出城。」
小N心里一紧。
「何时候动手？」
「还是老计划，拍卖会当天，你货一装车他们就抢。换车地点在城西三十里铺一人废弃厂房，之后从小路绕出城，躲几天再回来。」
小N把地址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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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把可乐和传奇叫过来。
「人多了，八个。」
可乐脸色变了：「那咱还按原计划？」
传奇问：「他们换车地点知道吗？」
小N点了点头。
「知道。」
传奇说：「那就还有机会。」
那天夜间，他没再研究剪辑，而是把周晓雨给的资料又看了三遍。
陈哥的人，八个，分成两组。一组在后门埋伏，一组在巷子口守着货车。抢完直接换车，从小路绕出城，躲到郊区彼废弃厂房里。
彼废弃厂房的位置，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十里铺，老砖厂，已经荒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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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盯着彼地址，盯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那个地方的地图。厂房后面是一片树林，再往后是一条河。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有人堵住路口，里面的人跑不掉。
他想了想，给老K打了个电话。
「老K，借我一辆车，要能装货的。」
老K问：「干啥？」
小N说：「搬家。」
老K笑了：「行，明天给你送来。」
第二天翌日清晨八点，老K派来的货车到了。
司机是上次彼阿贵，跳下车就问：「货在哪儿？」
小N指了指仓库里那若干个空箱子——他昨晚连夜装进去的，里面塞的是废纸和旧衣服，从外面看跟真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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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愣了：「就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N点了点头。
阿贵挠了挠头，没多问，开始往上搬。
可乐和传奇也帮忙，把若干个箱子装上车。
装完，阿贵问：「送哪儿？」
小N说：「城西仓库后门。」
阿贵发动车子，走了。
小N骑上电动车，带着可乐和传奇，远远地跟着。
九点半，阿贵到了城西仓库后门。小N让他把车停在那儿，自己进去参加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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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他一眼就看见了陈哥的人——两个，坐在角落里，假装看手机，眸子一直往这边瞟。
他没理他们，在中间位置坐定。
十点整，拍卖开始。
前几件还是杂货，旧家具、破电机、生锈的铁架子，没人跟他抢。等到电子元件那批货上台，他举手报价。
「八万。」
没人应。
拍卖师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其他人。
「八万一次。」
寂静。
「八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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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人。
「八万三次。成交。」
木槌敲下去，那批货到手了。
他站了起来来，去签字转账。余光瞥见那两个人也站起来，出去了。
他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他走出拍卖行，往后门走。
远远的，他看见阿贵的车停在那儿，旁边站着若干个人——正是陈哥的人，五个，围在车旁边。
他放慢脚步，躲在墙角后注视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若干个人围住货车，跟阿贵说了什么。阿贵被拽下车，推了一把。几个人跳上车，发动车子，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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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小N掏出手提电话，给阿贵打电话。
「没事吧？」
阿贵在那头喘着气：「没事，就推了我一把。操，那帮人谁啊？光天化日抢车？」
小N说：「别管了，你先回去。车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给可乐发消息：跟上了吗？
可乐回：跟上了，他们往城西外环走了。
小N：继续跟，别被发现。
他骑上电动车，也往外环方向走。
一个小时后，可乐发来消息：他们进了一人废弃厂房，在城西三十里铺，老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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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回：知道了。等我。
他骑了四十分钟，到了彼地方。
厂房在一条土路尽头，四周全是野草，有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站着。可乐和传奇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看见他过来，冲他招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N蹲下，压低声线问：「进去了？」
可乐点头：「进去快二极为钟了，一直没出来。」
小N探头看了一眼。厂房破得不行，墙上全是裂缝，窗前玻璃碎了一大半，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门外停着那辆货车，还有一辆黑色轿车——陈哥的车。
传奇问：「现在怎样办？」
小N说：「等。」
等了半个小时，厂房里出来两个人，上了轿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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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问：「那是陈哥？」
小N摇头：「不是，是他手下。」
又等了十分钟，里面没动静了。
小N站了起来来，说：「我去看看。」
传奇拉住他：「我跟你去。」
小N点了点头，让可乐在外面放风。
两个人猫着腰，从厂房后面绕过去。后墙有个破洞，刚好能钻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他们贴着墙根缓慢地摸过去，拐过一个弯，看见了那辆货车——就停在厂房中间，车厢门开着，那几个空箱子被扔在地面上。
但货不见了。
传奇压低声音说：「他们换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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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厂房另一边有一道门，门开着，地上有新鲜的车轮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走过去，往外看——是一条小路，通向远处的的一片树林。
他掏出手机，给可乐发消息：看见有车从后面出去吗？
可乐回：没有，我一直盯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小N想了想，恍然大悟了。
他们把货换了车，从小路绕出去，躲进树林里了。
回到仓库，天已经黑了。
三个人坐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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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先开口：「那批货没了？」
小N说：「没没，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传奇问：「能找到吗？」
小N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周晓雨给的资料。上面有陈哥他们的若干个藏身点，其中一个就是这片树林后面的一个旧仓库。
他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后他说：「第二天去找。」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
躺在纸板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此日的事——陈哥的人抢走了货，藏到了树林后面的仓库里。第二天去找，能找到吗？找到了怎么拿回到？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那些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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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剪辑、自媒体。
如果这次能成，手里就有更多财物了。有财物了，就能买更好的设备，学更多的东西，做更多的事。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又看了一会儿教程。
瞧见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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